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他,打开了门。
“没事的话,请你走开,站在我门口让我很不舒服。”
说完我就将门关上了。
当天夜里,熟睡的我被一阵冷风吹醒。
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黑影跳上了我的阳台。
我瞬间清醒,正**出手机报警。
那人已经先我一步,进放进摁住了我的手。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清了来的人是陆衍川。
他喘着粗气。
“刚才我要是稍微脚滑,我这辈子就死在这里了,知知。”
我挣扎了两下。
“放开,否则我就喊人了。”
他立刻就松了手,“扑通”一声就在我床前跪下。
“刚才池屿在,有很多话我没来得及说。”
“现在,江晚知,请你认真听我说完。”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但是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我们的感情,我知道你肯定也舍不得。”
“所以知知,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原谅我,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说得情真意切,可我听了只觉得恶心。
“你竟然觉得我放弃得很轻易吗,那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几年。”
“陆衍川,你凭什么说得好像只要你认错,我就必须原谅你。”
“我没有舍不得,我只觉得恶心,滚出去。”
陆衍川跪在黑夜里,眼里**泪水。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出去。
我关好窗户,上了锁。
回到床上躺下,却一夜无眠。
清晨,我听见了隔壁传来的关门声。
陆衍川回国了。
生活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
只是公司里开始传起了我和池屿的流言蜚语。
我有意保持距离,池屿却还是一如既往和我走得近。
渐渐的,我也不在意了。
有人调侃,我也学着池屿一笑而过。
置之不理,变成了我们默认。
公司所有人都默认我和池屿是一对情侣。
我担心这样会耽误池屿和女生交往。
于是找他商量,希望他和我一起澄清。
他却就那样看了我足足十几秒。
“谁说我需要澄清了?你看不出来我很乐在其中吗?”
我尴尬不已,不由自主地开始和他保持距离。
他捧着花在楼下堵我,打算向我告白的那天,陆衍川又出现了。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我爸妈。
此时我们差不多一年未见。
他们眼泪汪汪地望着我,不敢上前,只是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我转身要走,我妈跑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知知,知知你这一年过得好吗?”
“你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们,我和**担心了你好久……”
我冷漠地抽出手。
“离开你们,我就过得很好了,如果你们不来打扰我,我会过得更好。”
我爸踌躇着走上前。
“知知,是爸爸不对,爸爸是被他们挑唆才犯的错……”
我妈打断他,
“我没有挑唆你,我也不是故意伤害知知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眼看着他们又要争吵起来,我不耐烦地退后。
“我没空看你们吵架,有什么要说的,说完就赶紧走。”
他们对视一眼,又看向陆衍川。
陆衍川走过来,有些无力。
“知知,我带爸妈来接你回家了。”
“你现在不想回也没关系,我们在这里陪你几天好不好?”
换季的天气,风一阵接着一阵。
我被冷风吹起一身鸡皮疙瘩。
下一秒,一件风衣就披在了我身上。
池屿站在我身后,轻声道。
“没事,有我在。”
我松了口气,莫名觉得心安。
陆衍川的外套脱了一半,看见这一幕,手僵硬地停住。
看见他的反应,我干脆后退两步靠在了池屿怀里。
“你们走吧,我已经有我自己的新生活了。”
和池屿并肩离开的时候,我还回头提醒了陆衍川。
“离婚分割的财产,我的那一半记得打给我。”
毕竟我被他恶心了好几年,分点财产是应该的。
回去后,我向池屿道谢,正想解释。
他勾着唇,食指按在我的唇上。
“没关系,我等。”
后来陆衍川去公司四处打听,得到的消息就是。
我和池屿就是情侣关系,而且好像在一起很久了。
再后来,我谁也不见。
哪怕爸妈天天抹泪、忏悔说自己错了。
他们回国前,求我再见一面。
坐在餐厅里,两张苍老的面孔上都是懊悔。
我爸伸手递给我一张卡。
“知知,爸爸不知道该用什么补偿你,这是我这辈子全部的积蓄……”
我冷着脸推回。
“不用,留着你们自己养老。”
沉默了一会儿,我妈又抹起了眼泪。
“以后能常常回家看看我们吗?”
我没有回答,转头看向窗外。
“没别的事要说,我就先走了。”
离开的时候,陆衍川追了过来。
看见等候着我的池屿,他张了张嘴,哽咽着说了一句。
“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置若罔闻,和池屿并肩走进了阳光里。
那些过往的纠葛到此为止。
我崭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