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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到院门口,陆景川便堵住了去路。

沈砚站在他身后,苏婉柔哭得两眼通红。

“知意,你不能去主办方。”

“凭什么?”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对谁没好处?对偷我作品的人,还是对帮她剪监控的你?”

苏婉柔扑通跪下,抓住我的裤脚。

“知意姐,我求求你,放我一马。”

“我好不容易拿到这个资格。事情曝光,我连瓷厂的工作都保不住。”

我甩开她。

“那是你活该。”

母亲冲过来扯住我。

“你怎么这么狠?非要**她才满意?”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名字。”

父亲趁我不备,一把抢走证据袋。

“你现在脑子不清醒,先在家待着。”

我转身去抢,沈砚从后面扣住我的手腕。

父亲将我拖进后院的旧窑房。

“等百器会结束,再放你出来。”

我死死抓住门框。

“爸,我是你女儿。”

他的手停了一下。

下一刻,哥哥掰开我的手指,将我推进屋里。

铁门重重关上。

十五岁那年,陆景川曾带我躲在这里避雨。

他将外套铺在砖地上,答应以后给我修一间最好的窑房,冬天不漏风,夏天不闷,只烧我喜欢的瓷盏。

旧窑房的窗户早被砖封死,墙角堆满废煤,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煤烟味。

我拼命拍门。

“沈砚,开门!”

哥哥隔着铁门开口。

“签下认错书,我马上放你出来。”

“我没错!”

“婉柔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非揪着她不放?”

“是她偷了我的作品!”

外面安静片刻。

“够了,别再闹。”

脚步声逐渐远去。

夜里温度骤降,残留的煤气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用碎瓦在墙上划下一道道痕迹,逼自己保持清醒。

可眼前还是越来越黑。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沈砚似乎有些不安。

“她怎么没动静了?”

父亲毫不在意。

“又装可怜。明天婉柔二次参展,不能出岔子。”

苏婉柔也跟着开口。

“她就是想骗你开门。只要她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作品不是我的。”

沈砚最终没有碰那把锁。

我贴着铁门,想叫住他,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点气音。

再也撑不住,倒在煤灰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被人猛地撞开。

顾砚舟冲进来,将我抱起。

“沈知意,醒醒!”

我勉强睁开眼。

“顾砚舟。”

“我在,没人能再关你了。”

送医后,他将证据全部交给警方和百器会主办方。

沈家人还以为我被锁在旧窑房里,带着苏婉柔的“新作品”参加二次评审。

主办方刚挂好展签,实名举报信便送上评委席。

完整监控、**记录和结婚证明被一一公开。

展厅中央,还摆着一只月白瓷盏。

评委核对编号后确认,“雪青百盏”从设计、烧制到刻纹,原创者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沈知意。

苏婉柔胸前的作者证被当场摘下。

所有作品也被主办方封存。

陆景川和沈家人站在展厅中央,脸上再没半点血色。

评委扫过众人。

“沈知意人呢?”

无人敢答。

主办方翻开登记表。

“她今早已经退出沈家窑籍,离开瓷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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