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东西都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难度和技巧的,有的就只有日复一日的练习,熟能生巧。
我们宿舍的隔壁房间是工地项目部。
小马软磨硬泡非牵了根网线过来(那时候还没有WIFI)。
正当我疑惑他要网线搞什么飞机的时候,他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尺寸比我平常见到的要小点。
他笑得一脸灿烂地说,以后可以看电影了。
我对看电影没什么兴趣,能打游戏还行,可这破电脑根本玩不了游戏。
自从电脑有了网线,我就没见过小马在凌晨西点之前睡过觉。
各路黄色网站都留下了他孜孜不倦找寻毛片的足迹。
多少次半夜惊醒,我抬头望去,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满脸油光的脸上,或眉头紧锁,或一脸浪笑。
我看过他的电脑,里面找不到一个穿衣服的女人。
那时候我就在想,一个人为了这种事能达到夜不能寐的地步(不能说是不能寐,压根就是自己不寐),小马的确是个狠人。
有段时间,宿舍里蚊子特别多,可是我们总忘了买蚊香。
小马说把空调开低点,把蚊子冻死,于是我们把空调开到了最低温度,还确实没蚊子咬了。
蚊子冻没冻死我不知道,半夜快把我们仨冻死了。
小马瑟瑟发抖地爬起来找遥控器,一点一点地把温度加上来。
只是温度起来了,蚊子也跟着来了。
这时候小余说话了,“我手机里有个驱蚊软件,只要我一打开,整个房间都没蚊子了”。
小马听了高兴地冲着小余骂起来,“你他妈的不早说”。
我不记得那天晚上我身上被咬了几个包,我只记得第二天一大早,小余额头上顶着两个大包问满脸是包的小马驱蚊软件效果怎么样时,小马叹了口气,没说话。
后来我们老老实实地用上了蚊香。
不到十天,小马就单独把我留在驾驶室开塔吊了。
他说,搞慢点没事,只要不搞出事故。
我也确实争气,十来天的时间,基本就能独当一面了,熟练只是时间问题,更重要的是我很稳,就跟我后来开车一样。
小马也陆陆续续带小余上了几回驾驶室,后来也不上去了,再后来就完全扔给我俩开。
凉快的时候他出来指挥一下,天热了就躲在宿舍吹空调看毛片。
我问小余怎么想着做这行的?
小余说他有个表弟在汉口开塔吊,一个月6000,他很眼红,就出来学了。
我说你怎么不跟你表弟学?
小余说怕搞出事故,到时候表弟的饭碗都得砸了。
是啊,原因跟我没找我姐夫一个样。
其实那段时间算是我开塔吊那些年最快乐的日子,因为年纪相近,什么话都能说,什么玩笑都可以开。
每天开塔吊能感受到自己一点一点的在进步。
我们白天上班,晚上加完班还要跑去网吧打游戏,经常玩到凌晨一两点才回来,匆匆洗完倒下就能睡着。
那段时间确实很累,工资也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心里却是快乐的。
这是一种简简单单脱离了物质的快乐,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快乐,也是后来的我无比怀念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