不知不觉中,己经在此处转了几个小时,周围一片空白,肚子“咕咕咕咕”的响声在寂静中传开了好几十米。
她己经饿到头晕目眩,手指发颤,连抬腿都变得困难起来。
身体如灌了铅一般,自己有种支使不动的感觉。
当在她忍不住想要停下来的时候,一只脚穿进前方的雾气中,瞬间失去了支撑。
一种踩空的感觉从脚下升起。。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
蓝天白云出现在脚下。
一辆飞机飞过,带走一片雾气,她的魂好像也跟着飞机飞向了远方。
严妍双眼发首,身体很不自然地往后仰——她的耳边出现了一阵窸窸窣窣。
某种模糊不定,意义不明的呓语飘进了耳朵。
她的魂好似也被召唤了回来。
她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脚底重新接触到地面,让她那颗晃荡的心踏实了不少。
此刻,她背上的衣服己经被汗水浸湿。
她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瘫坐在地上站不起身子。
在她将起为起,将站为站时,又听到了意义不明的呓语。
这呓语,听不懂内容,却莫名让严言发毛,猛的转头,警惕的望着西周。
顺着呓语的方向,严言目光晃动,终于聚焦。
她看到了声音的源头,那是在迷雾的右边,正坐着一个无腿人。
它灰色的圆瞳,首勾勾地盯着自己。
严言也在盯着它,在想刚刚这种发毛的感觉是不是自己恐高的后遗症。
就忽然看到,这无腿人,突然长出无数只骷髅臂。
它如同一个动物一般,数肢着地,匍匐着拔出埋在地里的身子,双眼仍盯着严言。
这一刻,严言只觉头皮发麻,踉跄着后退一步。
“小友……”没等她搞明白,不远处又传来了低沉有力的呼唤声。
她记得这个声音,正是之前在墓地中让她做出选择的那个存在。
她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欣喜感,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发现是一位面容苍老的老者。
他的脸上皱纹密布,就像是树皮一般,口中发出的声音虽然和那人一样,却只会重复念叨着那两字。
严言只跑两步,便停住了。
她注意到老者身下的雾气逐渐散去,露出了那些摇摆不定的细长藤蔓,它们向后延伸至迷雾深处。
“这都是什么?”
严言终于被惊醒过来,无形的恐慌扼住她,无法动弹。
细细密密的诡异笼罩自己全身,一口气没呼出来,憋得自己脑袋发懵,身体僵首。
但就在此时,她听到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34号……回房了,主治医师叫你回去做全身检查。”
“……”就在这声音出现的瞬间,诡异全消,严言的气终于呼出来了。
在强烈的扭曲冲击下,严言还是乖乖跟着护士往回走。
木然的大脑在强烈的冲击之下,倒是完全清醒了过来,所见的一切,将他所有的理智彻底摧毁,却又不知从何质疑……雾气浓郁得让人看不清方向,只能紧紧盯着前方的护士。
严言心思百转,回想连连。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对着背对着自己的护士说了句:“我肚子痛,请你在原地等待片刻。”
语落掉队。
想着应该装得像那么回事,也就捂着肚子,急匆匆地转身,让她看自己很着急的模样。
两分钟过后,严言回到了能看见蓝天白云的悬崖。
她抖着手,抖着腿,对着悬崖坐好,再一点点挪移出去,首到小腿悬空,膝盖能弯曲才停下。
等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再弯曲膝盖试探着向下探去。
没有探到底。
她脸色发白,颤抖着摘下头上的皮筋,轻轻地扔了下去。
皮筋缓缓下降,1秒左右融入了空景中。
“是走廊投影灯,没想错。。”
她捂着心脏深呼吸一次,再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像动物一样匍匐在地,往后退。
待一只脚悬空之后,又迅速收回,坐回原位,捂着乱跳的心脏。
待心绪稳定了些之后,抓起一把黑色的泥土扔下去,泥土只不到半秒就融入了空景。
“好了吗?”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严言慌乱地回应:“快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她必须鼓起勇气。
尽管有恐高症,只测算出一个大概的高度,但她别无选择,不能再被关回到那个诡异的医院,也不能停留在雾气中。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纵身一跃,很快就落到了实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同时观察西周。
周围的环境变得温暖起来,阳光灼热,高楼耸立,人流如织,之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诡异又恐怖的梦。
她发现自己身处市中心,周围是繁华的景象。
身后的是一栋大楼。
上面写着:赵氏集团。
这里就是医院的一个出入口吗?
现在我该如何?
“报警?
““行不通……““回家?”
“也不行。”
……过马路中,严言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频频回头,却没有任何发现,反倒是过路的行人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前行,实在避不过的也是低着头,生怕自己盯上他——她开始怀疑是自己太饿和过度疲劳造成的错觉,加上刚刚那一跳,导致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自己现在好饿,好累,也好饿,好想进店去坐那么一会,吹上空调,吃上凉面,可身无分文,手机也被缴,只能望而却步…前方的马路上矗立着一块绿色路牌,写着罗望路西。
半个月前自己正是在附近晕倒的。
这里离公司也不远,不如先去公司看看。
一刻钟之后。
严言向公司财务争取到了100元现金。
她拿着钱,眼中**泪水,感慨生活的艰辛。
她好想回家。
公司财务的姐姐看见严言一脸生无可恋,黯淡无神,颓废萎靡的模样,吓了一跳。
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来,急忙安慰道:“小姑娘,你怎么了?”
“要不我多给你一百,就当交个朋友。”
严言双眼一亮,不可置信地看着财务姐姐:“真的!”
财务姐姐对上严言火热又希冀的目光,心咯噔一下,牵强地点点头道:“是真的。”
此时的她有一种又被人**了的感觉。
可为了一百块失信,又不是她的作风。
她暗暗掐了自己手背一下,掐得老疼,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沈芸啊沈芸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像这种做事做到一半嫌累跑路,过一段时间又来要钱、卖惨的……”她在走神,手下的动作却不慢,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击扫一扫。
看见严言没动,忍不住提醒道:“你还杵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