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顿时有些僵,沈母忙打圆场。
“林夫人说哪里话。年轻人气性冲,说话直来直去,您别跟她一般计较。”
她表面做着和事佬,心里却暗暗为儿媳妇叫好。
说得在理,又不失分寸,狠狠挫了对方的锐气。
沈母顺势转移了话题,随口问道:“林夫人,您家清婉,快学成归国了吧?”
提到女儿,林夫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是啊。清婉在皇家医学院毕业的。原本啊,那边皇家医院都想留她工作,开出的条件好得很。”
“但这孩子,心里始终装着祖国,还是决定回来。”
她瞥了阮紫依一眼,神色更为得意。
“这人还没回来呢,好几家大医院就在争着给她发邀请函了,抢着要。”
“对了,”林夫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关切。
“清婉对神经外科方面,也有很深的研究。等她回来,可以请她来给郁峥看看,诊断诊断。说不定啊,国外的先进技术,就能把郁峥给治好了呢。”
沈母脸上笑容不变,客气道:“那先谢谢林夫人的好意了。”
阮紫依内心冷笑,林清婉读的那所皇家医学院,名头听着唬人,实则水分不小,很大程度上是花钱就能进的镀金地方。
那医院的录用邀请,真实性也得打个问号。
婆婆应该也清楚,只是没有戳破。毕竟两家的男人在一个军区共事多年,面子上的功夫,总得维持。又客套了几句,林夫人终于转身走了。
阮紫依暗暗松了口气,刚才那番交锋,看似她占了上风,实则耗费心力。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她忽然又觉得不对劲。
刚才林夫人说什么?林清婉要回来了?
阮紫依蹙起眉头,仔细回想原著剧情。
不对啊。
在原书里,林清婉这个女主,不是在沈郁峥彻底康复之后,才从国外回来的吗?
怎么现在……提前了?
阮紫依心里那点不安,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慢慢晕开,越来越浓。
这位才是沈郁峥命定的女主角,门当户对,青梅竹马。
随着林清婉回国,她又怀不上孩子,离开沈家,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
沈母走在旁边,侧眼看了看沉默的阮紫依,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这孩子,估计也听见林夫人那些话了,胡思乱想起来了。
说起以前,她儿子沈郁峥,那是真优秀。大院里这些首长家的千金,眼睛都盯着他。"
她梦见自己衣服全脱光了,一双手掌在她身上……那手掌宽大,带着薄茧。
她不但没有抗拒,反而很享受……简直是放浪形骸,不知羞耻。
晨曦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阮紫依盯着天花板,脑子还是懵的,她眨了眨眼,慢慢清醒。
刚想动,浑身一阵酸痛,天,怎么回事?
双腿发麻,腰肢酸软,胳膊也又酸又胀。她明明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啊。
阮紫依忽然察觉到身边有呼吸声,她僵硬地转过头,沈郁峥的脸近在咫尺。
她记得昨晚明明睡在另一床被子里,怎么现在爬进他的被窝?难道自己睡迷糊了,又悄悄爬了过来?
阮紫依,你也太差劲了。临睡前还信誓旦旦说不碰他,要相互尊重,结果一睡着就原形毕露。
她脸上发烫,偷偷打量沈郁峥。
还好,他还闭着眼没醒,现在撤离还来得及。
阮紫依小心翼翼地抬起身子,想挪回自己的被窝,刚一动,被子就从肩头滑落。
身体的清凉感传来,她一低头,整个人如遭雷击。
睡衣不见了,内衣也不见了,她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裸睡。
谁?是谁干的?
阮紫依惊慌失措地打量房间,窗户关得好好的,门也从里面反锁着。
屋子里一切如常,没有丝毫被闯入的痕迹。
这是军区大院的首长楼,门前不时有警卫巡逻,半夜想混进来,几乎不可能。
而且沈思莹就住在隔壁,按照过去的经验,那丫头耳朵灵得很,稍有动静就会警觉。
阮紫依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缓缓将目光投向身旁沉睡的男人。
沈郁峥呼吸均匀,脸色平静,还保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身侧,一动不动。
阮紫依咬住嘴唇,怕他醒来看见这副情景尴尬,她决定先穿衣服再说。
要是被发现了,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说好不碰他,结果不仅爬进他被窝,还脱光了送上来,这真是啪啪啪打脸了。
阮紫依来寻找自己的衣服,发现睡衣被扔到了床沿,快掉下去了,内衣扔在枕头上。
裤子呢?
她在床上找了好久都不见,最后小心地掀起被子,发现他胳膊下压着什么,露出一点粉红。
老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紫依屏住呼吸,轻轻抬起他的胳膊,将内裤抽出来。"
然后还得给他擦干穿衣,一套流程下来,老两口每次都累出一身汗。
而原主阮紫依,从前连家里的垃圾都没倒过,现在要伺候一个重度病人?不现实。
阮紫依说,“妈,我一个人能行,别担心。”
她前世常去养老院做义工,那里有许多身体患病行动不便的老人,她积累出了经验。
原主这身子养得太好,只是缺乏活动才显得没力气,现在正好锻炼。
沈母见她坚持,终究松了口,“那你试试。要是觉得吃力了,马上叫我们。”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阮紫依走进卫生间,将浴缸内放满热水,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包配好的中药,抖进去。
褐色药汁在水里晕开,散发出清苦的香气。
准备妥当,她回到床边,“老公,我现在背你去洗澡。”
沈郁峥盯着天花板,吐出两个字:“不要。”
阮紫依只是通知他,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她上前一番麻利的操作,直接脱掉了他的衣服,露出稍显消瘦却依旧结实的身子。
沈郁峥下颌绷紧,眼睛里烧着火,只恨自己动弹不得,任由她摆布。
可是阮紫依现在,完全把他当成一只需要照料的大型犬,心态很坦然。
她背着男人走向卫生间,男人至少有一米八五,骨架高大,背着有些吃力,好在卫生间离床不远。
走到浴缸边,她小心地将他放进去。
热水漫过身体,沈郁峥闭上眼,药气蒸腾。
阮紫依蹲在浴缸外,挽起袖子,给他一边洗一边按摩,手法很专业,力道均匀。
当按到手臂时,看着依旧鼓着硬实的肌肉块,她有些怀疑。
“老公,你真的没知觉?胳膊一点都抬不起来?”
沈郁峥睁开眼,眸光冷沉。
“我要是抬得起来,你刚才用强的时候,早就把你扇下去了。”
阮紫依:“……说得也是。”
她继续往下洗,手掠过胸口,滑过腹部。
沈郁峥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瞬,忽然问。
“刚才在餐桌上,你是不是又迷惑我爸妈,达成什么协议了?”
“不会是贼心不死,还想偷我的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