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流不出来泪,他软着手脚坐在客厅。
孟锦凌晨一点才回来,看到他很惊讶。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又光着脚,这样对身体不好。”
她叹息一声,温柔给他拿来鞋子。
贺杭很想歇斯底里跟她对峙,可最后只目光晦涩看着她。
“当年盛安志离开......”
不论盛安志高三转学,还是后来娶李蓉,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想知道,如果孟锦发觉误会他,会不会后悔对他做的一切。
可她皱着眉,打断了他。
“贺杭,今天很晚了,我不想跟你吵。”
婚后贺杭没再提过盛安志,可高中他跟孟锦时常因为他吵架。
以至于他后来只要提盛安志的名字,她要么黑脸,要么扭头走人。
贺杭看着她脸上的冷漠和不耐烦,想要解释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孟锦也发觉自己态度过激:“没能陪你过七周年纪念日,很遗憾,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烧了放进水杯里,递给贺杭。
“这是我特意托人求的求子符纸,都说那家寺庙很灵验,你试试看。”
贺杭看着黑乎乎的水杯,想起过去七年喝的中药、西药、符纸水。
那些都是她替他“求”来的。
又苦又涩,一度折腾得他生不如死。
贺杭胃里一阵翻涌,条件反射推开水杯,干呕了好几下。
符纸水泼了孟锦一身,她却只是担忧。
“贺杭,不想喝我们就别喝了。我确实很喜欢孩子,可你没能力,给不了我,那就不强求。”
过去这些年,她总是说类似的话。贺杭一度愧疚得睡不着。
可谁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呢?
贺杭嗓子哑得厉害:“抱歉。”
“不怪你。”
“可我还是想试试,这次要做的治疗,得家属签字。”
贺杭起身拿出一沓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把笔递给孟锦。
这不是他第一次治疗“弱精”了。
只是之前每次,拜她所赐,都“失败了”,只他受的罪是真的。
孟锦满眼心疼,看也没看,签了字:“辛苦你了,老公。”
不辛苦。
这是赠与合同,里面是她所有的资产。
但凡她对他有半点关心,看一眼合同,他都不能这样轻易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