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年:【姐,你怎么跟秦三爷认识的?】
李溪年:【你们在一起了?】
两条信息隔了两三分钟,估计是自己心里害怕,想了半天才敢问出来。
她看着这两条信息,觉得讽刺又荒谬。
以前不可一世,对她呼来喝去直呼大名,现在竟然姐姐都喊上了。
而且还猜测她和三爷在一起,她想不通他回去之后胡乱猜测了些什么。
三爷明明是看在昭昭的面子上,又出于对晚辈的照顾才出手帮她,他竟然觉得她和三爷在一起,李溪年是不是疯了。
江挽声:【秦三爷只是朋友的叔叔,是长辈。你今天没一起被送进警察局已经是三爷手下留情了,别四处造谣胡说。】
她其实明白,小叔叔只是让李溪年回了学校,是顾忌她以后会被继母纠缠。所以她更不能让李溪年在外面胡说毁坏他的名誉。
江挽声:【而且秦三爷很忙,不要妄想通过我狐假虎威,闯了祸我不会管你。】
李溪年大概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几秒后就回了信息。
【我知道了,我不敢惹三爷的。】
只要李溪年不在外胡说就好,他今晚惹了祸,所以她也不担心他会这件事告诉江文谦和李育淑。
她跟他们一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另一边,秦谟把江挽声送回扶华大学,就回了“光城”。
三楼包厢里,裴阙敞腿坐在中央的皮质沙发上,嘴角勾着玩味的笑。
“秦三爷冲冠一怒为红颜,怒砸三瓶人头马的英勇事迹真是新鲜啊。”
秦谟轻哂:“你挺闲啊,还有空看戏。”
“我再忙也不能错过兄弟的求偶过程啊。”裴阙潋滟的桃花眼微眯,“以前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眼的死样子,跟个冰块一样,还以为你会孤独终老呢。”
秦谟双肘支腿,拿着酒杯散漫地晃着。
裴阙靠近秦谟,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隐晦的垂眼扫了扫,“兄弟,你这二十七年不用的东西,别再老化了,常用常新嘛。”
秦谟气笑了,“离我远点,你太骚了。”
裴阙笑着挪开,懒散地倚在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痞气又浪荡,“啧,老处男果然是见不得我们这种春意盎然的。”
裴阙在国外养着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女孩,到现在差不多一年,这事秦谟和岑彧也都知道。
秦谟半扭着头睨他一眼,嗤了一句,“畜生。”
闻言,裴阙扬眉,欣然接受,“彼此彼此。”
秦谟没再理会裴阙这狗,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没有新的好友申请。
他眯眼看了一会,随后将杯中的琥珀色酒液灌入口中,流利的喉结上下滚动。
冷白脖颈上线条拉紧,色气拉满。
《情敌出没,矜贵大佬小心思藏不住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李溪年:【姐,你怎么跟秦三爷认识的?】
李溪年:【你们在一起了?】
两条信息隔了两三分钟,估计是自己心里害怕,想了半天才敢问出来。
她看着这两条信息,觉得讽刺又荒谬。
以前不可一世,对她呼来喝去直呼大名,现在竟然姐姐都喊上了。
而且还猜测她和三爷在一起,她想不通他回去之后胡乱猜测了些什么。
三爷明明是看在昭昭的面子上,又出于对晚辈的照顾才出手帮她,他竟然觉得她和三爷在一起,李溪年是不是疯了。
江挽声:【秦三爷只是朋友的叔叔,是长辈。你今天没一起被送进警察局已经是三爷手下留情了,别四处造谣胡说。】
她其实明白,小叔叔只是让李溪年回了学校,是顾忌她以后会被继母纠缠。所以她更不能让李溪年在外面胡说毁坏他的名誉。
江挽声:【而且秦三爷很忙,不要妄想通过我狐假虎威,闯了祸我不会管你。】
李溪年大概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几秒后就回了信息。
【我知道了,我不敢惹三爷的。】
只要李溪年不在外胡说就好,他今晚惹了祸,所以她也不担心他会这件事告诉江文谦和李育淑。
她跟他们一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另一边,秦谟把江挽声送回扶华大学,就回了“光城”。
三楼包厢里,裴阙敞腿坐在中央的皮质沙发上,嘴角勾着玩味的笑。
“秦三爷冲冠一怒为红颜,怒砸三瓶人头马的英勇事迹真是新鲜啊。”
秦谟轻哂:“你挺闲啊,还有空看戏。”
“我再忙也不能错过兄弟的求偶过程啊。”裴阙潋滟的桃花眼微眯,“以前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眼的死样子,跟个冰块一样,还以为你会孤独终老呢。”
秦谟双肘支腿,拿着酒杯散漫地晃着。
裴阙靠近秦谟,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隐晦的垂眼扫了扫,“兄弟,你这二十七年不用的东西,别再老化了,常用常新嘛。”
秦谟气笑了,“离我远点,你太骚了。”
裴阙笑着挪开,懒散地倚在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痞气又浪荡,“啧,老处男果然是见不得我们这种春意盎然的。”
裴阙在国外养着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女孩,到现在差不多一年,这事秦谟和岑彧也都知道。
秦谟半扭着头睨他一眼,嗤了一句,“畜生。”
闻言,裴阙扬眉,欣然接受,“彼此彼此。”
秦谟没再理会裴阙这狗,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没有新的好友申请。
他眯眼看了一会,随后将杯中的琥珀色酒液灌入口中,流利的喉结上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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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谟到了公司,林堂就把根据昨天的统计结果制成的最终文件拿给了秦谟。
上面附着清晰明了的各类图表,如果不是在标题上大写着《追求攻略》四个大字的话还以为是什么下属部门递交上来的策划方案。
秦谟凌厉的眉眼专注地落在这上面,像是在思索每条行动的可行性。
林堂耐心地等着老板看完,过了会,就看到他家老板顶着一张冷隽的脸语气极淡地开口,“干得不错,月底加薪。”
林堂激动地差点跳起来,颔首鞠躬,“谢谢秦总。”
心里对往日老板压榨的怨气一扫而空,好感度正在加满,又听他老板补了句:“陪伴确实重要,以后我要按时上下班陪我家姑娘,工作方面麻烦你多费心,薪资不会亏待你。”
好感条清零。
林堂脸上的笑容僵住,虽然说总裁办不止他一个人,但老板按时上下班就代表他居家办公的时间拉长,他们这些做助理秘书的就要时刻把关,然后还要承担联系不上老板的风险。
工资和工作同比例增加,这些钱不要也罢。
林堂心下正在腹诽,他老板又问了句:“秦唯昭最近怎么样?”
“秦小姐正在努力准备钢琴比赛,身体和练习方面都没有大问题。岑总正陪在她身边。”林堂回应。
秦谟闻言轻哂,“岑彧在那她还能安心练习?”
中午,秦谟早早下班,担心她今天仍然疼得厉害。
然而等他回到了重翡园,发现里面除了文嫂空无一人。
他蹙眉,“她人呢?”
文嫂恭敬回应:“江小姐今天上午九点就出门了,说是要参加一个直播讨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疼成那样了还出去。
文嫂看他脸沉着,小心询问:“饭已经做好了,先生现在吃饭还是等着江小姐回来?”
秦谟:“先温着吧,等她回来吃。”
说着,他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
【去哪了?】
【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此时江挽声正在环境整齐清幽的书吧里和团队的其他人在一块,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得十分热烈。
手机轻震了两下,江挽声回神拿出手机,看到微信上新增了两条信息。
看到秦谟发的消息后才惊觉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但是大家还正在兴头上俨然没有结束的意思,她估摸着回去应当是下午的事情了,就直接回复:
【在和同学讨论学习的事情。】
【中午应该回不去了,小叔叔先吃吧。】
秦谟散漫地倚在沙发上,上下滑动着等她消息,等了半天等来了不回来的回应。
他心头有些烦躁,但还是又发了条:【注意身体,别着凉。】
这句就没了回音。
……
等到讨论结束,天已经擦黑。
江挽声和凌南走同一个方向就一起打车离开。
车内,凌南还在对刚才的一些思考滔滔不绝,江挽声正听着又收到了秦谟的一条消息:
【回来了吗?】
江挽声垂头回应:【在路上了。】
凌南看她回信息,止了声问:“家里长辈吗,看你一下午都在回信息。”
江挽声抬头,“嗯。”
“怪不得,一下午消息不断真的是很担心你了。”凌南随口一说。
江挽声却是一顿,笑了笑。
出租车到了重翡园门口,凌南随着江挽声下车,问:“用我送你回去吗?”
凌南在租的房子出问题后就打过电话来道歉,江挽声也告诉了他她目前住在闺蜜家里。
更没看到,在她走后,他们那一桌的人像是计划好了一样纷纷离开,避着她朝着另一个地方跑去。
……
江挽声等在洗手间外面,无聊的刷着手机。
群里大都在发从各种角度拍摄的秦谟照片,要不是背影,要不是侧颜,不管是高清还是模糊,眉眼都俊美冷隽,冷白的肌肤在朦胧的夜色中,像是带着天然港式复古风的滤镜。
精致又诱惑。
看了几张后,又看了看时间,崔梓琬已经进去十多分钟还没出来。她只好走进去,隔着门询问:“学姐,你好了吗?”
崔梓琬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快了快了,差不多再五分钟。”
“没事,你不用着急,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好好。”
她哪里知道,崔梓琬现在站在隔间内,正在群里疯狂发消息:
崔梓琬:【你们布置好没啊?】
崔梓琬:【我这都在厕所躲了快二十分钟了,再不出去挽声该起疑了。】
师成文:【快了,快了,你再拖会儿,大不了说你便秘!】
崔梓琬:【请你吃屎.jpg】
又过了十分钟,崔梓琬才从厕所里出来。
江挽声看到她迎上去,有点担心,“学姐没事吗?”
毕竟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分钟。
崔梓琬讪笑几声,“便秘,便秘。”
江挽声水眸一弯,笑了笑,“那我们回去吧。”
“等会!”崔梓琬叫停她的脚步。
她疑惑回头。
崔梓琬一副懊恼的表情,“我刚想起来,我今天去玩的时候把我的口红落在那里了,那是我最喜欢的色号,不能丢了。”
她看着江挽声,双手合十,“你可以陪着我一起去找一下吗?”
江挽声也不太愿意回去看晚会,就点了点头,“可以啊。”
……
崔梓琬拉着她直接走进了一间多功能大厅,拉开双开大门,尽管黑着灯她还是能感受到场所的宽阔。
她正要开灯,崔梓琬连忙制止:“别开灯。”
她眼珠子使劲转了转,解释道:“我那个口红外壳是那种亮闪闪的设计,不开灯更好找。”
说完,她假笑了几声。
江挽声觉得从今晚到现在越来越古怪了,她扭身去看崔梓琬,“学姐,我感觉你有点奇怪啊。”
崔梓琬的声音飘过来,好像已经跟她有些距离了,“有吗,主要是那个口红很贵的,学妹往里找找吧,我在这看看。”
江挽声觉得古怪却又想不出缘由,此刻只能听她的话往里走了走,窗外月光洒进之只能勉强视物。
她弯腰找了会儿,“学姐,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啊?”
无人回应。
“学姐?”她直起身,四周一片黑暗,她有点害怕,“学姐?”
她凭着记忆,想快步走去开灯。
然而,就在迈步的这一刻——
“咔哒——”
壁灯全部打开,昏黄的灯光照亮整个场所。
她下意识眯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前的大厅已经被鲜花气球点缀,她站着的地方前方是被大簇大簇的玫瑰花拼成的爱心,花瓣洒满地面。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暧昧梦幻的氛围打得她措手不及。
下一秒,空白投影仪上突然开始滚动放映她的素描画。
能看出来作画的人很用心,笔触柔软细致。
她在教室自习的,
她在烘焙屋里烤饼干的,
在书吧蹙眉思考的,
在小区门口挥手告别的,
……
一幅幅,漂亮精致的女孩被黑白炭笔勾勒,将平凡的瞬间定格。
素描画退场,出现了一行瘦金体劲瘦工整的字迹:
【江挽声,我喜欢你,可以追你吗?】
落款:【凌南】
射灯亮起,将幕布旁温润如玉的男生圈住。
老爷子那边估计是知道小姑娘的存在了。
——
当晚,秦谟回到公司连续工作到凌晨四点,在休息室里浅眠了几个小时就驱车去了老宅。
秦家老宅在城郊,是一座新中式的大园子。
白墙黛瓦,游廊月洞。
穿行其中,别有一番禅意。
二楼书房内,已过耳顺之年却精神矍铄,此刻正在挥毫点墨,自在的很。
秦博延撩起垂耷的眼皮,看向面前端坐在花梨木雕花圈椅上的男人,喉间震出一声老迈的冷笑,“哟,稀客啊。”
秦谟自顾自地捻起面前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口,散漫道:“就一个月没回来,我就成客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语带幽怨,“一个两个的不着家,我差点都忘了我有儿子。”
秦家老大今年年初到现在还没回来过,平常也就视视频;老二一家子定居在云城,只有逢年过节才过来。
老三还没成家,但是成天工作忙的不见人影,家里就一个陪了他大半辈子的管家福伯。
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是记挂的。
秦谟笑得懒倦,“这不是来看您了。”他下巴抬了抬,示意桌上的盒子,“特地给你买的收藏款蛤碁白子和那智黑子。”
秦博延隐晦地撩了几眼,咳了一声,“算你小子懂事。”
秦谟身子后倚,倦懒地把玩那枚尾戒,淡声开口:“您让我过来不只是为了看我吧,别扯别的,直说。”
秦博延利落收笔,将毛笔放到一旁,坐下,“那小丫头怎么回事?”
他半阖着眸,懒道:“我看上的。”
秦博延大惊小怪的讽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天天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混样儿,我还以为你得一直那么端着呢。”
他把手肘搭在桌面上,身子前倾,“你看上人什么了?”
脑海里掠过小姑娘的音容笑貌,不自主勾了勾唇角,声音都带了点柔和,“哪都看上了。”
秦博延浑浊的双眼凝着秦谟,啧啧称奇,看不得他这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打击道:“我听说人是我家小昭昭的同学,今年才21,你都27了,天天跟在你后面叫你小叔叔的,你也下得去手?”
他故作叹息地摇了摇头,“禽.兽啊。”
“咱爷俩彼此彼此,我妈当年四十多还能把我怀上呢。”
这话一出,老爷子眉毛胡子都跳起来,“混账东西,嘴没个把门的!”
“当年你妈那是缠着我要生的,哪像你。”他剔了他一眼,刺道:“上赶着,人还不要。”
“巴巴地出钱让人免费去玩,结果人差点被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抢走,真丢我们老秦家的脸。”
真不愧是自己老子,刺起来一点都不留情面。
他浑不在意地笑笑,原本凌厉的眉眼松弛着,显得冷感又惫懒。
“您查的倒挺齐全。”
“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小女孩,你耍些手段不就得了,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憋屈?”秦老爷子自然一切为了秦谟想。
秦谟默了几秒,“不行。”
“什么不行?”
“我这小姑娘原生家庭不幸福,父母都不负责任,把她养的缺爱又没安全感,自小都是自己扛没人托底,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
“手段再多也不能往她那使,她有自己想法。在我这,她从心就行。”
秦博延拆台,“哦,那你昨晚还破坏人家告白,把人拉走欺负啊?”
沉默片刻,秦谟嘲道:“我也是个俗人,不是总能忍住的。”
“那要是……人家就是不答应呢?”
“她会答应的。”
他说得笃定。
老爷子觉得好笑,“凭什么?”
秦三爷一向不喜欢人上赶着,所以她虽然想要靠近但也没那个胆子。
看见秦三爷出去,她再没忍住过来看看这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两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我正巧在旁边吃饭,刚看到三爷从房间里出去,就等了会想来打个招呼。三爷还没回来吗?”
“你看到他出去,不等着看到他回来再过来打招呼吗?”江挽声被她的目光盯着不太舒服,也没想跟她虚假地社交。
钟芮表情僵了僵,眼里划过一丝恼恨,继续扬着标准的微笑跟她说话,“这不是怕错过了才来问问吗。小妹妹看样子有点不欢迎我啊,不会是……”她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打扰你和三爷约会了?不好意思,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她话语里的试探不能太明显,小叔叔的私人信息一向很少在公开场合提及,他为人也很低调不常露面。她虽然会出口否认,但还是觉得她这种别有用心的打量和询问十分令人不适。
江挽声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我只是秦家小姐的朋友,算是蒙小叔叔照顾的一个晚辈,谈不上约会,你的用词很不恰当。”
钟芮还没来得及窃喜,江挽声再度开口:“但是我不太明白,你向来是用这种先入为主的问题去试探出现在小叔叔身边的每一位女性吗?”
钟芮皱眉,“你什么意思。”
江挽声:“你用抱歉打扰对方约会的口吻隐秘地试探对方是不是小叔叔的伴侣,但是是或不是和你有任何关系吗?”
“你会用这样的问题去打扰小叔叔吗?”
“你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
钟芮站在原地,嘴上的笑容几乎要保持不住。
“小妹妹是在说我多管闲事?我和三爷也有些私交,两家也多有来往,我不过随口过问一下三爷的情况,怎么这就成多管闲事?”
“既有来往,那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小叔叔,反而在这里小心试探。”
眼前的这个女人,眼里压着不怀好意。小叔叔和她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她就是直觉小叔叔跟这种人绝对不会有多好的交情。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不顾忌地噎人。
钟芮:“你……”
江挽声突然做出抱歉的样子,“我也只是怕你说话不当冒犯了小叔叔,毕竟小叔叔这个人手段有时候还是挺强硬的。所以刚刚说话有些重了,但是看你这么生气,不会是……”她的停顿与刚才钟芮的停顿如出一辙,“说中了?真的不好意思,不过按照你们的私交,应该没事吧。”
钟芮看着面前这个温婉的小姑娘,看着温温和和的,但是根本惹不得,嘴皮子功夫了得。
她被刚才自己的那招原封不动地梗回来,现在像是吞了个苍蝇一般恶心。
她皮笑肉不笑,原本是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价位不高,害怕是现在的小姑娘经过秦唯昭这条线勾搭上的秦谟,就想过来试探试探,如果是的话还能变相的敲打一番让她知难而退。
听到这女孩的回答,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果然是通过秦唯昭认识的秦谟。
可还没等到她敲打,这小姑娘一句一句地几乎要给她噎死。
敲打不成还生了一肚子气。
“小姑娘,呵,年纪不大口齿倒挺伶俐的。”她半讥半讽。
她是钟家独女,虽然跟秦、裴、岑三家比不得,那也是在京城数一数二的。她父母也经常去老宅看望秦家老爷子,也算是有些私交,这到底是哪家的小丫头这么不知好歹。
但,劫后余生的轻松下竟还潜伏着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失落感。
意识到这点,她面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像是难以消化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更是觉得荒诞,她一向当作长辈尊敬的人说出这种话,最后发现是玩笑一场她竟会有失落感。
不、不可能。
一定是被那个轻喘搞得,让她今天一而再地对小叔叔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或者其实是她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她极力寻找借口,把那个细微的感觉抛诸脑后。
秦谟见这小姑娘的脸色跟个调色盘似的,只觉得是真把人吓坏了。
他问出这句话本来就是试探,想看看如果把他隐秘的心思直白地说出来,这小姑娘到底能有几分的接受度,但从刚才她那副被吓傻了的模样看,接受度几乎为零。
他的心情在这会也被破坏的七零八落,本来冷感的五官此刻因为心情不好也显得格外压人,但他还是没有把周身的寒压全然释放。
疏懒的声音从男人处发出,还带着一点故意显露出来的失落,“小叔叔条件这么差啊,你拒绝的这么干脆。”
江挽声还在消化自己对长辈产生了邪念这个可怕的事实,男人突然砸下了这个问题,她极力组织语言,“怎么可能,小叔叔那么优秀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哦。”他挑眉,“懂了。”
“……”江挽声吞咽了一下,“懂什么了?”
“别人喜欢我,你不喜欢我。”
“哪有的事,我喜欢你的。”江挽声一时没走大脑脱口而出。
秦谟这下又“哦”了一声,语气与刚才的截然不同,带着戏谑。
“不是,不是男女朋友的那种的,是,是喜欢小叔叔的那种。”她努力找补。
“我知道啊,你喜欢小叔叔。”
秦谟语气轻松又散漫,但是逗人的意味却很浓,故意曲解她的话,看着小姑娘不知所措的模样刚刚坏透的心情倒是有了几分补偿 。
算了,不逼这么紧了。
徐徐图之。
江挽声感觉自己从刚刚就被吓傻了,到现在都没捡回自己那根名叫“逻辑”的神经,她双手捂脸,自暴自弃,“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她手盖着脸,耳朵羞得通红,现在是一整个不想说话的状态。
说什么都是错,沉默是金的道理她算是懂了。
她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对面那人俊美的脸上带着戏谑的样子总算能够好好喘口气,让自己这个胡乱跳动的心脏赶紧平静下来。
他只是开玩笑,江挽声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地被逗成这样啊。
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感受到对面正抚弄尾戒的男人,俊厉的五官上散漫的笑意尽数褪下,只有势在必得的强占欲在漆黑的墨眸里肆虐。
这顿饭后半截吃的食不知味,秦谟也默不作声。
后来秦谟开车把她送回了重翡园又回了秦氏去工作。
江挽声换了鞋,走到一旁的小客厅,窝在软乎乎的沙发里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的落地窗。
窗外阳光浓烈,还有一处小花圃,里面种着小巧玲珑的蓝雪花和小木槿,漂亮的不可方物。
若是平常,她想她会很乐意出去拍个照发条朋友圈,但现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无暇顾及。
她从来不觉得像秦谟这样的人会喜欢她。
她只是背井离乡在外求学的女大学生,家庭并不美满,也不讨人喜欢,十几年如一日地为了独立生活脱离原生家庭而挣扎努力。
江挽声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十点半了。秦唯昭三个人都穿着睡衣坐在下面敷面膜聊天。见到她回来,秦唯昭扶着脸上的面膜问道:“声声宝贝,小叔叔送你回来的?”
在江挽声在医院发在宿舍群里的信息中,已经说了今天是秦谟路过帮了她。
江挽声点点头,“嗯。”
秦唯昭看见她脚踝的绷带,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江挽声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温声道:“就一条小伤口,上了药就没事了。”
舒可调侃道:“声声宝贝,一条小口子换来小叔叔连号布加迪的限定体验,有生之年系列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真没想到秦三爷是面冷心热的类型,帅炸了。”
“面冷心热?”秦唯昭觉得荒唐,“我小时候调皮,觉得一个女同学的辫子很好看,我很喜欢,就给她剪了然后放在自己的头上,结果发现不好看,我又还给了她。”
“她哇哇大哭,老师请我家长,我爷爷身体不好,爸妈都在国外,最后小叔叔去的。”
秦唯昭的表情一言难尽。
“回去之后,我小叔叔就把我剃成了光头,还把我的头发原封不动地送我当礼物。”
“……”
“……”
“……”
“我哭成了傻逼。”
“那段时间去哪我都戴着帽子,别人见了我都一脸心疼,以为我做了什么开颅手术。”
“你说他面冷心热,是对我头发的侮辱。”
舒可和曾朵荔直接把面膜笑裂。
江挽声也忍不住莞尔。
她好像可以想象得到,秦谟那张冷峻清隽的脸,面无表情地剃光秦唯昭头发的样子。
曾朵荔的面膜已经笑得不贴合了,缓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昭昭,其实我不太相信。”
舒可会意,“是的,建议直接放图。”说完回头看向江挽声。
她接收到两人的意思,附和:“嗯,我不信。”
“……”秦唯昭扯掉脸上的面膜,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走,“各位的算盘打的,我老宅的爷爷都听见了。”
几人笑作一团。
随后又闹了一会儿才消停。
……
宿舍归于安静,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荡。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似还在耳边环绕。
—委屈,可以哭。
—有个小孩以前哭的时候没收到糖,现在补给她。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包括她的父母。
父母离异后,父亲就离开再娶,再娶的阿姨家庭富裕,父亲没有话语权,为了这段婚姻的维系,他宁愿把李溪年当成自己亲生的儿子,也不愿意施舍一点温暖给她。
母亲将她带到十岁就改嫁他人,很快生了一个女儿,而小女儿的降生,也让母亲将她视为失败婚姻的累赘。
她彻底成为了一个多余的小孩。
不管是在父亲家还是母亲家,她都小心翼翼,不吵不闹。因为父亲告诉她,他也很不容易,让她不要给他添麻烦,母亲也告诉她,妹妹很小,让她懂事乖巧一点,她很累。
她听明白了,也极力做到乖顺独立。
所以,她从不表现出难过,也从不在人前流泪。
没有人会安慰她,没有人会把她的眼泪当作珍珠,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不被珍视的小孩。
后来,两人一拍即合将她送去寄宿学校。
在别的同学期待放假与父母团聚时,她却害怕又排斥。因为没有人欢迎她,也没有人等待与她团聚。
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时,却有一个人告诉她,不必忍气吞声,哭泣是她的权利。
甚至。
她的眼泪换来了糖果。
好像心口经年的枯涸终于迎来了一场迟来的甘霖……
她把口袋里五颜六色的糖果拿出来摊在桌上,水润的清眸看了好久,才分外珍惜地把它们放进了一个星形的玻璃瓶里。
心绪平静之后,她起身洗漱,然后换了睡衣上床。
幽闭的床帘阻隔了外面的光线,她躺在被子里,拿着手机点开通讯录。
通话记录最上栏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数字,她存到通讯录,备注好“小叔叔”,又复制了号码,打开微信,搜索秦谟的账号。
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惴惴,还有些隐秘的期待。
搜索结果出来——
他的微信头像跟他本人一样的沉冷。
底色纯黑,中间躺着的他右手带着的那枚蛇头尾戒。
蛇身泛着银光,蛇眼鬼魅如血。
名字是一个大写的“M”
她备注好,点击添加。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但出乎她意料,那边几乎瞬间就同意了。
她蓦然有些慌乱,不知道现在要不要打个招呼。
盯着聊天界面,纠结地挠了挠手机背壳。
要说些什么吗?
他那么忙,是不是在加班工作?
现在发信息的话不会打扰到他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页面弹出一条信息:
M:【没睡?】
透过这条信息她好像能看到,秦谟凌厉英挺的眉眼半垂着,散漫随意地给她发信息的样子。
然后,心跳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有些失衡。
江挽声:【就要睡了。】
M:【嗯。】
发完这个,秦谟就没再发了。
她瞅了半天,最后打字过去。
江挽声:【晚安,小叔叔。】
江挽声:【还有,谢谢。】
她发完觉得只有文字好像有点随意冷漠。
然后又挑了一个抱着大爱心的猫咪表情包发了过去。
秦谟十几秒后,才回了信息。
M:【晚安。】
她收到回复,嘴角不自知地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正要退出微信,就看到李溪年给她发了微信。
李溪年:【姐,你怎么跟秦三爷认识的?】
李溪年:【你们在一起了?】
两条信息隔了两三分钟,估计是自己心里害怕,想了半天才敢问出来。
她看着这两条信息,觉得讽刺又荒谬。
以前不可一世,对她呼来喝去直呼大名,现在竟然姐姐都喊上了。
而且还猜测她和三爷在一起,她想不通他回去之后胡乱猜测了些什么。
三爷明明是看在昭昭的面子上,又出于对晚辈的照顾才出手帮她,他竟然觉得她和三爷在一起,李溪年是不是疯了。
江挽声:【秦三爷只是朋友的叔叔,是长辈。你今天没一起被送进警察局已经是三爷手下留情了,别四处造谣胡说。】
她其实明白,小叔叔只是让李溪年回了学校,是顾忌她以后会被继母纠缠。所以她更不能让李溪年在外面胡说毁坏他的名誉。
江挽声:【而且秦三爷很忙,不要妄想通过我狐假虎威,闯了祸我不会管你。】
李溪年大概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几秒后就回了信息。
【我知道了,我不敢惹三爷的。】
只要李溪年不在外胡说就好,他今晚惹了祸,所以她也不担心他会这件事告诉江文谦和李育淑。
她跟他们一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如果不是那通电话,那个混蛋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
江挽声轻声询问,“你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明姻默了几秒,低声回答:“我不是跟你提过吗,他就是,我大二那年在酒吧遇见他的,当时喝了酒一时上头……”明姻顿了顿,“就给霸王硬上弓了。”
明姻和江挽声时高中同学,明姻家里富裕,在这京城里明家也算是一个三流豪门,可惜她母亲早亡,父亲又在她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出轨别人,明阿姨走了以后她父亲带着私生女和小三入了家门,她一直都跟着祖父明老爷子生活。
高一暑假的时候机缘巧合碰见裴阙,只一眼便被吸引住,自此放在心里好多年。
但是,裴阙这个人向来是花名在外,身边女人不断,明姻也就压着这件事不说。
江挽声想到裴阙的那些花边新闻,有些担心,“你是认真的吗?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怕你陷得太深……”
“我知道的。”明姻声音也低落下来,“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现在应该算是……p友的关系吧。”
“他喜欢你吗?”
“……”对面沉默好几秒,“他那个人对谁都是一副样子,喜欢也喜欢的有所保留,真喜欢假喜欢我也捉摸不透。”
“那你……”江挽声一时有些无话。
“你别为我担心,我是成年人了。我勾搭上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我可从来没奢望过什么浪子回头,那玩意可太假了,我好歹存了这么多年的心思,把人先睡到手睡爽了再说呗。”
“我清楚地知道不会长久,放心吧声声,我不会犯傻的。”
从那种游戏人间的浪荡子上求个爱情,她又不是傻子。
先把人搞到手,泡到就是赚到。
江挽声是明白明姻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一副海后的勾人做派,但内里还是很懂分寸的,从不过界,只能希望她最后不会太过受伤。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江挽声总算想起了自己给她打电话的最初目的。
“应该还要一个月吧,两边的课程安排不太一样,我可能还要在这边处理点事情,不过八月份我一定就回去了。”
“到时候请你和昭昭吃饭。”
江挽声笑了笑,水眸微弯,“好啊。”
“我不说了,他回来了。”明姻匆忙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裴阙赤着上半身走过来,上身肌肉紧实线条流利,冷白的肌肤上点缀着几道新鲜的挠痕,红白交织,带着铺天盖地的欲。
妖冶的桃花眼眼尾带着红,眸中是尚未退潮的情.欲,嘴角勾着放浪的笑,邪肆又勾人。
这男人真的很像一个采阴补阳的男妖精,蛊惑的很。
裴阙走过来,抬腿上床,将被中满脸疲惫的女人揽到怀里,狎昵地用薄唇蹭了蹭她的嘴角,高挺的鼻梁戳着她脸颊的软肉,“宝宝怎么没睡?”
明姻被全然包裹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后背放着他的大手,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在颈间环绕,熏得燥热。
他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魇足,刚刚应该是抽烟了,微哑的嗓音里是极致的诱惑。
“等你回来啊。”她窝在他的怀里,闷声说道。
女孩的声音魅惑勾人,裴阙喉咙一紧,“再招我真让你明天下来了床。”
明姻伸手用指甲轻勾了一下他的胸肌,抬头往他颈间吹气,“你尽管试试。”
裴阙轻“嘶”一声,拿下她作乱的手,把人抱的更紧,“不想被弄.死就消停会。”
问卷问题他在多方考察以后在下午临近下班时迅速分发,大家反响热烈,毕竟他还设置了奖励。
总归不是自己出钱。
这边林堂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那边秦谟也斟酌了一会,把电话拨给了裴阙。
“喂,兄弟,你知道S国现在凌晨不,你差点打扰我的夜生活懂吗?”裴阙浪荡的声音从那边响起。
秦谟站在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细烟,烟雾缭绕中他淡声回应:“少贫,有事。”
裴阙“啧”了声,“有事?这大半夜的你找我绝对不能是工作上的事儿吧。你别说,让我猜猜。”裴阙看好戏地轻笑,“怕是你那个什么声声小姑娘吧。”
秦谟默了两秒,“就是她。”
裴阙含混地笑了几声,“不会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现在陷入单相思一筹莫展呢吧。”
秦谟没忍住,“滚。”他顿了顿,蹙眉,“那小孩一直把我当个长辈,说一句过界的就吓得不行。”说到这,心里就烦躁,又吸了几口烟才堪堪压住这种躁郁。
裴阙在那头就感受到他这兄弟语气里的烦闷,像是真的烦到了。
他新鲜的不行,直乐。
秦谟一天到晚都是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的目高于顶的样子,多少美女前仆后继都死在了这人的臭脸上,老爷子一天到晚急得不行,他偏漫不经心的不当回事。
他还以为这辈子他也就是一个人独身到老,没人能够降住这头恶兽呢。
“这还不是怪你,你一开始就默认她把你当个长辈,你做什么她都当是对小辈的爱护,人家入戏入的挺深谁知道你中途图谋不轨了。”
“我虽然不知道那小姑娘具体什么样,但我就凭你这描述我就知道人家乖的要死,估计性子也闷。她闷你再不挑明,你俩就继续叔叔侄女的cosplay吧,这辈子成不了。”
“搁我说,直接上,把事挑明了,让她彻彻底底地把你当个男人看。”
秦谟沉默片刻,陷入沉思。
他不是没想过单刀直入,但每每看到她在他面前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他就开始不舍得,下不去手,就总想着对她再好点,让她信任自己了,不再害怕了再循序渐进地让她喜欢上自己。
甚至刚刚在殊回小馆看到她六神无主的样子,他也是想算了,不逼她了,徐徐图之算了。
但他也怕这小姑娘一直转不开性子,不开窍,做半天都白费。
“这小孩跟个含羞草似的,一碰就收叶子,家里也没给她足够的爱,没什么安全感,我要是直接挑明,她只会被我的权势压着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目光失焦地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低头又吸了一口烟,“裴阙,我希望她心甘情愿,而不是逼不得已。”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郑重。
裴阙在那边安静了好久,才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秦谟,你是真栽了。”
闻言,秦谟轻笑。
这辈子都没想过被一个小姑娘的想法压得甩不开手脚。
他想像以往一样,手段蛮横,强硬,用尽手段心机把人逼得只能有他一个,只能信他一个,只能依赖他,完全离不开他。
他完全能做到,折断她的羽翼,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领域,任他索取。
他无数次冒出这些破坏凌虐的念头,但又在看到她纯粹的模样时强压下去,把理智扯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