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知,等她忙完一切带着江初越见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代替我出现的是那个傀儡人偶。
但凡“我”见不到李青渝时,她都在陪着江初越。
便是偶尔和我待在一处,她也三句话不离江初越。
她和我讲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讲江初越在北疆遇到的奇闻异事。
讲她最近和江初越捉了多少只萤火虫……
她眼里冒着星星般的光芒,像喝了蜜酒一样沉醉其中。
我便也认真听着。
直到有天,她试探性地问我:
“云声,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我的驸马,我们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要分开,你会怎么办?”
“我会死。”我面无波澜地回道。
李青渝薄唇颤了颤。
下一刻便愠怒起来。
“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吧?你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用死亡威胁我!”
显然,她对我的回答不满意。
因为江初越就曾用死亡威胁过她。
这个字随时都能挑起她的敏感神经,她太怕了。
怕江初越死。
却不怕我死。
李青渝有将近一个月没来找我。
我从下人口中得知,她带江初越去游玩了。
他们先后去北山看了星星,去庄子上田耕,在去江南游湖……
就如同儿时那样,把这些年的缺憾都补上。
回来后,她主动给我吃下定心丸,向我解释:
“阿越从小吃了太多苦,我只是陪他去散散心,我们之间就像兄妹一样,你不会生气吧?”
“我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我反而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我死后长公主将人偶当成我李青渝顾云声全文》精彩片段
她还不知,等她忙完一切带着江初越见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代替我出现的是那个傀儡人偶。
但凡“我”见不到李青渝时,她都在陪着江初越。
便是偶尔和我待在一处,她也三句话不离江初越。
她和我讲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讲江初越在北疆遇到的奇闻异事。
讲她最近和江初越捉了多少只萤火虫……
她眼里冒着星星般的光芒,像喝了蜜酒一样沉醉其中。
我便也认真听着。
直到有天,她试探性地问我:
“云声,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我的驸马,我们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要分开,你会怎么办?”
“我会死。”我面无波澜地回道。
李青渝薄唇颤了颤。
下一刻便愠怒起来。
“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吧?你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用死亡威胁我!”
显然,她对我的回答不满意。
因为江初越就曾用死亡威胁过她。
这个字随时都能挑起她的敏感神经,她太怕了。
怕江初越死。
却不怕我死。
李青渝有将近一个月没来找我。
我从下人口中得知,她带江初越去游玩了。
他们先后去北山看了星星,去庄子上田耕,在去江南游湖……
就如同儿时那样,把这些年的缺憾都补上。
回来后,她主动给我吃下定心丸,向我解释:
“阿越从小吃了太多苦,我只是陪他去散散心,我们之间就像兄妹一样,你不会生气吧?”
“我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我反而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公主,我说句不当说的话,像驸马这样无父无母来历不明之人,公主从没怀疑过他的身份吗?
“先前推行新政受阻,您莫名其妙中毒,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他若是先皇后余党或敌国派来的细作,届时非但威胁到您和皇上的安危,怕是连国家都难保啊!
“不如,公主找个由头休了他,赶出公主府,让他自生自灭去。”
李青渝陷入沉思。
恍然大悟的神情说明,她信了江初越的话。
但她还不想休夫。
毕竟做夫妻的这几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于是她问我:“顾云声,我要跟你和离,你觉得如何?”
我生前从未有过和离的念头。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便问:
“和离之后,我能陪着你吗,还能继续照顾你吗?”
江初越急得跳脚:“你有病啊顾云声!和离就是公主府容不下你了!公主都说了不要你,你怎么还死乞白赖地黏在这儿?
“你不是最听话嘛,听公主安排便是!”
“我”会意,面色平淡地点点头:“好,我听公主的,和离。”
拿到和离书后,李青渝看起来并不高兴。
她时而目光呆滞,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思绪。
“把你的东西都带走,别落在这里占地方。”
她看着“我”收拾好包袱,有些不满:“你听不懂人话吗,就带这点东西出去,以后如何度日?”
我的包袱小小的,里面既无衣裳食物,也无银钱,只有一块玉佩,一支素簪,几柄折扇。
都是李青渝送我的,是我生前最珍视的东西。
“有它们在身边,便如同公主在我身边一样。”
送我到大门外时,李青渝看着“我”一如既往的寡淡模样,忍不住爆发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没演够吗?是哭是笑,是高兴还是难过,你多少给个回应好不好!
“我们夫妻这些年,就换来你这般冷漠?”
话音刚落,空中忽然飞来一把桃木剑。
几乎同时,“我”用力推开李青渝。
她一个踉跄,不慎趴在了地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那把木剑已经贯穿我的后背。她失神地挤出一点笑意,咬牙对我道: “好,顾云声。
“你真是好样的!”
待她身影消失在门外。
我迅速转身,对着帕子呕下一口鲜血。
我的身子已经一天不如一天。
天要亡我,不论我如何抵抗都是徒劳。
从那以后,李青渝对我冷淡了许多。
她每日花大量时间去见江初越,不再踏足我的房间。
我想见她一面都变得困难。
实在没办法,我就服用大量益气补血的药,梳洗打扮,换上干净的衣服去找她。
李青渝却连一步都未停下,视而不见地从我身边走过。
下人说,她急着去见江初越。
我面带微笑站在原地,直到体力不支,再沿着原来的路走回去。
有一日,我不慎晕倒在屋里。
几个时辰后才被下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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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越听闻此事,不可思议地跑来。
“公主,道士说得有道理,我早就觉得顾云声不正常了。”
“你什么意思?”
李青渝自沉默中抬眸。
江初越愤愤不平道:“你可曾想过,顾云声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等取得你的信任后,就弄了个怪物放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自从有了他,你和皇上就频繁出事,顾云声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灾星啊!”
“不可能!
顾云声他不是灾星!”
李青渝拼命地摇头。
江初越和道士交换了眼色,掏出一把匕首便往我身上扎。
一刀,两刀,三刀……“不信你看,他根本不会流血,也不会疼,我连扎数刀,他眉都不皱一下!”
李青渝傻傻地望着我的伤口。
和胸前一样,没有流血,只有微弱的灵力往外发散。
她忍无可忍地推开江初越,把我护在怀里。
“顾云声,你会疼!
你会流血的对不对!
“只要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只是嫉妒阿越的存在,我以后只爱你一个。
“你说啊!”
“我”不知该如何说。
因为主人给“我”的命令是爱青渝,护着青渝,尊重青渝。
而不是争风吃醋。
除了爱她,我不会有其他任何情绪。
人偶不会痛,但我会。
我透明地飘在一处,看着李青渝悔不当初的样子,只剩下失望。
江初越趁众人不备,挥起匕首砍断了“我”的脖子。
脑袋就这样滚落在地上。
也因脱离了本体,大片灵力开始消散。
不出片刻,“我”的脑袋变成了一节莲藕。
江初越拾起那段藕,展示给青渝看:“公主这下该信了吧,谁家人的脑袋会长成莲藕呢。”
李青渝茫然地望着莲藕,细细翻阅回忆后,忽然眸中一亮。
她想起了什么。
“不,你绝不是顾云声!”
她清晰地记得,曾经我为她雕刻小像时,不慎划伤了手。
当时流了不少血,还是她亲自为我包扎的。
李青渝顿时两眼腥红,声音颤抖道:“顾云声不是怪物,他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你告诉我,真正的顾云声在哪里?
他到底去哪儿了!”
她拼命摇晃着“我”的身体,声嘶力竭地质问。
可惜,我连头都没了,更加无法回答。
剧烈地摇晃加快了灵力的消散。
“我”身体逐渐现出原形,变成一段段莲藕。
是这些村民将我抚养长大的。
他们等同于我的再生父母。
可现在,李青渝一来就破坏了这里的宁静。
她命人砸了村民吃饭的锅灶、房子,以及他们辛苦种下的粮食和农作物。
他们被贬为凡人没了灵力。
也因没见过外面的世界而胆怯,毫无反抗的能力。
“顾云声呢,把他交出来!”
年迈的村长拄着拐杖,颤颤悠悠地上前解释:
“云声已经好些年没回来了,我们见都没见过他,如何把人交给你啊?”
自从遇上李青渝,我确实没再回来过。
村民不喜与外人接触,我亦不想让世俗的东西打搅他们。
李青渝不信,蔑笑道:
“我哪里都寻不到他,唯独你们这没搜过,难道他还人间蒸发了不成?
“今日我要是见不到顾云声,就让你们整个村子陪葬!”
她的人都带着寒光闪闪的武器,男女老少皆不敢言。
一个丁点大的小孩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随即就被江初越踹出去老远。
小孩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看起来五脏六腑都碎了似的,不断口吐鲜血。
“你们这些刁民和顾云声一样,都是该死的杂种!”
举着武器的人四散而去。
一时间,血光四溅。
哭声,吼声,惊叫声……蔓向了天际。
而李青渝就这样无关痛痒地在旁看着。
这是我从没在她身上看到的一面。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也有这样狠毒的一面。
师尊再次寻到了我。
看着眼前景象,他长长叹息。
“云笙,现在你还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值得吗。”
不,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