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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了按太阳穴,走过去。

察觉到他的靠近,生生慢吞吞抬头看他,在他伸出的手即将碰到它的头时,一下躲开了。

檀渊:“……”

“我和乔姝是夫妻,”檀渊背对着弄罐罐的乔姝,凑近大橘压低了声音,“你既然是她的陪嫁,当然也属于我。”

说完也不管生生听不听得懂,愿不愿意,强行捏了捏它柔软的粉色爪垫。

听到身后渐近的脚步声,他立即松开手里小小一只的爪垫,若无其事的站直了身。

“我要给生生喂饭了,”她手里拿着碗勺,“檀先生,你现在的身体需要多休息,不如先回房间?”

檀渊幽幽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生生是我们的孩子,原来是只**猫。”

“喵!”

生生蓦地仰头嗷一嗓子。

冒昧的人类。

乔姝安抚性揉揉生生的大脑瓜,舀一勺罐罐肉泥喂到它嘴边。

生生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从小和乔姝一起长大,是一只很老很老的猫了,老到牙齿都不行了,每天只能吃湿粮。

“檀先生。”

乔姝边喂猫边看了眼杵在旁边不动的檀渊。

虽然什么都没说,意思却很明显。

“好吧,老婆你弄好了就出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不用。”

语气平淡,态度客气又疏离。

檀渊眼底黯淡了一瞬,唇角扯了扯笑,转身出去了。

*

夜里。

乔姝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有些疲惫。

她皱着眉走到床头柜前,摘下助听器,随手拿起那份看过无数次的离婚协议。

本以为檀渊出差回来他们就能离婚了,谁知道竟然会出这样的意外。

他应该——

会愿意签字的吧。

发了会儿呆,身体骤然出现的疼痛拉回她的思绪。

疼!

好疼!

头疼得好像要炸了!

皮肤下包裹的每一根骨头都像是正被无数只蚂蚁啃噬。

剧烈的钻心的疼痛让她脸上血色霎时尽褪。

她颤抖着身体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瓶止疼药,胡乱倒出两颗吞进喉咙。

药瓶下面压着一份检查报告。

时间半个月前,诊断结果——脑癌。

晚期。

那天,看到这个结果的第一时间,她想到的就是得和檀渊离婚。

她和檀渊之间没感情。

但平心而论,这两年檀渊从没亏待过她。

她不想在这最后时刻给他添麻烦,让人家好端端的突然成鳏夫。

离异听起来怎么也比丧妻强些。

至于她自己,她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死去。

疼痛感渐渐被药物压下去,乔姝已经被折磨得满头浸汗,身体发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蜷缩在地毯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

檀渊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男人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也睡不着。

结婚后,他和乔姝一直是分房睡的。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前世乔姝去世后,他不知怎么的,明明每晚回的都是自己的房间,第二天醒来总会发现自己躺在乔姝的床上。

再后来,他没再回过自己的房间。

乔姝的房间成了他的房间。

他习惯了睡乔姝的床,习惯闭着眼睛躺在有乔姝气息的空间里。

以至于重生回来,躺在自己的床上,他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檀渊睁眼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十几分钟,越想越不理解,越想越觉得前世的自己脑子有问题。

乔姝是他的妻子,他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为什么要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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