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天,她回学校拿毕业照,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却隐约听到一阵凄厉的猫叫声从旁边的旧教学楼传来。
她循声找去,竟然在四楼的阳台看到秦思思在虐猫,小猫吓得瑟瑟发抖,叫声凄惨。
“住手!”迟溪冲过去,一把推开她,想去救那只小猫。
秦思思却不依不饶,死死抓着猫腿争夺!
争执间,秦思思突然微微一笑,猛地向后一仰,直接从四楼阳台翻了下去!
迟溪惊呆了,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只碰到她的衣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飞快地从楼下冲了过来,接住了坠落的秦思思!
是谢凛。
他抱着秦思思,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踉跄着摔倒在地,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急忙查看怀里的人:“思思!你怎么样?怎么回事?!”
秦思思惊魂未定地抓住他的衣襟,眼泪瞬间涌出:“谢凛……迟溪她……可能是因为上次落水你先救我没救她而生气,所以把我推下来了……”
紧跟下来的迟溪正好听到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在虐猫!我想阻止,结果……”
秦思思哭得更凶:“谢凛,她推我不说,还污蔑我。我平时那么喜欢小动物,怎么会虐猫?”
谢凛立马信了,目光锐利地看向迟溪:“迟溪!我亲眼看见你站在阳台边,思思从上面掉下来!之前你就在医院推过她一次,现在变本加厉,直接把她从楼上推下来?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刚好过来看到接住她,她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我说了不是我!是她自己跳的!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亲眼所见,你让我怎么信你?!”谢凛的声音冰冷,“我之前救她、照顾她,都只是因为要还她的恩情!仅此而已!你为什么就容不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烦?!”
第十章
迟溪只觉得荒谬透顶,她彻底失望,不想再多说一句,转身就想离开,却被谢凛一把抓住手腕。
“你要做什么?我绝不会道歉!”迟溪回过头,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眼底却是一片冷绝。
谢凛凝视着她那双不见半分悔意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神情:“溪溪,你已经十八岁了。做错了事,就要学会承担责任、接受教训。否则将来你会摔得更痛,所以……我报了警。”
话音落下,迟溪只觉得像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
没过多久,警察赶到现场。
了解了情况,又有谢凛这个“亲眼目睹”的人证,警察直接将以故意伤害罪的嫌疑将迟溪带走,处以拘留三天的处罚。
那间狭小阴暗的拘留室,触发了迟溪的幽闭恐惧症。
她呼吸急促,冷汗直流,感觉墙壁都在向她压过来。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她几乎崩溃。
三天后,她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出拘留所。
谢凛等在外面。
他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眼里闪过心疼:“溪溪,你出来了,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可能方式不对,但我只是……”"
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在自己家的床上。
谢凛正守在她的床边,眼底带着血丝。
见她醒来,立刻握住她的手:“溪溪!你醒了!吓死我了!当时场馆里太黑了,人又太多,我一转身就找不到你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迟溪看着他焦急担忧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谢凛见她沉默,以为她还在生气,柔声哄道:“我知道错了。你这几天受伤,伯父伯母又特别忙,家里没人照顾你,我就留下来陪你,将功补过,好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谢凛真的留了下来。
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给她换药,喂她吃饭,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直到这天傍晚,他喂她喝完水,细心地擦掉她嘴角的水渍。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他看着她,眼神渐渐深邃,缓缓低下头,想要亲吻她。
正在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秦思思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谢凛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你怎么来了?”
秦思思强行扯出一抹笑:“迟溪受伤了,我放心不下,特地熬了鸡汤送来给她补补。”
她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汤,端到迟溪面前。
迟溪摇了摇头:“谢谢,我不饿。”
秦思思的表情立刻委屈起来,看向谢凛。
谢凛连忙接过那碗汤,坐到床边:“溪溪,好歹喝一点,她熬了好几个小时。来,我喂你。”
说着,就把勺子递到了迟溪嘴边。
迟溪不想当着秦思思的面和谢凛起争执,勉强张嘴喝了几口。
这时,秦思思突然说:“哎呀,我手上沾了油。迟溪,你家洗手间在哪?我想去洗个手。”
迟溪指了指方向。
秦思思却撒娇似的说:“我怕走错房间嘛。谢凛,你带我去好不好?”
谢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迟溪。
迟溪闭上眼,懒得再看他们。
谢凛最终还是放下碗,带着秦思思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迟溪一个人。
没过多久,她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发痒,掀起袖子一看,皮肤上竟然起了一片片红色的疹子!"
片刻后,看着牌面,同学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和古怪。
谢凛催促:“直说。”
同学只好硬着头皮道:“牌面显示……你们感情最近……有分手的风险……”
谢凛眉头立刻皱起,搂紧迟溪:“胡说八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溪溪分手!”
他低头哄她,“溪溪,别信这些,嗯?”
迟溪听着他的话,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嘲讽弧度。
他不会分手,但她会。
落座后,班长让谢凛点菜。
谢凛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都是迟溪平时爱吃的。
点到最后,他对服务员特意嘱咐了一句:“对了,点心不要放核桃,我女朋友过敏。”
那一刻,迟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而旁边的秦思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凛,你记错了吧?对核桃过敏的是我呀~”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寂静。
谢凛愣了一下,随即面色自然地对迟溪解释:“最近我在医院忙她爸的事,经常一起吃饭,记混了。溪溪,你别放心上。”
迟溪垂下眼眸,“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记得她的过敏源,早已不是他的本能了。
他的本能,已经变成了记得另一个女孩的喜好和禁忌。
好在,她也不难过了。
吃完饭,大家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都不肯走,有人提议玩转酒瓶真心话大冒险,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第一个被转到的,就是迟溪。
“迟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一个同学笑着问:“女神,最近有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分享分享!”
迟溪抬起眼,平静地回答:“有。最近要丢掉一个东西。”
“啊?丢个东西还这么开心啊?是不是谢大校草又送你什么限量版,所以喜新厌旧了?”大家起哄笑道,显然没当真。
迟溪没再解释。
反而是谢凛,听着她的话,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心慌。
刚要开口,游戏却再次继续,转到了秦思思。
“我选大冒险!”秦思思笑得一脸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