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许开霁就晓得这人不好再支使糊弄了,她在山上的**窝里待了三年,骨头里的怯给一点点吃了去,剩下的,只有倔和拗,许开霁想,她怕是连使兵器也学会了。
随着她的三个哥哥,敢在冬天吃人腿的雪里,去猎獐子。
许开霁悄悄抿了嘴角,他向来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倒要瞧瞧倔了,胆儿大了的陶嘉月是个什么样。
他像鹰逮地上的蛇,猛得出手捏住陶嘉月的下巴,“倒还能认得我的声。”
陶嘉月仰着下巴睨他,“想忘,记性好,没法子。”
“啧。”
许开霁听她呛自己,“学得**那套软硬不吃的派头了,好大的脾气。”
陶嘉月望着他,许开霁便也盯着她。
瞧她眼里要作了实质的恼,不,也许还有些恨意,指腹轻轻抚去,笑了两声,“菩萨保佑,倒没抓住你的三个好哥哥。”
许开霁不知道,陶嘉月刚到青山上时,也不晓得恨他的。
玉面狐是个什么样的人儿,经日累月地套她嘴里的话,总算摸清她心里头还装着这么个人,笑她笨,给人骗了还心疼人。
最好两句话了了:他许开霁是又想娶妻妾,又新鲜劲儿没过,想留人在屋里暖床不给名分。
是不要脸,妻妾也想要,陶嘉月也想要,还是个坏脾性的,说冷脸冷脸,说唬人唬人。
陶嘉月听到他提玉面狐等人,撇开眼,不愿接他的话茬。
许开霁说起来也不是个有耐心的,冷下脸来,“城里头那几间米行、铺子,外人不晓得是谁的,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