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喝酒了?等着,我马上到!”语气里的紧张,连他自己都未觉察。
挂断电话,他才惊觉铃声与头像的不妥。
“是亦瑶拿我手机乱弄的,回去就改掉。”他伸手想牵她,声音放柔,“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入狱的事怪亦瑶?”
“她撞了你母亲......那是意外。要不是你把她打进医院,我也不会报警,你也不会......这事,算扯平了,好吗?而且,我已经罚过她了。”
蔺小云抬眼,似笑非笑:“怎么罚的?”
他避开她的视线,声如蚊蚋:“扣了她......一个月工资。”
她笑了。
一条命。
五年牢。
抵不过孙亦瑶一个月工资。
顾延年也知这话荒唐,靠近想牵她的手:“小云,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
“今晚......陪我参加亦瑶的生日宴,你们好好缓和一下关系。”
蔺小云微微侧身,避开。
他怔住,下意识抓紧她胳膊。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孙亦瑶捂着腹部,脸色煞白地下了车。
顾延年猛地推开蔺小云,冲上去扶住孙亦瑶,语气埋怨里渗着心疼:
“不是让你等我吗?胃疼还乱跑!”
孙亦瑶虚弱地靠着他,目光却投向蔺小云,楚楚可怜:
“小云姐,阿姨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还有件事......延年哥刚任命我当副总了。这位置本该是你的,小云姐,你不会怪我吧?”
若是从前,蔺小云会怒吼,会质问顾延年凭什么把她用命搏来的江山,拱手让给杀母仇人。
如今,她只是沉默。
树影遮蔽了她的脸,只剩一身萧索。
顾延年心头一刺,想上前,却被孙亦瑶一声痛哼拽回注意力。
“哎哟......”
“亦瑶!是不是又疼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扶着她匆匆上车,再没回头看蔺小云一眼。
尘烟散尽。
与此同时,国安局打来电话:
“蔺小云同志,您确定参与伦敦‘深潜’卧底行动?此任务危险等级最高,身份抹除期三年,期间社会关系全面切断。”
蔺小云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寂寥如荒野。
“确定。”
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我唯一的要求是,七天内,解除我和顾延年的法律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