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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听得心花怒放,双眼冒光,当天傍晚非要小马带着他去买炒饭吃,坐实了“老色匹”的名号。

那天老杨回到工地的时候是不高兴的,因为“西施”今天根本没有出摊。

最后老杨把火撒到了我们身上,说我们天天上网,不像个做事的人。

小马反怼道,“我又不耽误上班,该做的事又没少做”。

老杨自知没趣,骑上他的“小帅”走了,伴随着轰隆隆的噪音,跟放炮一样。

老杨后来有没有自己跑过去买炒饭,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小马后来又去了一次,他说那个炒饭的摊位换了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告诉他,“西施”去另一个生意更好的学校周边了。

我想小马那天应该是很难过的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每天都忙忙碌碌,一个月好像一晃就到了。

老杨拿了一沓现金来给我们发工资,他说工地上没给他结钱,这是他自己掏腰包先垫出来的。

其实我们心里可不会感谢他,毕竟钱大部分都是他挣跑了。

老杨给了我500,小余300(小余没满一个月,说让他先用着),小马3000,小马转身抽出300还给了我。

虽然钱不多,至少发了工资,那天我们都挺开心的。

发工资的第二天,小余出事了。

他在上塔吊穿越楼层的时候,踩到一块带钉子的木板,右脚脚掌都扎穿了,血流了一地。

老杨赶紧把他带去诊所上药打针,医生说要连续打一个星期的消炎针。

那时候正值酷暑,小余的脚肿得跟馒头一样。

小马让小余这些天在宿舍好好休息,我则负责小余打饭买水的日常需求。

那些天小马跟小余对换了角色,小马顶替小余出来上班,小余顶替小马在家看片。

而我日复一日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个星期后,小余的脚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

那天上午上班的时候,小马跟我说,下午就让小余出来上班,他要好好休息下了。

然而中午回到宿舍,我们都傻了眼,小余不见了,他清空了他所有的东西,床铺上空空如也,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小余去哪儿了?

谁也不知道,打电话是关机状态。

老杨知道后骂开了,说打针花了800多还是他给垫付的,现在这孙子一声不吭就跑了……只有我猜到他去哪里了,他应该是去他表弟那里了,那边工资是这边的十几倍,而且他现在的技术也基本上能满足工地的日常需求了。

是的,他来之前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和期限,现在一个月到了,只是意外的脚伤延误了他的离开。

他的目标很明确,也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他只是以这个“学徒”当跳板,完成他自己的目的。

外表看似憨厚的小余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我也想走,我的技术比小余还要好得多,可是我能去哪里?

哪里又能收留我?

不甘和失落充斥了小余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

半年后,一个陌生的电话坐实了我当初的猜想,是小余打过来的,他说他在汉口那边很好,问我要不要去他那边,我沉默了一会儿拒绝了他。

可能是我也觉得自己在这边挺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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