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如躺在床上知道了此事,挣扎着要去看皇后,可是太医交代过姐姐现在不能下床,我便替姐姐去了趟凤藻宫。
那时,先帝正愁眉不展地在院中来回踱着步,屋内传来断断续续地痛苦呻吟声。
先帝看到我来,便知是熙如的心意,他告诉我,皇后已经请求他册封熙如为淑妃了。
头胎产子乃大喜,按宫规是可以越级晋封的,当然,前提是你足够得宠。
我心头感激不尽,连忙面朝凤藻宫主殿跪地叩首:
“奴婢傅熙和代淑妃娘娘叩谢皇后千岁!”
皇后难产,生了一天一夜,终于产下一名小公主,先帝高兴坏了,却来不及多看孩子一眼,就追问道:
“皇后呢?
皇后如何了?”
太医迟疑了一下,只小心翼翼道:
“娘娘伤了身子,不能再有孕了。”
听到一向待人温厚的皇后身子受损,连我都心痛万分,更不要说先帝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凳子上,他红了眼眶,却没让眼泪落下来。
天子,不可以掉眼泪。
(二)
小公主出生已经三天了,先帝都没仔细看上一眼,一直守在皇后身边,直到皇后能慢慢喝下去汤药,慢慢有力气坐起身,他才想起自己添了个女儿。
熙如更是心急如焚,出了月子就搬回了凤藻宫,亲自侍奉皇后。
我担心姐姐把自己的身子也累垮了,曾提出要替她去照顾皇后,但她不肯,执意要亲自去。
后来,皇后在熙如的照顾下,身体日渐康复,虽然偶有小疾,但不至于危及性命。
皇后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便劝先帝以后多去合欢殿,再为皇室添些子孙,可先帝不肯,反而对皇后更加疼惜。
当然,经过这次之后,先帝对熙如也愈发爱重,封妃典礼格外隆重,还请来了秦将军,让他们父女二人得以相见。
自此后,我便一直在熙如身边,帮她
熙如躺在床上知道了此事,挣扎着要去看皇后,可是太医交代过姐姐现在不能下床,我便替姐姐去了趟凤藻宫。
那时,先帝正愁眉不展地在院中来回踱着步,屋内传来断断续续地痛苦呻吟声。
先帝看到我来,便知是熙如的心意,他告诉我,皇后已经请求他册封熙如为淑妃了。
头胎产子乃大喜,按宫规是可以越级晋封的,当然,前提是你足够得宠。
我心头感激不尽,连忙面朝凤藻宫主殿跪地叩首:
“奴婢傅熙和代淑妃娘娘叩谢皇后千岁!”
皇后难产,生了一天一夜,终于产下一名小公主,先帝高兴坏了,却来不及多看孩子一眼,就追问道:
“皇后呢?
皇后如何了?”
太医迟疑了一下,只小心翼翼道:
“娘娘伤了身子,不能再有孕了。”
听到一向待人温厚的皇后身子受损,连我都心痛万分,更不要说先帝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凳子上,他红了眼眶,却没让眼泪落下来。
天子,不可以掉眼泪。
(二)
小公主出生已经三天了,先帝都没仔细看上一眼,一直守在皇后身边,直到皇后能慢慢喝下去汤药,慢慢有力气坐起身,他才想起自己添了个女儿。
熙如更是心急如焚,出了月子就搬回了凤藻宫,亲自侍奉皇后。
我担心姐姐把自己的身子也累垮了,曾提出要替她去照顾皇后,但她不肯,执意要亲自去。
后来,皇后在熙如的照顾下,身体日渐康复,虽然偶有小疾,但不至于危及性命。
皇后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便劝先帝以后多去合欢殿,再为皇室添些子孙,可先帝不肯,反而对皇后更加疼惜。
当然,经过这次之后,先帝对熙如也愈发爱重,封妃典礼格外隆重,还请来了秦将军,让他们父女二人得以相见。
自此后,我便一直在熙如身边,帮她王赴封地历练,念其尚且年少,准其母傅昭仪陪同。
“朕把江南这块肥肉给了宁王,你随他一起去吧,去苏州,去见见傅耘。
朕把你还给傅耘,希望他对朕的恨意能够少些。”
变数来得太快,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就这样获得了自由。
那一刻,他终于学会了握住当下,而不是一味地后悔自责。
熙如九泉之下若有知,想必也会为我高兴吧。
我怔愣了半晌,才哽咽着跪地谢恩:
“臣妾明白陛下的心意,臣妾定会替姐姐好好领略一番大梁的河山。”
他忽然笑了起来,又抚了抚我柔软的发丝,万般不舍道:
“朕曾以为,朕可以和皇后携手共度一生,也曾以为熙如永远都会是朕温柔娴静的佳偶,可是谁又能想到,最后陪朕走完这一生的,竟是你这个当年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官……”
话未说完,先帝忽然一阵猛咳,又吐出了一大口血,许是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行了,他只坦然地抹去嘴角的血渍,吩咐道:
“宣王怀之进宫!”
我知道,他要托孤了,太子不过十五岁,需要有人辅佐,而最不可能背叛太子的,就是太子的亲舅舅了。
“辅国大将军王怀之觐见!”
殿外传来韦公公的声音,先帝忽然挣扎着要我扶他起身,他强撑着病弱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又理了理身上的衣衫,笑着冲我说:
“朕这个做妹夫的,得正儿八经给大舅哥行个礼,当年册封晴儿为后,朕还在跟先帝赌气,都没让王家人进宫观礼……”
不多时,王怀之身着朝服急急忙忙走了进来,深夜急宣他进宫,他该是猜到了什么。
一入内室,看到形销骨立的皇上,王怀之立刻上前颤抖着握住皇上的手,哽咽道:
“四爷……”
先帝还是四皇子的时候,就和这位丞相家的独子相谈甚欢。
先帝安抚似的拍了拍王怀之的手,竟忽然后退了半步,毕恭毕敬地抬袖向王怀之行了一礼。
<母女连心,也许皇后已经感觉到了小公主不太好,才执意要见她。
“让她们见见吧,不然皇后只会更加胡思乱想。”
果然,皇后见到小公主,只一眼便垂泪道:
“公主病成这样,为何不早来禀报本宫?”
我连忙跪下请罪:
“嫔妾无能,请中宫降罪!”
这时,太子在一旁解释道:
“请母后息怒,原是父皇担心母后的凤体,这才让合欢殿上下隐瞒的,况且,妹妹的病也并非傅娘娘疏忽,是因为……”
“住口!”
我及时吓止住太子,可皇后却挣扎着要起身,追问道:
“是因为什么?
到底是因为什么?”
太子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开口道:
“太医说,妹妹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发病是迟早的事,或早或晚罢了。”
“……”
皇后的手骤然垂下,无力地倒了下去。
(四)
自那以后,皇后便开始不太愿意吃药了,吃一点倒掉一点,或是索性一口也不肯吃,先帝坐在床榻边,一勺一勺地亲自喂她,她也只是勉强喝下半碗。
“晴儿,你这是何必呢?”
“是臣妾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这才报应到了孩儿身上。”
“晴儿母仪天下,乃六宫典范,何过之有呢?”
“皇上,臣妾不该让熙如做嫔妃,熙如住进合欢殿,就是所有不幸的开端。
是臣妾没有保护好她,害她被叛军凌辱;是臣妾没有出面为她父亲求情;也是臣妾没有在她情绪不佳时及时开导……臣妾有无数次机会能拉她一把,可是臣妾没有……”
“晴儿!”
皇上握着皇后的手,心痛道:
“这些错都是朕一手造成的,要忏悔也是朕忏悔,晴儿何必把这些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皇后只是摇着头,垂泪道:
“臣妾害苦了熙如,这是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