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麻绳捆住手腕,胶带封住嘴。
“老实点,别乱动。”
我蜷在角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林知遥,有人花钱买你消失。”
等那些人终于扯开我嘴上的胶布,
我嗓子发紧。
“谁?”
那人笑了。
“你觉得呢?你跑来找谢随,惹得谢家和沈家都不高兴,尤其是沈家那位大小姐。”
“当然是谢家那个小少爷让我们来的,你碍了他的路。”
我不信。
“不会的…谢随不会。”
那人嗤笑一声,掏出手机。
“那我让你听听。”
电话拨出去,免提开着。
“喂,谢总,你交代的林知遥的事情,人都安排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谢随的声音。
“安排好了就行,别出什么意外。”
那些字像钉子一根一根钉进我脑子里。
安排好了就行。
安排好了。
就成。
绑匪把手机揣回兜里,踢了我一脚
“听见了?死心了吧。”
肩膀的旧伤被踢得一阵剧痛,我扯出一个笑。
“虽然谁都会觉得我很蠢,可我怎么还是不信呢。”
因为啊,他之前拽我的手在抖,说话的声音有藏不住的颤。
忘了是哪一年,还有个浑小子,在我哭得睡着后会在我耳边偷偷许诺。
“林知遥,你不要怕黑,也不要怕孤独,我会陪着你,从此再也没什么值得怕的事。”
我认识了谢随,可十年呢。
绑匪笑了。
“嘴硬,这更不能留了”
有人扇我巴掌,有人踩我的手,有人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有锋利的东西**我的大腿里,血打湿了裤脚。
我连疼也感觉不到了。
“说,你以后还敢不敢来找谢随?”
最后一个东西冰冰凉凉地抵在我的脖子上。
“行了,最后有什么遗言?”
疼到极致的时候,人反而会想起最暖和的事
我好像路过了那个村里的垃圾站,又听到了那阵微弱的呜咽,
我还是把他捡回了家。
他烧了三天三夜,我守着,拿湿布擦他额头。
“我叫林知遥,你呢?”
“......谢随。”
“你留下我吧,我没地方去了。”
后来他就留下了。
“我也没地方去,你说要是以后我们凑在一块,是不是倒也像个家了。”
我咬着牙,血和口水混在一起。
“你就告诉他吧...我好好地回到了村里。”
“有好心的人愿意收留我做点事。”
“我能养的活自己...后半辈子也有着落了。”
脖子上蔓延出尖锐的疼痛。
有什么东西大团大团地从身体里流出去。
我闭上眼。
谢随。
我的燕子没有飞回来。
但你不用知道。
祝福你,找到了更好的巢。
...
谢随盯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等着助理回来交差。
他想起那天我在**局门口,瘦了很多,头发乱着,衣服上还有没洗掉的血迹。
他让助理去安排,交代得很清楚。
“买张票,送她上车。”
“跟着,确认她平安到村里。”
最好要一直记得,谢随是个很坏很坏的人,永远不要想起他了。
助理回来了,脸却很白。
“谢总,林小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