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见过。
盛夏时节,洛水河畔,苍山脚下,少女俯身用手掬起一捧溪水,淋在微微发红的脸颊上,清凉的溪水缓解了盛夏的燥热。
少女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清浅,三分娇软,六分娇憨,还有一分浑然天成的娇妩。
“邑临哥哥,你也来试试,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少女清澈的眼睛,莹着柔和的光,唇瓣晕开甜甜的笑。
少女身后的男子,笑着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言笑晏晏的少女和温润如玉的青年,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让人恨不得撕碎……
砚祈安坐在马车里视线投在不远处的二人,冷冽的眸子又阴又凉。
回到上京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手写下将陆邑临调离洛川的任令!
想到这儿,砚祈安抬首望向陌云漪,忽然清浅地笑了,虽不著一字,却风流尽显。
陌云漪歪头看着笑而不语的砚祈安,深邃如漩涡的黑眸,蕴着令人目眩的笑意,像沉寂了千年的睡莲,绽放出勾魂摄魄的光彩。
陌云漪莫名地心跳加快了几分,慢慢移开视线,扶着梯凳就要下来。
修长干净的手递到她面前,刚触碰到他的手时,陌云漪差点条件反射地缩回去。
凉!太凉!
陌云漪虚握砚祈安的指尖走下来,随着他站在宽敞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