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张玲珑想起背中八枪,自杀而亡的梗了。
“我担心熊妖还有其他手段,又将其的心脏给搅烂了,若无李捕头的话,昨日我张家仅剩下的两口人,怕是要死无全身了。”
“李捕头便是我张玲珑的救命恩人!”
张富贵:“......”小姐这张嘴是真的能说,将死的都快说成活的了。
要不是昨晚他亲眼看到小姐所作所为,都觉得这番说法,十分合理。
杜虎呐呐无言,脸上露出了几分讥讽之意道:“既然如此,那你去向县令解释就好了!”
“不管怎样,玲珑你都是有杀妖之功,这可是我们安义县的大功臣,想来,县令肯定会大大奖励你的。”
不管张玲珑再如何油嘴滑舌,县令必然会找理由整死她。
难不成,张玲珑还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安义县官府不成?
“哈哈,那就麻烦杜捕头将这熊妖尸体运到县衙了。”
张玲珑似是听不懂杜虎言外之意一样,捋了下鬓角发丝,顿时起身。
杜虎作为县令手底下三大捕头之一,坏事做尽。
按照前身的记忆,张玲珑早就看他不顺眼。
杜虎冷笑道:“那玲珑你便随我去县衙吧。”
这时代,做好人的下场,是要死的。
一人之力,终无法抗衡这滚滚洪流。
“好。”
杜虎则让人弄来了马车,一群人麻利将两具尸体弄到马车,运往县衙。
巨大的熊妖尸体过街而走,看得县城内不少人都战战兢兢。
沿途民众没有欢呼,没有惊喜,没有振奋,只剩下一张张麻木的脸,与冰冷的眼神。
张玲珑叹息,那些妖魔时不时就要在安义县内吃掉一些人。
官府哪怕遮掩配合得再好,也终究是有聪明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人道魔恐怖,魔笑人心毒。
来到县衙,县令还没起床。
张玲珑懒得搭理这些人,来到了县衙后院偏房,找到了教导自己武学的徐捕头徐胜。
她入县衙后,便是这个上了年纪的徐捕头教她的武功,算是带她入门的师傅。
徐捕头正在院里打拳,额头有些汗珠。
他看到张玲珑出现,顿时吃了一惊,高兴道:“玲珑,你没有出事?”
张玲珑若有所思,抿嘴道:“师傅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倒是没有多少怨恨,处于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别人选择自保也太正常了。
徐捕头如果不这样选择,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况且,指不定还有其他的隐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一见面就质问别人,未免太过愚蠢。
徐捕头苦笑道:“如何不知道?
不过县令找人看着我,我不得出县衙半步,他更不让人我给你通风报信,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张玲珑默然:“师傅,县令他们行事,就如此的张狂,没有丝毫顾忌吗?
师傅你,难道一点想改变的想法都没有么!”
徐捕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张玲珑,缓缓道:“不然如何,我等难道还能以人力,抗衡安义县的这片天么?”
说着,他便自嘲的笑了笑:“人与妖魔勾结,将治下百姓送与妖魔之口,这简首就是我大庆国的耻辱!”
“我老了,做不了什么,只想蜷缩在这里,等镇魔司的人来了之后,拼上我这条命,告诉他们实情罢了。”
“玲珑,你别怪我昨晚没拼命去救你,实是我无能为力,我也还得留下这条老命,做个给镇魔司通风报信的小人。”
“留以残躯,燎以星火。”
徐捕头看着张玲珑,抿了抿嘴道:“你昨夜既然没死,那便该连夜逃亡,不该留下来。”
张玲珑笑了笑:“但我没走,我来了。”
徐捕头斩钉截铁:“你会死,而且我敢笃定,以县令那阴狠之心,必然会让你去处理妖魔事件,实际上就是借妖魔之手杀你。”
张玲珑目光一亮,什么叫做借妖魔之手杀我,那明明是县令大义,给我增寿!
“师傅,我不怕死。”
张玲珑笑了笑:“当然,也不想死,不知道县衙里面还有什么武学么,我想临时抱佛脚,看能不能再增强几分,多两份保命手段。”
徐捕头一怔,道:“有倒是有,不过是镇魔司发下来的武学,衙役入衙半年后,便得修习,不过县令之前勒令我不许教你,你既然问了,那我便教给你就是。”
“给你。”
徐捕头从怀中掏出泛黄的书本交给张玲珑。
《养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