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我漠然地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警告他。
“谢岸殊,今日是你的大婚,请你自重,莫要逾矩,让你的婉娘伤心。”
仿佛被话刺伤,谢岸殊克制地放开我。
漆黑的眸却死死盯着我的脸庞。
无视他复杂深沉的视线,我拎起裙摆,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谢岸殊啊,只是撕碎了婚书。
你便这般失态。
那若是你在日后想起,这些日子你是如何辜负我,羞辱我,爱上她人。
那种痛,才算锥心刺骨。
那一日,我等着。
在谢岸殊的大婚之日闹了一场后。
京中满是对我的议论,人人都在明面上忌惮我的跋扈,私下却又觉得我可怜。
可怜我,得不到谢岸殊的爱。
我懒得听这些流言,索性躲去了郊外的寺庙。
却不曾想,撞上了谢岸殊和周婉。
这些日子里,明月同我说了许多他们的事,说谢岸殊不知廉耻,对周婉极尽宠爱。
又说二人遭了报应,一直没有孩子。
我只当听不见。
因为但凡多听一句,便是诛心。
不愿多做纠缠,我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仓皇的嗓音。
“沈清梨!”
变故就在此刻陡生。
寺庙依山而建,连日的阴雨下,山上有数不清的碎石滚落,直直砸向我。
一片慌乱中,我被压住了双腿。
剧烈的疼痛传来,我的额角满是冷汗。
谢岸殊见状,有些急切地想要跑向我,却又在听见周婉的哭喊声后,停了脚步。
犹豫了一瞬,他转身朝她跑去。
我死死咬着唇,痛得浑身颤抖,却依旧望着谢岸殊的方向,不肯闭眼。
滚落的碎石里,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任凭后背被砸得鲜血淋漓,他也不曾说半个字,只柔声安慰周婉。
“没事的,婉娘,我护着你。”
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湮灭,我颓然地闭上眼。
意识渐渐模糊前,我想。
谢岸殊,你撒谎了。
你曾经对我说过,要一辈子护我周全。
可如今我差点就死在你的面前,你却把别人抱在怀里,对我不管不顾。
你的爱和誓言,都是匕首。
一下一下刺进我的心里。
直到血肉模糊。
面目全非。
这一日我知道了谢岸殊恢复了记忆。
听大夫说,他护着周婉时,被碎石砸中了脑袋,昏迷了多日都不见好。
被救醒后,他想起了从前的一切。
我醒来时,他就在我的床边。
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我抽了口气,下意识想要远离他,却痛得掉下泪来。
谢岸殊慌乱地想来扶我,却被我猛地甩开。
“走开,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