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吃馍了…”
李桂花拖下鞋子,就抽在了祁大娃身上,嘴上还说着,“我让你偷馍,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那瘸子爹和娘不要你了,我们给你个住的地方,就是让你偷馍的?”
“不是…”
祁大娃身上又疼,又觉着这样十分丢人,竟然直接哭了出来。
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平常性子沉闷,和祁山有七八分相像,如今头次知道丢人的感觉,又被这般对待,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小年纪就被李桂花使唤出去干活,南村的村民对这小孩子还挺有同情心,人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桂花婶子,算了吧,就一个馍。”
“就是啊,不用这么打孩子吧。”
“家以和为贵,你看孩子哭得…”
叽叽喳喳地劝说没让李桂花变得手软,反而让她吐了口唾沫出来,她颠倒是非的能力一向很强,此时开口就说,
“小时候偷馍,长大了偷人,你那娘说不定就是个偷人的,你难道要跟她学吗?”
李桂花时常觉着,那精雕细琢的双胞胎不是祁山的孩子,而是苏雨仗着姿色,偷偷出去和外人偷情所生的。
若是苏眠雨现在在这儿听到她这话,只怕是要过来将这婆子的嘴给撕烂。
可她这话说得实在荒唐,因为那双胞胎与祁山长得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小丫,眉眼虽还没长开,却和祁山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哎呀,还是个孩子…”
活稀泥的声音还有,只不过越来越少了。
这小村子,穷凶极恶的人是没有的,所以村民防备的,也就是小偷扒手这一类人。
如今李桂花这么大庭广众地打一顿祁大娃,倒是让邻里乡亲,从此都觉着祁大娃是个小扒手了。
李桂花打够了,将鞋穿到脚上就扭着屁股进了屋子。
村民们没热闹看,也各自回了各自的家,唯独剩下一个祁大娃,抹了抹眼角地泪,独自从地上爬了起来,从怀里掏出另外半个馍馍塞进嘴里。
他心中想着,下次若是李桂花再不给他饭吃,他就等到半夜再去厨房找吃的,断不能再让李桂花抓到自己这种把柄了。
苏眠雨一夜好眠,第二天随着鸡打鸣起了床,伸了一个懒腰,温柔地看向了自己身边那两个搂着睡觉的小娃娃。
这么可爱的娃娃是谁生的呀?
哦,原来是我自己!
苏眠雨在心里自导自演了一番,心满意足地起了床,他们还是带了一些衣服出来的。
苏眠雨抖开包袱,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不说质量有多好,但至少看上去十分宣亮,一看就是真的花了银子的。
反观祁山的,全部都是些粗布麻衣,连身体面一点的都穿不上。
苏眠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叹了口气,找了一件稍微旧一些的衣服换上,准备再去山上走一趟,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结果她刚走出院子,就看到附近有个鬼鬼祟祟之人,在每个人院子前面都要扒着看上一番。
难道是小偷…?
虽说他们院子里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可是说不准他是个人贩子呢!
看他身后背个那么大的锅,藏赃物也行,藏孩子也行!
苏眠雨瞬间内心警铃大作,生怕自己家这两个小可爱被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