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作品情敌出没,矜贵大佬小心思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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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木木错
  • 更新:2024-08-21 00:17: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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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很喜欢《情敌出没,矜贵大佬小心思藏不住了》这部现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木木错”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情敌出没,矜贵大佬小心思藏不住了》内容概括:都说老男人疼人,可她认识的那个老男人却可怕得很。虽然他是自己闺蜜的小叔叔,可她每次见他都会不自觉地缩起脖子。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也就如此,谁知一次外出,学长精心布置的告白场地突然停电,她怔怔看着尴尬的学长,正要答应他的表白,下一秒就被人拉走。狭小的空间内,她后颈被深深亲吻,挣扎无效。黑暗中,那道熟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小叔叔:“乖,嫁给我,命都给你。”...

《热门作品情敌出没,矜贵大佬小心思藏不住了》精彩片段


但,劫后余生的轻松下竟还潜伏着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失落感。

意识到这点,她面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像是难以消化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更是觉得荒诞,她一向当作长辈尊敬的人说出这种话,最后发现是玩笑一场她竟会有失落感。

不、不可能。

一定是被那个轻喘搞得,让她今天一而再地对小叔叔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或者其实是她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她极力寻找借口,把那个细微的感觉抛诸脑后。

秦谟见这小姑娘的脸色跟个调色盘似的,只觉得是真把人吓坏了。

他问出这句话本来就是试探,想看看如果把他隐秘的心思直白地说出来,这小姑娘到底能有几分的接受度,但从刚才她那副被吓傻了的模样看,接受度几乎为零。

他的心情在这会也被破坏的七零八落,本来冷感的五官此刻因为心情不好也显得格外压人,但他还是没有把周身的寒压全然释放。

疏懒的声音从男人处发出,还带着一点故意显露出来的失落,“小叔叔条件这么差啊,你拒绝的这么干脆。”

都江还在消化自己对长辈产生了邪念这个可怕的事实,男人突然砸下了这个问题,她极力组织语言,“怎么可能,小叔叔那么优秀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哦。”他挑眉,“懂了。”

“……”都江吞咽了一下,“懂什么了?”

“别人喜欢我,你不喜欢我。”

“哪有的事,我喜欢你的。”都江一时没走大脑脱口而出。

秦谟这下又“哦”了一声,语气与刚才的截然不同,带着戏谑。

“不是,不是男女朋友的那种的,是,是喜欢小叔叔的那种。”她努力找补。

“我知道啊,你喜欢小叔叔。”

秦谟语气轻松又散漫,但是逗人的意味却很浓,故意曲解她的话,看着小姑娘不知所措的模样刚刚坏透的心情倒是有了几分补偿 。

算了,不逼这么紧了。

徐徐图之。

都江感觉自己从刚刚就被吓傻了,到现在都没捡回自己那根名叫“逻辑”的神经,她双手捂脸,自暴自弃,“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她手盖着脸,耳朵羞得通红,现在是一整个不想说话的状态。

说什么都是错,沉默是金的道理她算是懂了。

她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对面那人俊美的脸上带着戏谑的样子总算能够好好喘口气,让自己这个胡乱跳动的心脏赶紧平静下来。

他只是开玩笑,都江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地被逗成这样啊。

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感受到对面正抚弄尾戒的男人,俊厉的五官上散漫的笑意尽数褪下,只有势在必得的强占欲在漆黑的墨眸里肆虐。

这顿饭后半截吃的食不知味,秦谟也默不作声。

后来秦谟开车把她送回了重翡园又回了秦氏去工作。

都江换了鞋,走到一旁的小客厅,窝在软乎乎的沙发里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的落地窗。

窗外阳光浓烈,还有一处小花圃,里面种着小巧玲珑的蓝雪花和小木槿,漂亮的不可方物。

若是平常,她想她会很乐意出去拍个照发条朋友圈,但现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无暇顾及。

她从来不觉得像秦谟这样的人会喜欢她。

她只是背井离乡在外求学的女大学生,家庭并不美满,也不讨人喜欢,十几年如一日地为了独立生活脱离原生家庭而挣扎努力。

江挽声一怔,“我今天上午也穿的这件啊。”

师成文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不不不,今天晚上和今天上午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今晚你可是主角。”

他还没说完,崔梓琬就在桌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的意思是说今晚不还有联谊活动吗,漂亮的女孩是主角。”

江挽声不明所以,“可我没报名啊。”

崔梓琬讪笑:“要不说这小子说话颠三倒四吗,别管他。”

师成文吃痛瞪她。

崔梓琬恨铁不成钢,用口型回复:你他妈别那么明显!

她觉得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氛围出奇的诡异。此刻,凌南突然轻咳了一声,转开话题,“你还觉得不舒服吗?我听梓琬说你今天晕车。”

她道:“下午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凌南:“不好意思,今天跟你一起坐都没注意你晕车。”

“你不用道歉,小毛病而已。”

其实本来自己全程睡觉就没事了,谁让突然出现秦谟的大名,搅得她一直睡不着,胡思乱想越想越晕。

说完,她就错开了视线,转而去看周围的环境。

师成文坐在凌南旁边矫揉造作地学刚刚凌南的话,又被凌南给赏了一拳,一桌人笑成一团。

江挽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众人聊着天,等着晚会的开始。

自助台已经准备好丰盛的餐食,中西皆有,大家自行去取。

—18:52

江挽声看了看时间,百无聊赖地吃着东西。

倏然,场子突然变得躁动热烈起来,度假村的工作人员严阵以待,纷纷往一处走去。

“秦总来了!”

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全场惊呼。

“秦总以前都不跟着我们出来玩的,这次竟然亲自到场了,太不可思议了我靠!”

“怪不得直接包场‘氧加’,我还在想这次怎么规模搞得这么大,原来是总裁自己也要来!”

“卧槽卧槽,车来了车来了。”

“群里全是图,度假村负责人亲自接待的,妈的竟然是真的。”

师成文:“卧槽,我他妈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亲眼看见秦三爷啊,咱们真走运了真真走运了。”

崔梓琬拉着江挽声就要过去:“走走走,去看个热闹,我要近距离观看!”

江挽声在听到秦谟来了的时候直接怔在原地,此刻被迫被崔梓琬拉起来,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跟着她挤到了人群里。

车子就停靠在中心圆形立体建筑的正前面,方形宽阔的石砖铺就的接待平台正中央,赫然停放着那辆纯黑色流线型布加迪。

在夜幕光影的切割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辆车,她甚至坐过。如今隔着人流去看,遥远又陌生。

后车门打开,男人迈步而出。

身形落拓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熨帖西装加身矜贵冷傲。

这是那次不愉快之后她第一次见到他,人流因为想要仔细去看而缓慢的向前移动试探。

江挽声裹在人群中,手腕被崔梓琬抓着,被迫向前。

倏然,若有所应般,男人侧额转头,漆黑凌厉的视线直直压过来,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她的存在。

她看不清他的轮廓,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落脚处。

手腕上力道加紧,崔梓琬激动的声音响起,“我靠我靠,他是不是看过来了。”

“第一次这么可惜这度假村修得太大,我都看不清他具体啥样,不过那身材……”她啧啧两声,缓缓吐出几个字,“真顶啊。”

他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个高高在上的漠视者。

第二天,秦唯昭告诉江挽声,小叔叔喜欢她做的饼干。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小叔叔那么挑剔的人,没想到会喜欢曲奇饼干。”

秦唯昭复述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重翡园和麓秋名都的做饭阿姨换了又换才合了他的心意,特别难伺候。”

江挽声听完,笑了笑。

她觉得心意到了就好。

总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交集了。

生活回归正轨,她继续上课,准备期末考试。

——

这天晚上七点半,一天课程结束。

今天课有些满,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只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

还没到宿舍,就被一通电话绊住了脚步。

来电人显示【爸爸】。

她面色一瞬的凝滞,父亲和母亲都不会轻易给她打电话。

父母在她五岁时离异,父亲很快组建了新的家庭,母亲在她十岁那年也选择再嫁。

幸福的家庭陡然崩塌,尚且年幼的她就成为了两人之间想割舍又割舍不了的包袱。

仅仅因为法定的抚养义务,不情不愿地养着她。

从小,她就明白。

撒娇不会带来拥抱,哭泣也不会拥有糖果。

她在不被欢迎,必须假装坚强的环境里煎熬到高中毕业,选择了远离家乡的京城,终于逃开了那些让她窒息的目光和话语。

而父母也为终于摆脱了一个包袱而松了一口气。

大学之后,她跟父母就很少联系,像这样突然打电话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她接通,“爸爸。”

电话那头的江文谦:“声声啊,你现在有空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怎么了吗?”

“是这样啊。”他声音焦急,“你溪年弟弟不是去了京城读高中吗,但是刚刚育淑阿姨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乱哄哄的,你弟他还喝醉了,好像说是在什么‘光城’,你阿姨着急的不行,怕他出什么事。”

李溪年是父亲再娶的妻子李育淑带过来的儿子,托了关系在京城读高二。

还没说完,李育淑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声声,我在网上查了查,那个‘光城’离你学校不远,一个区的,你帮阿姨过去看看吧,他才读高中,年纪还小,阿姨实在着急啊。”

江挽声停在原地,夜色朦胧,晚风明明温热,却把她的心吹凉了。

周围学生说笑走动,她格格不入地站在一旁,面色晦暗。

她失神地看着远方,声音冷淡,“爸,‘光城’是酒吧,我一个女孩……合适吗。”

许久不来的电话,不是嘘寒问暖,而是让她大晚上去酒吧去关心一个,不务正业的醉鬼。

电话那头,江文谦没了声音,像是突然觉察到了不妥。

但李育淑不肯罢休,“哎呀,声声,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当时你在我们家住着的时候,你们俩不是玩的挺好吗,当初也是看你在京城上大学,我才敢把溪年送过去的呀。”

“这人不能太自私吧,知道你现在在扶华大学,出息了,但当初要不是我们家给你出学费,你也上不了这么好的学啊。”

“行了,别说了。”江文谦低低的呵斥声隐隐约约。

但李育淑护子心切,哪顾得了这些,“你一个人不安全,就叫上舍友什么的。就是个顺手的事,你把溪年送到附近的酒店,酒店钱阿姨转给你,不让你吃亏。”

“行了行了,就这样了,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啊。”

说完,不由分说地直接挂了电话。

江挽声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讽刺一笑。

她初高中的生活费和高中的学费是江文谦和母亲罗慕颜共同承担,她都记得,现在也在努力打工赚钱,争取奖学金。等到把这些钱还清,她就能理直气壮地摆脱和这两家的羁绊。

但现在,她还不行。

李溪年不知道跟谁混在一起,她不能带着别人跟她一起冒险。

只能独自前去,但在包里装了防身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光城”酒吧是一座造型别致的三层矮楼设计,装修大胆,很受年轻人的青睐。

江挽声到了“光城”,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李育淑发来的包厢号,绕过气氛热烈的迪厅,直奔二楼包厢。

她把门推开,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关上,以防不测她能及时逃脱。

乌烟瘴气。

这是江挽声最直观的感受。

一进门,浓重的烟味铺天盖地,地上还躺了不少空酒瓶和短烟头。

她忍住不适,环视四周,在对着门的单人沙发上找到了醉成一滩烂泥的李溪年。

他身边还有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女,鱼龙混杂。

见到来人,包厢里出现短暂的安静,随即一片哄声,还夹杂着轻浮的口哨声。

江挽声今天穿着简单的蓝色T恤和烟灰色直筒裤,露出白皙莹嫩的踝骨。

T恤下摆扎在裤子里,腰肢勒的纤细。

很快有人调笑:“这是谁的妹子,这么正!”

“他妈的长得真仙,谁找来这么个极品我靠。”

江挽声蹙眉,径直走到李溪年面前,“李溪年,醒醒。”

“卧槽,声音真他妈纯,叫起来一定得舒服死了。”旁人毫无顾忌地开着玩笑,引起一群人不怀好意的呼声。

“李溪年,干嘛呢!小美女叫你呢。”李溪年身旁的男生直接上脚踹了他一下。

李溪年这才恢复点意识,一睁眼就看见江挽声皱着眉站在他面前,他有些恍惚,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定是他妈给叫来的。

“李溪年,你小子行啊。”

“别他妈胡说。”话虽这么说,但李溪年上下打量的目光实在说不上正派,“这可是我后爸养的女儿,我的美女姐姐。”

禁忌的刺激瞬间引爆场子,大家的关注点全都放在这两个人身上。

江挽声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一双水眸像是凝结成冰,昳丽的五官都渗着凉意。

她不想多做纠缠,直截了当,“李溪年,你现在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走,附近找个酒店好好醒醒酒,你妈给了我酒店住宿费。”

李溪年轻蔑撇嘴。

“第二,我现在报警,未成年人运用不正当手段进入酒吧,你去看守所醒酒,这笔钱充作罚金。”

“你敢?”李溪年脸色一变。

江挽声不为所动,“犯错的是你,我为什么不敢。”

旁边有人坐不住了,站起来,“你他妈哪来的小女表子,信不信哥几个一块弄死你。”

江挽声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沁着寒意的双眸和他对视。

像是野生的山茶花,美丽,无畏。

“我已经和人进行了位置共享,再有20分钟如果我还在这个酒吧,且没有任何消息传去,她们会直接报警。”

那人面色凝重,他估计是这群人的老大,被人拿捏,显然气得不轻。

她转回视线,冷眼觑着李溪年,“走吗。”

他抬头看着她带着寒芒的眸子,莫名有些胆颤。

心里憋屈,兀自气闷了一分钟,才灰着脸,“走走走,草!”

江挽声听到预想的答案,转身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后背突然漫上一丝冷意。

若有所察地回头——

一个尚未开封的酒瓶直直地朝着她砸过来。

刚才与她叫嚣的高个男生面目狰狞。

时间好像被放慢。

她双脚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酒瓶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闭上眼。

绝望地迎接接下来的疼痛。

“咔嚓——”

酒瓶碎裂,酒液四溅。

预想到的疼痛并未传来,她整个人被拽进一个硬朗挺阔的怀抱中。

冷木香铺天盖地。

江挽声其实不太想进去,实在是秦谟现在散发着太过强大的攻击性。

但秦谟已经往里走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

秦谟随口道:“鞋柜里有一次性拖鞋。”

江挽声乖乖换上。

等她换完,男人已经坐到了沙发上,那双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她更觉得不自在了,强装镇定地迈步走到沙发旁。

他在看什么?

她今天的衣服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啊。

“伤怎么样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是周一那晚受的伤,已经过了四天了,现在走路都没什么问题了。

“正在结痂了,不影响走路。”

秦谟垂眸,“我看看。”



“怎、怎么看?”江挽声有点反应不过来。

秦谟轻笑了一声,把一旁的矮凳扯过来,放在她的的脚边。

“脚踩着,我看看。”

“不用了吧……”

“听话。”秦谟的声音不容置疑。

她曲起小腿,把脚踩在上面。

就看到秦谟那双精致好看的手慢慢褪下她的白袜,露出她白皙的脚踝。

若有若无的触感,像是小勾子,轻轻地勾着她的心尖,耳廓有些发烫。

男人的大手托着她的脚,转动了一个角度。

凌厉的黑眸无比专注的看着那一道浅棕色的伤口。

在她的角度看他,流利紧实的肌肉线条将家居服撑起好看的弧度。

领口垂着,被衣服遮盖的小腹,似有分明的凸起。

这男人太犯规了。

她慌忙看向别处。

男人的手掌温热,拇指轻轻地碰了一下伤口,她有些瑟缩。

男人力道收紧,“乖点,别动。”

她像踩在他的手上。

这个认知让她的耳垂更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声询问:“好了吗?”

秦谟“嗯”了一声,把她的袜子拉上去,“看来有按时换药。”

手掌松开,身子退回,一副清心寡欲之态,好像刚刚似有若无的暧昧与他无关。

江挽声垂头把袜子又往下拉了拉,堆了几个褶,才放下去。

秦谟蹙眉看着她的动作,“拉下来干什么?”

他好像是真的不解。

她觉得有点好笑,“这样比较好看,这个袜子就是这么设计的。”

怕他不信,她还站起来,并了并脚,“你看,这样比拉直了更好看一点吧。”

秦谟看着,喉间泄出一声低哑好听的笑,“好看。”

她眉眼一弯,有点高兴。

秦谟起身去岛台洗了个手,回来以后打开她带来的木盒。

是很漂亮的花酥,小巧精致。

江挽声:“四种花型,每种形状都是不同口味,你可以猜猜都是什么花。”

女孩眸子里拢着细碎的光,秦谟随着她,拿了其中一块。

然后懒散地开口:“梨花?”

她摇了摇头,“不是,再猜。”

秦谟笑着,也不觉得烦,“莲花?”

江挽声“啊”了一声,尾音上扬,有些挫败,“我做的那么不像吗?”

秦谟笑意更浓,故作恍然,“原来是桃花啊。”

她看到了秦谟眼中的戏谑,“小叔叔你怎么耍人啊?”

秦谟冷隽的眉眼软和下来,咬了一口,咽下去后意味深长地开口:“江挽声,怎么那么甜啊?”

江挽声:“不会吧,我没放很多糖啊?”

秦谟:“江甜甜,真的很甜。”



他说什么?

什么江甜甜?

她吗?

她愣愣地重复:“江……甜甜?”

……

江挽声被这个称呼惊得不轻,最后回去的时候还有点缓不过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微哑,叫她的时候无端的有些缠绵和……宠溺。

她吓了一跳,赶忙把这种想法驱逐出去。

怎么可能。

他估计就是把她当小孩逗呢。

——

江挽声回到学校,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凌南。

凌南也是刚来,拿着餐盘坐在她的对面,“嗨,江学妹。”

江挽声闻声抬头,礼貌笑笑,“凌学长。”

“学妹把东西送给你那个长辈了?”

江挽声:“嗯,刚回来。”

“那你这个暑假就待在你叔叔家?”

她不解抬头:“我留校啊。”

她好像和他提过。

这次换凌南疑惑了,“你不是住在女生公寓6号楼吗?”

她点头。

“6号楼暑假的时候要进行大规模的电路维修和装修,建议大家尽量不要留下。”凌南顿了顿,“你没收到通知吗?”

她确实没关注最近的通知,“什么时候发的?”

凌南:“昨天中午。虽说想留下也可以留下,但是施工人员人来人往的,你一个女生也不太安全。”

她蹙眉,凌南说的不无道理。

她们在宿舍里讨论过暑假安排,只有江挽声选择留校。

她不能回家,回去就要面对父母为难的样子。

可留在这里,她还得给自己另找住处。

“那,可能我得再校外附近租个房子。”江挽声有些头疼。

凌南提醒:“那你得早做打算,最近租房的人肯定不少。”

他想了想,“你可以在校内互助墙蹲一蹲合租的舍友,都是同校的也安全。”

江挽声感激道:“谢谢师兄,我会试试的。”

凌南安慰:“没事。”

江挽声点头。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有点困扰。

如果要租房的话,还需要一笔额外的开销,虽说她这三年奖学金、助学金和打工的薪酬加起来能够支撑,就是有点心疼。

——

回去之后,江挽声就挂了互助墙,找能够合租的室友或是有意愿转租的学长学姐。

可惜过了一周仍然一无所获。

她有点挫败,想着要不干脆就住在学校里,加紧防范就好。

但宿舍的人都劝她出去住。

秦唯昭也说可以搬过去跟她一起住重翡园。

但江挽声拒绝了。

虽然她和秦唯昭是闺蜜,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她的东西。

秦唯昭理解她,也没为难。

就是转头给秦谟打了电话。

响了好几秒,那边才接起。

“小叔叔,你那边有没有空着的,离我们学校很近的一居室、两居室什么的啊?”

秦谟懒散清冽的声音夹杂着电流传过来,“重翡园不想住了?”

“不是我住,是我闺蜜,就是江挽声啊。”

秦谟那边静了两秒,“怎么回事?”

秦唯昭细细解释:“我不是跟你说过声声父母的情况吗,所以她暑假是不回家留校的。但是我们宿舍要搞装修,她一个人住着也不安全,所以现在在外面找房子。”

“我想了想,与其租别人的,不如租你的。”

“她不想住重翡园?”秦谟大概能猜得出原因。

秦唯昭的声音有点失落,“嗯。”

过了片刻,秦谟的声音再度传来:“到时候发你地址。”

秦唯昭语气扬高,“好嘞!”

江挽声一开始还很担心会融入不进去,但当她真正到了那里,真的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愉快。

那不像是她之前参加的读书社,大家虽然以热爱读书的共同目的组织起来,但水平大都良莠不齐。

但是凌南的团队给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每一个人的思想和灵魂都鲜活而厚重,对书本都抱有纯粹的热爱。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能找到自己毕生热爱的事物已属不易,找到与自己的灵魂同频共振的人更是一件令人感动又珍惜的事情。

最令她意外的是,凌南团队的导师就是她一门必修课的教授,而且她曾经提交的一篇论文曾被他赞赏,两人也私下交流过。

在这个下午,她好像窥见了文字的天籁。

加入团队的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大家都很欢迎她。

……

一群人聊至深夜才散。

江挽声揉了揉脖子回到租住的小区。

电梯打开,她走到房门,脚步直接顿住。

她的行李箱被人放在门口,她快步走到门前。

拿钥匙开门,却发现根本不适配。

她抬手敲门,很快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过来开门。

江挽声的语气已经说不上好听:“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中年妇女不以为意,面色十分刻薄,“我是这里房东,我要住进来你就得搬出去啊。”

“可是我们是签了合同付了租金,就算临时变卦你是不是应该提前通知我。”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有点恼,音量拔高,“谁没提前通知了,我今天下午一直给你们三个发微信打电话,那两个都接了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发消息都不回。我都已经把租金和押金原封不动地退回给你们了。”

“你一直不回来还联系不上,还得让我把行李给你收拾出来,我还没生气呢,你在这吵吵什么!”

江挽声深吸一口气,觉得可笑,“你单方面违约,必须通知到我个人并且收到我的回复我们才算达成一致,你这样已经是强制驱逐了你明白吗?”

中年妇女不管不顾,“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说完不等江挽声回应就直接把门甩上。

“哐当”一声巨响在楼道里回荡。

江挽声愣怔在原地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打开微信。

今天下午把手机调了静音,又太过投入导致完全错过了房东和两个女生舍友的信息和电话。

她收取了房东的转账,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拉着行李箱往楼下走去。

现在看,她必须回学校了。

刚走到楼下,手机就响了。

出乎意料的是,是她妈妈,罗慕颜。

划开接通,“喂,妈。”

罗慕颜温柔的声音响起,“声声啊,你是不是放暑假了呀?”

现在离放暑假已经一周了,这个时候她打来电话,江挽声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她回应:“嗯。”

罗慕颜:“那……你这个暑假是什么安排啊?”顿了顿,她又带着些试探问:“回俞城吗?”

母亲有些温和的话突然让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期待。

尤其是在这个猝不及防被赶出来的夜晚。

但还没等做出回应,她就听见那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继父陈合在那边催促母亲,“快点说啊。”

母亲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带了些歉意,“是这样的声声,妈妈有些抱歉。因为最近星苒有些感冒发烧,所以可能妈妈没有办法兼顾到你。”

“……所以,如果你要回来的话……可以尽量去你爸爸那边吗?”

一盆凉水陡然浇注下来,那抹微弱的温情还没有发芽就冻毙了。

罗慕颜可能也是觉得不太好,又补充了一句:“对不起声声,不是妈妈不想你,只是……”

江挽声极力抑制心头苦涩,直接打断:“没事,妈,我不回去。”

她讽刺一笑,“您和爸爸不用担心了。我一向是希望你们家庭美满的,不是吗?”

那边彻底沉默下来,良久,罗慕颜干涩的声音才传过来,“声声……”

“妈妈,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要休息了,晚安。”

她飞快地挂断了电话,不愿意再听到那个被她叫做母亲的人用什么借口把她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

微微仰头,想要缓解眼眶的酸涩。

“啪嗒——”

一个水滴滴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伸手,水珠渐次落下。

一场缓解燥热的雨水与她不期而遇。

像是在应和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这是上天的嘲笑?

嘲笑她在经历了这么多年还依旧心存幻想吗。

她不想打伞,不想躲雨,拉着行李箱迈入雨幕。

精致昳丽的小脸神情麻木。

雨势渐渐变大,路上行人渐渐稀少,雨幕遮挡之下还有薄雾淡淡笼罩。

夏雨不凉,但她的心却如同置身冰窖。

一个不受欢迎的小孩,这个标签一旦放在自己身上,就需要花上好多年去艰难的自愈,而她显然还没有功力深厚到能够面对这些话语刀枪不入。

她步伐不快,路灯的光点被模糊成菱形碎片,她格格不入地暴露在雨势之下。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情况视若罔闻。

夜幕低垂,薄雾细雨。

一辆黑色布加迪穿透夜色凉雨,最终停在江挽声的身边。

而她丝毫未觉。

后车门打开,男人修长的双腿撑地,手持黑色雨伞,快步走向路旁的女孩。

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她脚步一停,随后一股强势的力道将她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雨帘被割破,温暖袭来。

头顶猝然压下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江挽声,多大了玩什么自残呢?”

他的声音显然压着怒火。

江挽声听到熟悉的声音,呆呆抬头,视线直直撞入一双深邃凌厉,此刻毫不掩饰着怒意的黑色眸子里,她猛地回神,“小叔叔?”

“你怎么在这?”

秦谟今晚心情不好,看着秦唯昭觉得心烦,所幸让林堂把他送回麓秋名都,鬼使神差地路过扶华大学,没想到远远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地走在雨幕里,不打伞,也不避雨,整个人都好像被巨大的悲伤吞噬。

他完全没有思考,看到人成了这个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到,传来细密的疼痛。

“回家路上看到一个怪人拉着行李箱玩淋雨,我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个傻子。”秦谟的声音带着讽刺响起。

江挽声抬头看他,几秒后,忽而笑了。

他虽然声音冷硬,却比她母亲温温柔柔却往人心里扎刀子的语气好得太多。

而且,在他眼里,她能窥见担心。

等晚上宿舍四人凑齐了,就一起出发去了学校附近烧烤店,秦唯昭和曾朵荔俩人对瓶吹,喝的昏天黑地,被江挽声和舒可扶着回了学校,到了宿舍又吐了一回才算老实。

郑问在那晚之后半个月才来了学校,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别人问只说不小心摔着了。回来后直接退了读书社,跟文晴也闹得不愉快,之后也没有下文了。

江挽声也没有特意关注,这还是秦唯昭当时觉得解气分享给她的。

眨眼到了六月初,太阳越发灼热,夏天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江挽声在宿舍复习,六月末是期末周,中文系临到期末要背诵的内容很多,完全不轻松。

秦唯昭在床上躺着刷手机,舒可在肝论文,曾朵荔泡在机房一天到头见不到人。

“我当时选课的时候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为什么会选择这个5000字结课论文的选修,大好的时光一个可怜的小废物只能苟在宿舍生产学术垃圾。”

舒可无数次删了改改了删,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

秦唯昭在一旁幸灾乐祸,玩着手机模仿《小邋遢》的音调欢快地唱着:“小垃圾~小垃圾~”

“……”

舒可鼓了鼓包子脸,转身把倚靠的抱枕扔到秦唯昭床上,“秦唯昭,你死了!”

两个人又开始每日一斗,江挽声已经可以很平静地面对这一切了。

两人的战斗最终以秦唯昭的手机闹铃响起而休止。

秦唯昭抱着布偶,拿起手机,发现是日历提醒:

【小叔叔生日还剩1天】

倏然想到了什么,“声声。”

江挽声抬眸看她,“怎么了?”

“我小叔叔明天生日,一般都是明天晚上小叔叔和他的几个朋友随便聚一聚,你上次说的小饼干,我正好帮你带去呀。”

江挽声眉目染笑:“麻烦昭昭了,那你什么时候走?”说着就要起身去准备。

“你别着急,明晚聚会,我明天下午才走,时间还很充足。”

江挽声细细想了想,还是要提前准备练一下,还要去找烘焙社的同学借一下工具。

舒可在一旁不明所以,“你们在进行什么加密通话,什么小叔叔,什么小饼干?”

江挽声没打算细讲,“前段时间昭昭小叔叔帮了我一个忙,我打算送点曲奇饼干表示一下。”

“昭昭小叔叔,不是……”她清了清嗓子,有些敬畏地压低了声,“秦三爷吗?”

秦唯昭见她那样子觉得好笑:“你怎么怂成这样?”

舒可扬了扬眉,一副“你在得瑟什么”的表情,“请问,您不怕吗?”

“……”秦唯昭默,想了想自家三叔那副生人勿近,冷漠疏离的样子,还有那双像沉了千年寒冰一般的墨眸,不禁打了个冷颤,“我收回我刚才嘲讽舒可同学的话。”

江挽声见两人的样子,想了想那晚被那双寒眸睨着时的不安,深以为然。

就像是在虎狼环伺的丛林中,稍微一动,就可能被咬断脖子,成为猛兽的盘中餐。

“秦三爷过生日,你们送个小饼干?”舒可不可置信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个笑话,对吧。”

秦唯昭耸了耸肩:“那不然?我小叔叔什么都不缺,送什么都白送,干脆送个饼干意思意思得了。”

“难不成你叔叔就没有收到过他很珍惜的礼物?”

江挽声也有些好奇,那样总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会珍惜什么。

秦唯昭费劲的想了想,“送他的东西不少,但要是说珍惜的——”顿了片刻,“他成年的时候我爷爷送他的蛇头尾戒算不算?”

江挽声:“……”

舒可:“……”

在京城,秦、裴、岑三家实力雄厚,独占鳌头。

秦家三爷作为秦家的掌权人,在这京城处于无人敢惹的绝对强势地位,尤其是那代表着秦谟的标志性蛇头尾戒。

双蛇环绕,蛇身构成戒圈,蛇头趴伏在蛇身,蛇眼是缅甸鸽血红红宝石,价值连城,镶嵌在纯黑的戒指上,犹如鲜血,诡谲危险。

被秦三爷戴在右手尾指上。

见它,如见三爷。

“这东西没有丝毫的参考价值,一般人送不起缅甸产的鸽血红红宝石,也请不起能把黑蛇刻画那么真实的工匠。”舒可面无表情吐槽。

江挽声忽然想起,那天她意识涣散即将跌倒的时候,腰肢被人揽住,依稀觉得硌到了什么东西,凉凉的。

那个触感轮廓,好像就是这个尾戒……

一想到这,她突然觉得那一小块肌肤都有点发麻。

——

江挽声下午去找了烘焙社的负责人,名叫凌南,是个个子中等,脾气温和的人,和她同系,不过比她大一届。

她曾经跟他是同一节选修课的课友,一起做过小组任务,两人加着微信。

凌南人很好,她刚说明来意,他就爽快答应了。

江挽声借到了场地,一下午都耗在了烘焙屋。她以前在甜品店打过工,做曲奇称得上熟练。

等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带回了好几种口味的曲奇。

因为待得时间过长,身上都沾染了浓浓的甜味。

曾朵荔刚从机房回来,还没吃晚饭,整个人像是被毒打了一顿,蔫的不行,看见江挽声拿着点心盒子回来,两眼都在放光。

“声声小天使,我闻到了浓郁的香味,你是不是听到了我肚子的惨叫,特地过来拯救我的。”她感动得快哭了。

秦唯昭和舒可也闻味而动,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挽声手中的盒子。

江挽声把帆布包放下,就把曲奇盒子放桌上拆开,“我做了四种口味,有原味的,咸香芝士的,巧克力的,抹茶的,你们帮我尝一下哪个好吃一些?”

三个人把各种口味都尝了一遍,但众口难调,最终也没有选出最好吃的两个,江挽声只好四个全做。

不知道哪个会合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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