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缘深虐浅:法师他想宠妻还俗》,是以青姝法师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为卿朝朝暮暮”,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她是一条连人形都化不完全的蛇妖,他估计修为也就五百年左右。但奇怪的是,她身上居然没有妖气。不过,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大胆妖女,不得放肆。”可看到她的眼媚如丝、芙蓉玉臂、盈盈细腰、身姿曼妙,还有若有若无的喘息声,这些都在强烈的挑战着他的下限。很明显,这一劫乃是色戒,据师父所说,今日他只要看破这一戒的本质,也就破了这一劫。可……他发现自己根本破不了啊,救命,妖女总想和他双修。麻了,那就从了吧!...
《缘深虐浅:法师他想宠妻还俗青姝法师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现在偌大的场地,只有法师和青姝俩个人,他不用再顾及世俗的眼光,也不用再在意世人的言论。
他进入笼中,轻轻地握住她满是伤疤和血痂的手腕,知道这东西会折磨她,法师迫不及待的想帮她解开铁链。
还没开始解,他就看见铁链已经被日复一日的血肉染成暗黑色,他试着轻手轻脚的替她解开铁链,结果还是不小心弄伤她了。
因为新长出来的肉已经与铁链长在一起,拆下铁链定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等解开双手上的铁链,法师又开始替她解开蛇尾的铁链,蛇尾已经遍体鳞伤,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将她的蛇尾治好不留疤。
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过后,蛇尾终于获得自由了,他转过身想解青姝脖子上的铁链,却看见她已经醒了。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青姝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怔怔地看着他,缓缓地坐起身来,最后不可置信的轻轻唤他一声:“法师。”
她真是温柔极了,即使受了两个多月的罪,也不见她眼中有半分狠辣,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她就不怨吗?
法师认为他应该安慰青姝两句的,可是他思索良久,却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最终他回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嗯。”
还是怀疑自己在做梦,青姝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伸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铁链。
“我没有偷东西。”她轻声的解释。
法师掏鼓两下,铁链‘咔哒’一声解开了,他取下铁链说:“贫僧知道。”
证据已经被他收好,等去到下一座城,他依旧会找当地县令或者太守为青姝清脱冤屈。
若是这些朝廷命官,个个选择官官相护的话,那他就告去皇城。
无辜的青姝不该背这顶黑锅。
“我们是被冤枉的。”
“嗯,贫僧知道。”他像个木头似的,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加了个嗯。
解了铁链,法师又脱下僧袍帮青姝穿上,她身上穿的纱若隐若现,看似能遮些什么,实际上只要稍微动一下,法师就将她看了个精光。
帮青姝穿衣服时,法师很君子的垂下眼眸,除了第一眼不小心看到了,剩下的他都小心避开了,尽量不占青姝的便宜。
法师正要帮青姝拢好衣服,拿着妖薄册的欧阳德就闯了进来,受到惊吓的青姝下意识的扑到法师怀里,想往他怀里钻。
可她忘了自己已经被封了法力,无法幻化成小青蛇。
突如其来的一下将法师的胸口撞的发疼,同时他也下意识的抱住青姝。
前来送妖簿册的欧阳德就像被雷劈穿了三魂七魄似的,法师和妖,我滴个乖乖。
不过……关他屁事!
万两黄金,他赚发了。
所以欧阳德屁颠屁颠的将妖簿册递给法师,“法师,青姝姑娘只要在上头摁个手印就成了。”
不等法师多说半个字,他就美滋滋的下去数银子了,这一波他少说能赚个上万两银子,毕竟亲舅舅占大头嘛。
没有身份前,人们都管青姝叫蛇妖,现在有了身份,人们将唤她姑娘。
无辜的青姝不该背这顶黑锅。
“我们是被冤枉的。”
“嗯,贫僧知道。”他像个木头似的,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加了个嗯。
解了铁链,法师又脱下僧袍帮青姝穿上,她身上穿的纱若隐若现,看似能遮些什么,实际上只要稍微动一下,法师就将她看了个精光。
帮青姝穿衣服时,法师很君子的垂下眼眸,除了第一眼不小心看到了,剩下的他都小心避开了,尽量不占青姝的便宜。
法师正要帮青姝拢好衣服,拿着妖薄册的欧阳德就闯了进来,受到惊吓的青姝下意识的扑到法师怀里,想往他怀里钻。
可她忘了自己已经被封了法力,无法幻化成小青蛇。
突如其来的一下将法师的胸口撞的发疼,同时他也下意识的抱住青姝。
前来送妖簿册的欧阳德就像被雷劈穿了三魂七魄似的,法师和妖,我滴个乖乖。
不过……关他屁事!
万两黄金,他赚发了。
所以欧阳德屁颠屁颠的将妖簿册递给法师,“法师,青姝姑娘只要在上头摁个手印就成了。”
不等法师多说半个字,他就美滋滋的下去数银子了,这一波他少说能赚个上万两银子,毕竟亲舅舅占大头嘛。
没有身份前,人们都管青姝叫蛇妖,现在有了身份,人们将唤她姑娘。
身份与身份之间的转变,让青姝吃尽了数不清的苦头,她紧紧的抱着法师,眼睛开始发酸发胀。
“别怕。”法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有了妖簿册,这样的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除了你不愿意跟着贫僧,或者贫僧死了。”
“你不能死。”青姝搂着他的脖子,在他颈间轻声抽泣着,数不清的泪水将法师的颈染的一片湿润,“你不能像阿莲一样离开我,我也愿意跟着你,直到很久很久。”
“很久?”法师给青姝拍背的动顿了一下,他问道:“你知道很久是多久吗?”
青姝哭泣的动作愣了,她抬起头呆呆傻傻的看着法师,眼睛红红的,脸上的香妆哭的都掉完了。
瞧她呆傻的样子,法师觉得这个太为难青姝了,她哪会知道很久是多久呢?
别说青姝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很久是多久。
在他放弃之际,青姝却告诉他说:“我不知道很久是多久,但是我觉得很久应该是当我睡醒后,每天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法师,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听过这个答案,法师并没有说什么,他掏出手帕,给青姝擦了擦脸,又给她擦了擦手。
接着,他拿过那本妖簿册,捻起一角将它翻开,顿时,一片空白的妖簿册发生转变,左边写着妖话,右边写着人话。
现在的妖孽册上,有着青姝和法师的所有消息,准确度几乎精准到身高。
“生死契阔,即日成印。”法师在妖簿册上许下他的诺言。
瞬间,空白的左下角浮上这八个大字,法师摁下他的手印,将妖簿册递到青姝面前,指着自己那一面的右下角说:“按在这里就好。”
青姝正想伸手,却止住了,她问道:“我是不是也可以许下自己的诺言?”
“嗯,可以。”
对于青姝会许什么诺言,法师并没有很在意,诺言这两个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遵守的。
当然了,每个人并不包括他。
他只当青姝是学人,毕竟她并不懂事,只是一只单单纯纯的小妖。
“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它和其它药草煮水喝能退烧。”说话的功夫,黑妞又挖了好几颗车前草,“这东西最好找了,路上到处都是,晒干能放好久,万一遇上收成不好的年头,还能果腹。”
“怎么会收成不好呢?我看每年都是风调雨顺的。”
青姝以前的家有块高又大的石头,姐姐们说那是测水位的,若是水位超过了石头,或者整个石头都露了出来,那么人间就会有大灾。
不过上百年来,石头都是安安稳稳的,水位也没有大的涨幅,所以青姝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收成不好的时候。
“你看你就没饿过肚子。”黑妞说。
“对呀,我家法师对我可好了,会买好多糖给我吃。”说到法师青姝很开心,一点都没有昨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糖啊?”黑妞咂咂嘴巴说:“那可是金贵物件,我们可舍不得一口气买上许多。”
“今年上半年倒是风调雨顺,下半年要是雨水能到位,那明年疙瘩山的每个人就都能吃饱了。”
“前几年的时候,都是一年旱一年捞,要不是有大当家,我们早就饿死了,现在日子好了,碗里的粥水能见着米粒了。”
怎么会一年旱一年涝呢?
难道水位石有什么毛病不成?
青姝不明白,明明那块石头上百年没出过差错,她决定回去的时候问问法师。
心里有了主意后,陪同黑妞挖草药的青姝还找了一棵野桃树。
虽然桃子小小个的,但是胜在味道甜,那些稍微大个的桃子都长在树顶上,妇人们爬不上去,又眼馋的紧。
爬树这种事,对于蛇来说太简单了,青姝一下子就蹿到树顶上,把那些又大又红的桃子全摘下来了。
得了桃子的妇人们,笑的八颗牙都露出来了,她们倒也厚道,并没有欺负青姝好骗,好忽悠。
她们把那些又大又红的桃子都给了青姝,剩下的桃子再平均的分了,分到最后还剩一个,这一个又归了青姝。
摘了桃子,青姝美滋滋的跟着她们回家,路上路过河流,她又跳进河里抓了一堆鱼上来。
说是抓,其实是青姝的尾巴在河里拍了一下,那些鱼就晕过去了,然后青姝再把它们丢上岸。
又是桃子又是鱼的,那些妇人恨不得把青姝供起来,至于怕倒是不存在的。
黑妞说,再翻两座大山,顺着一条小路走到头,能看见一棵非常漂亮的大树,那棵树已经成精了,山里的男人们还见过那只树精。
那天男人们去山上抓兔子改善生活,结果追兔子的时候,正好撞见树精坐在树旁边的大石头上梳头发。
树精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梳头发。
听回来的男人说,那树精长的可漂亮了,不过到底是精,他们不敢放肆,趁着天色还早,匆匆下山了。
从这以后,他们疙瘩山的人,再也没有去过那座山头了。
深山老林里头,什么怪事都有,像青蛛这种跟在法师身边的妖,肯定是不凶人的,所以也就没那么怕。
更何况黑妞还给她送过饭呢,那一开口柔柔弱弱的,不是黑妞吹牛,就青姝这种妖,她一个人就能打的过!
在外面玩了一个上午,青姝这会热的要命,她脱下法师的僧袍,穿着她的抹胸轻纱就往水里钻。
顺便还拿了几个毛桃去洗,毛挑的毛特别多,青姝抠了半天才把毛桃的毛洗干净。
这种洗的特别干净的,都留给法师吃,她自己吃的随便洗洗就行了,毕竟抠挑子毛都要抠半天,太麻烦了。
闹别扭归闹别扭,到了饭点的时候,法师照样会给青姝带饭吃。
今天他在做法事的时候,有听到村妇们议论青姝的事情。
她倒是胆子大,也不怕被别人欺负,居然轻而易举的跟着别人上山玩。
对了,还给别人抓鱼摘桃。
他回来的声音,惊动了在玩水的青姝,她钻出水面,很开心的喊他:“法师,我今天摘了桃子,你过来一下好不好?现在太热了,我不想离开水。”
说完,青姝又一头扎进水里。
知道她怕热,法师端着粥和小菜来了水边,瀑布的大石头上放着一个碟子,碟子里放着洗好的桃子。
而她泡在水里玩水,这会就露了条尾巴在外面,身子潜在水下。
没一会她又从水里钻出来了,她白嫩的手掌心张开,一块乳白色的石头握在她的手心,“法师你看,我在水里找到的。”
“嗯,漂亮石头。”如果法师没记错的话,这种石头已经捡了一兜子了。
“我也觉得它漂亮,”青姝游到岸边,把石头放在他手里,“法师你帮我收好。”
“嗯,好。”法师拿着石头,收进腰间的百宝布袋。
“法师,我能不吃这个菜吗?”青姝不会用筷子,在她眼里筷子=木棍。
所以她的筷子用的那叫一个丑,大多数时候都是握着筷子的手捏成拳。
好在她吃相不丑。
“不能,”法师无情的拒绝说:“妖不能挑食。”
“为什么?”青姝真不想吃这个菜,她嫌弃的说:“这个菜闻着好苦,一看就不好吃。”
为什么?法师看着青姝抗拒的脸色,想想了说:“挑食不长个儿。”
“你当我傻呢?”青姝说。
法师嫌弃的瞥了她一眼,“难道你觉得你很聪明吗?”
怎么佛修还骂人呢?
一点素质都没有。
心里吐槽完,青姝一口把粥喝光了,至于那碗青菜她一口没动。
这么难吃的东西,她才不吃。
她又不傻。
“法师,我想吃糖包。”青姝爬上大石头,坐在他身边。
这样的地方哪有糖包,正在吃苦芥菜的法师也犯了难,“没有糖包,忍着。”
“哦,好吧。”青姝看法师吃了自己不肯吃的菜,忍不住问他说:“好吃吗?”
“有些东西,并不能看表面。”法师咽下口中的苦芥菜,整个人像世外高人一般深不可测。
难道这个菜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难吃?青姝不确定了,她拿过法师手中的碗,一口把苦芥菜干了。
法师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头,静静地陪着她,替她摘豆梨。
“人间没有姐姐们说的那般好。”想起姐妹们朝夕相处的时光,青姝没由得一阵难过。
她想姐姐们,还想在山里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可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再也回不去了。
她说人间不美好……
过了很久,法师充满磁性的声音才在她的耳边响起,“如果你觉得人间不美好的话,你可以看看你觉得美好的人。”
“人也不好。”青姝吃掉手里的豆梨说:“可是法师除外。”
青姝没有等到法师的话,但是她等来了法师递到她嘴边一颗又一颗的豆梨。
其实尝不出味道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可这是法师喂给她吃的,所以她愣是硬着头皮吃完了一串豆梨。
吃过豆梨,青姝又窝在法师怀里乖乖的睡着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睡在草地上的,但是她不想。
以前她想跟法师贴贴,法师都不愿意,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跟法师贴贴了,她才不要错过机会呢。
她青姝又不是大傻缺。
等她睡沉了,法师将她变成小青蛇放在怀里,带她再次踏上路程。
青姝已经染上红罂花的毒,想戒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思量过后,法师决定找个乡野之处帮青姝戒毒。
为了救青姝出来,阿莲给的银子花去一万多两金票,现在还剩二十万两金票和六十万两银票,以及一些金元宝和银元宝,包括一些金锭银锭。
至于他自己肯定是穷的丁当响的,之前有差不多四十六两银子,后来给青姝买了珠花首饰、买了几匹上好的流纱,就只剩二十五两了。
以前给青姝用绸缎做过衣服,但是那件衣服只在疙瘩山穿过一次,她嫌衣服太厚、太热还不仙气,怎么都不肯穿第二次。
青姝以为在疙瘩山的宴席上少穿两件,法师发现不了,其实眼尖的法师早就看透了,只是他懒得说。
所以法师很少用绸缎给青姝做衣服了,而是选择流纱,好的流纱穿着十分轻盈、飘逸,还特别仙气,坏处就是烧银子。
不过法师对青姝最是大方不过了,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苦谁都不能苦青姝,只要他买的起,那就直接付银子。
仔细算来,除了二十五两银子和一块玉佩外,就剩几个买包子买麦芽糖找剩下的铜板。
二十五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很多的,但比起阿莲给的安家银子,简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虽然有阿莲给的银子,但是不到迫不得已,法师是决不会动用那笔银子的。
因为那是阿莲给青姝的银子。
至于照顾好青姝,他也能做到。
从那日的午时开始动身,一直走到黄昏,连续走了三天的路程,法师都没有找到村庄。
早在两天前,法师就已经脱离官道了,这边的路几乎没有人烟,两旁的杂草也有些多。
从路上的马车印和脚印来看,这条路也有人走,只是少罢了。
走的人少,附近又没有村民居住,道路自是不会再修缮维护,法师只能沿着凹凸不平的路一直往前。
在天彻底暗下来后,法师找了一棵大榕树,打算带青姝在榕树下过夜,他找来许多干柴和干草,借用火折子把火点上。
青姝依旧蔫蔫的窝在法师怀里,吃的东西对她都没了诱惑力。
铁头又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会成为土匪?”
“为了吃饱。”柱子说。
“为了活下去。”蛋仔说。
听到这个答案,铁头看着水里的青姝,流露同情的神色来,“她跟我们一样,都是为了活着,只是她是妖,我们是人。”
“她未必想做妖,我们也未必想做土匪,大家都一样,本该互相帮助,而不是王八笑绿豆,洋洋得意。”
铁头走入水中,问她说:“要上来吗?”
谁料下一刻青姝就钻进水里,没一会,河面冒起小泡泡。
就在铁头要跳进水里看个清楚的时候,“哗啦”一声,青姝从水里钻了出来。
她来到铁头面前,递给他一条自己刚捉的大肥鱼,“谢谢你帮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铁头并没有收她的鱼,他笑道:“客气什么,来了我疙瘩山就是自己人。”
“你收下呀。”青姝说。
“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吃女人的东西。”这是铁头做为男人的骨气,其次是希望青姝别饿瘦了。
白白净净的,怪招人稀罕嘞。
“都说是送给你的谢礼。”青姝一把将大肥鱼塞在铁蛋怀里,“我要回去了,等会法师要是找不到我就该着急了。”
不得铁蛋说半个字,青姝化成烟雾回了院子,她还只敢躲在小瀑布里,万一那群鹅又来欺负她怎么办?
倒也不是不能杀死这群鹅,青姝只是觉得,她要是杀了这些鹅,寨子里的人肯定会心痛。
而且她又不是动不动就要杀活物的变态,只要没有危及性命,她都不会杀生的。
最重要的是,法师也不会喜欢她开杀戒吧……毕竟他是佛门中人。
到了中午那会,法师回来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就跟被打劫了似的,法师急匆匆地进了里屋。
最后法师是在瀑布的大石头后面找到青姝的,“怎么躲在这里?”
“我想待在这里。”青姝说。
这么差劲的谎言,法师压根就不信,他一眼望去,就瞄到她手臂上的青紫痕迹。
“被鹅欺负了。”法师的语气很肯定,他告诉青姝说:“蛇和鹅是对立关系,它们闻到你的味道就想把你赶走。”
“下次看到那些鹅就凶一点。”法师交代说:“当你比它们凶的时候,它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我凶了。”青姝解释说:“可是它们比我还凶,还拉帮结派的欺负我!”
不知道为什么,法师有点想笑,好歹是条蛇妖,居然被欺负到这种程度。
“我的鳞片都被啄掉了。”青姝委屈巴巴的露出受伤的尾巴给法师看。
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露出粉嫩嫩的嫩肉,看到自己的尾巴惨兮兮的,泪水在青姝的眼眶里直打转。
“过来。”法师说。
“哦。”青姝挪动了一下下。
这也叫动?
法师再次说:“再过来一些。”
青姝又挪动了一丢丢。
不知道为什么,法师有点无语。
他调整一下语气说:“青姝,不用这么怕的,贫僧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了。”青姝乖乖的。
见她不动,法师挑了眉。
这是什么意思?法师要生气了?
还是不要惹法师生气了吧,万一他不肯收留自己了该怎么办呢?
想到自己无处可去,青姝试探性的说:“那我……过来了?”
“嗯,”法师轻声说。
于是青姝就真的过来了,只是这次实在太过来了,她直接坐在法师怀里。
“够过来了吗?”她不安的看着法师,就连声音都很小,也很软。
这已经是过来的极限的,再过去就过不去了,除非,除非她骑法师头上去……
可惜她不敢,她怕那条捆妖索,更怕法师杀过山风的那个法阵。
过山风可是千年蛇妖,他对上法师都没有还手之力,更何况青姝这个连化型都只化了一半的妖,只怕法师动动手指头,她就死了吧……
法师倒也没有说什么,他变出过山风的千年蛇丹问她:“会用内丹修炼疗伤吗?”
青姝摇了摇头,“我只会用天地灵气修炼。”
“没人教你?”
“我才化形不到两个月,”青姝说:“等我化形了,姐姐们就已经下山了,所以它们教不了我。”
也就是说,法师在山林遇见青姝的时候,她才刚化形一个月不到。
难怪她什么都不懂,开口就是双修,想必都是有样学样学来的。
“贫僧教你。”法师将她抱在怀里,教她摆出正确的握内丹的手势。
但是青姝太过于紧张,连续几次握内丹的手势都错了,法师在她耳边轻声道:“放轻松点,不要怕。”
“嗯,我知道了。”这会青姝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手上拿着的是过山风的内丹,她好怕。
“这样没法专心的。”法师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崩的很紧,“青姝,放松些。”
“可是法师,我还是怕。”亲眼目睹法师杀妖,她怎么可能会不怕。
看来那天收妖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往后这样的场景多了去了,这可怎么办?
法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怀里的青姝带着哭腔开口了:“法师,法师,我的尾巴想找你。”
“……?”法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疑惑了,什么叫她的尾巴想找他?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原本老实的翠青色的蛇尾开始攀上他的腰,而尾尖攀上了他的肩。
“……我不是故意的。”青姝低着头,连看法师一眼都不敢。
只要她离法师稍微近一些,她的蛇尾就想去找法师,现在坐在法师怀里,她的蛇尾更加不受控制了。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青姝真的不那么怕了,法师也感觉到青姝紧崩的身子变软了很多。
法师在心中轻叹一口气道:“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内丹上,再试着专心一点,好好的感受内丹里的灵气。”
青姝闭上眼,好好的照做,
“嗡——”的一声,他们坐着的地方出现一个翠青色的法阵,紧接着,阵法急速转动,最终法阵上的正西方向指着他们。
“告诉贫僧,你感受什么了?”法师在她耳边轻声问她。
当她大声喊法师的名字,手上的铁链和笼子的闪电就会不停的折磨她,直到她晕过去为止。
无休止的折磨让青姝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她抱着自己的蛇尾悄悄地在笼子里哭。
最近蛇尾上的鳞片也开始掉了,而掉下来的鳞片是蓝色的。
青姝知道,她这是快要死了。
姐姐们以前说过,她们翠青蛇临近濒死的时候,身体会变成蓝色。
可是法师还没有来救她。
他这次,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门口的铁链晃动了,随着冗长的开门声,生了锈的铁门被打开了。
唯一的光线照射进来,随行的官兵举着火把将壁灯一一点亮。
强烈的灯光让缩成一团的青姝抬起了头,她眯着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过了一会,牢房的灯被点亮了。
青姝也适应了光亮,她抬起头打量着来牢房的元大师和贾老爷,以及县令老爷。
他们像商品一般打量着青姝,等看够了,贾老爷面露不满来,“我不是托县令好好照顾蛇妖吗?怎么她还通身发蓝了?”
“害!主要是这蛇妖太矫情了。”县令给了捉妖师一个眼神,又吩咐官兵把笼子打开。
等笼子被打开,捉妖师打开瓷瓶,捏着青姝的下巴就把那瓶药灌下去了。
捉妖师丢掉瓶子,嫌弃的拍拍手出了笼子,“这是顶顶好的药,再吃几次,保证蛇妖会变得跟以前一样漂亮。”
顶顶好的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等红罂药一停,青姝浑身会痛的像针扎,没有这药给她续命,那就只能等死。
而这药只有县令手上才有,至于解药肯定是有的,只是县令手上没有罢了。
等蛇妖上了瘾,贾老爷肯定不会舍得让蛇妖死,到时候贾老爷想给蛇妖续命就只能来县令这里买药。
一瓶红罂药又不贵,也就一百两黄金一瓶,等贾老爷什么时候玩腻了,把药停了便就是。
“虽然蛇尾变蓝了,但是这上好的样貌确实是难得一见。”贾老爷一边掏出他的金烟杆,一边色眯眯的看着青姝。
县令见贾老爷掏出烟杆了,他狗腿的掏出玉盒,讨好的问道:“要不要来上一口儿?”
“来点儿吧。”贾老爷看了一眼打开的玉盒就知道里面是好货。
“上好的黑烟,就那么一点儿。”县令往烟口上抹了一块黑烟,接着给他点上火。
火星子在烟口燃起火花,几下子的功夫,烟口就飘起一股黑色的烟。
贾老爷先是咂咂嘴,轻吸一口玉烟嘴,享受的眯起眼睛,黑烟带来的妙感让贾老爷沉醉的吞云吐雾。
身后的官兵极有眼色的摆上躺椅,他们小心地搀扶着县令和贾老爷躺下,等他们躺好,官兵才退去一旁。
“好东西呐!”贾老爷满意的长吁一口气,他看向笼子里貌美的青姝,心里更是满意了。
“待会儿我让人送点儿去贾府。”县令大方的说:“这玩意儿可没有多少,就那么几小盒,还是我费好大劲才搞到手的。”
贾老爷听了明显不信,“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县令买不到的?我那上贡的布,你都敢贪,更何况一点点黑烟?”
“嗨,这可不是一般的黑烟,往日我们抽的不过是本土种的,这可是番邦的货,千金难买呐,贾老爷!”
小小黑烟竟有这么波折,贾老爷又细细品味一番,好半晌,他才叹了一声,“这番邦的金贵玩意儿果然不一样。”
这几天的毒瘾发作的厉害,青姝被折磨的都快虚脱了。
偏偏这只是刚开始,好在法师会用法术缓解她的痛苦,不然会更难熬。
到了晚上戌时,山林中的温度开始骤降,并漫起一层雾气,时间一久,法师捡的干柴也被雾气染上一层露珠。
好在那堆柴火不受影响,烧的旺盛又能带来许多暖意。
法师给了青姝一个桂花糖芝麻饼,让她吃了能补充体力,不然长期的折磨下来,青姝的身体会吃不消。
眼前的火堆烧的噼啪作响,青姝拿着尝不出味道的芝麻饼啃啊啃。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两口就把饼吃光了,现在吃芝麻饼就跟上刑似的,关键是不吃不行。
她要是敢不吃,法师就会用那种清清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也不说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可他越是这样,青姝越是不敢胡闹,只能乖乖的把芝麻饼吃了,吃不下也得吃,实在不行就硬塞。
其实乖乖吃东西只是青姝的自我感觉,当她不想吃某个东西的时候,整张小脸都是垮的,甚至还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青姝发现今天的饼比昨天的饼大了整整一圈,她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饼,为难的看着他说:“我实在是吃不下……”
“有人来了。”法师打断她的话说。
话音刚落,青姝就变成一条小青蛇躲去了法师的胸口,那块甜甜的饼就这样被她落在地上了。
为了不浪费粮食,法师捡起地上的芝麻饼,拍掉上面的灰,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吃着青姝剩下的半块饼。
饼被吃到还剩小半块,林子里就来了两个长相十分相像的男子,其中一个年轻的老实男人,搀着另一个白胡子老人。
他们穿的衣服还算半新,年轻男子身材很壮实,腰间别了一把柴刀和一捆绳子。
年轻男子对老人很是尊敬,而老人管年轻男子叫阿书,他们应该是父子,或者是叔侄。
中年男子腰间也别了柴刀、绳子和一个布袋子,他走路有点瘸,左右膝盖上有两团泥印,看来是在路上摔了一跤。
见火堆旁坐着一位僧人,中年男子带着阿书尊敬的行了礼,“见过法师。”
法师先是回了礼,不等开口说话,父子二人直接一屁股坐火堆边,“法师请见谅,实在是天色已晚,赶路十分不便,请法师不要嫌麻烦,收留我们一晚。”
为了不被拒绝,那名叫阿书男子解释道:“现在正是农闲的季节,我和我爹本想上山套只兔子改善生活,结果好不容易套中的兔子溜走了,追逐一番后,我爹摔了一跤,所以耽误了下山的时辰。”
看他们老实本分,不像撒谎的样子,法师也就同意了,“那你们将就一晚吧。”
反正青姝已经在他怀里睡的不醒人事,湿答答的口水都浸湿了他的里衣,如今收留父子二人一晚也不碍事。
得了允许的父子二人顿时欢天喜地的朝法师连连作揖,还说了好一番感恩戴德的好话。
之后法师便开始闭眼修炼,这父子二人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修士该有的灵气。
他们在火堆边坐了好一会,紧接着,老人打开自己的布袋子,掏出一个油纸包,而纸包里有三块面饼。
他拿出一张面饼递给儿子,剩下两块则是恭敬的递到法师面前,“感谢法师收留我们父子二人,老朽没有什么好东西,唯有两块薄饼献与法师。”
只要她背了这黑锅,法师便能活了,她没有偷东西,可是这世上除了法师以外没有人愿意听她辩解。
脏脏的手指肚沾上像血一样红的红泥,看着认罪状,她的手指迟迟不愿按下去。
虽然她不识字,可是她知道一旦按了手印就像征着什么。
像征着她是一个可恶的贼!
想到法师还在牢里跟她一起受罪,已经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漫上泪眶。
法师对她那么好,她无以为报,换句话说,这是她唯一能为法师做的了。
她收回眼泪,绝决的伸出沾着红泥的手,心甘情愿的摁下饱涵委屈的手印。
“还是老话说的对,妖这东西果真喜欢为非作歹。”县令将认罪状递给师爷,一脸遗憾的说着奚落的话,“唉,古人诚不欺我呀。”
摁完认罪状后,师爷又递上妖簿册,只要摁了妖簿册,青姝就是贾老爷的灵宠了,生死都是贾老爷说的算。
不过,法师能活。
他能活就是最好的条件。
所以青姝再次沾上红泥印,准备在妖簿册上摁上自己的手印。
想到自己要成为贾老爷的灵宠,眼泪又一次滚落至脸颊。
如果非要做灵宠的话,她想做法师的灵宠,而不是别人的灵宠。
因为……因为没有人比法师更好了。
“不想法师活了?”县令双目一瞪,拿起桌上的鞭子就要抽青姝个皮开肉绽。
鞭子打在身上有多疼,没人比青妹清楚了,她下意识的抬手护住自己。
“老爷——!”小厮喘着粗气,慌慌张张的跑进牢房,不等县令问话,小厮就苦着脸说:“贾老爷死了!”
“怎么回事?!”县令这会也顾不上青姝了,他忙问道:“昨天晚上还跟本官抽黑烟来着,怎么就死了?!”
“没人知道贾老爷怎么死的!”小厮连额间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就苦着脸把前因后果说给县令听。
昨儿个贾老爷抽完黑烟刚到府门口,下桥才走了两步不到就死在了家门口。
现在贾夫人控告县令给贾老爷下了毒,所以才致贾老爷死亡,除非县令赔一千两黄金,不然就告诉她做弹劾御使的血亲舅舅。
弹劾御使官儿不大,但是一旦被他们抓到把柄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更何况县令还有这么多黑事儿。
闹这么一出,县令不慌都不可能。
万一告到圣上那里去了,不是罢官就是抄家问斩。
想到自己刚纳的小妾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要魂归故里,县令不由得一阵头痛,他踉跄两步,摊坐在椅子上。
“老爷——!”身着官服的县丞风风火火的冲进牢房,满脸惊恐的说:“皇城派人来顶替您的位置,现在人已经进城了!”
“谁干的?”县令“腾”一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结果起的太猛,头脑发晕,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到底是谁?!”
“回老爷,派来剿匪的黄将军是兵部尚书之子,八成是黄大人见自己儿子死在疙瘩山,在朝中给老爷您穿小鞋了,而前来任位的,正是给您送过礼的欧阳信。”
“欧阳信不是商贾之家吗?”
“他用任家的银钱在朝中疏通关系,又花了大把银子买了个官儿。”县丞说:“连他那举人老爷的身份都是买的。”
想到自已数十年苦读才考中一个进士,又掏空家底才得了这么一个官缺儿,县令不由怒从心头起。
想着想着,他不禁大骂道:“朝中真是腐败至及!”
她比想象中更狼狈。
在他的印象中,青姝的头发从来没这么乱过,浑身脏兮兮的,脸色煞白,毫无唇色,脖子和手腕结了厚厚的血痂。
她一真引以为傲的漂亮蛇尾结了厚厚的血痂,上面的鳞片掉了不少,没有鳞片的地方是已经发黑的肉。
“法师……”青姝心痛到发抖的手扯掉蒙着她眼睛的布,只这一眼,她的眼眶就落下无数的泪珠。
发黑的鲜血将白色的长袍染的透透的,被吊起来的小臂坑坑洼洼的,鲜血顺着小臂一路流到胳膊,衣袖早就被血浸透了,它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
而一旁的架子上放着的是从法师手臂上剃下来的肉,肉是鲜红的,一看就是刚行完凌迟之刑没多久。
锅里烧着的是火红的铁块,但是衣袍上有烧焦的痕迹,想必是已经行过烙刑了,
青姝擦去热热的泪水,来到他面前想抱他,可他浑身是伤,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忍着泪水说:“你应该离开的。”
知道她伤心,法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垂下看着青姝的眼眸,喉间滚动一番才开口说:“你还在这里。”
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将青姝当成掌中珠,而掌中珠却在腐浊的官府受尽凌辱。
云游的这一路来,只听世人皆说妖为非作恶,可明明比妖更恶的是人。
不,更准确的说是人心。
何为大道?
大道的根源到底从何而来?
他不知道。
或许世间本没有大道,只是说的人多了,大道便成了。
“法师。”青姝抹去泪珠,看着他偏去一旁的侧脸,小心翼翼的试探说:“我可以……抱你吗?”
怕法师露出不悦的神色,她的话还停顿了一下,话到了尾落,几乎快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对于耳力灵敏的法师来说,他怎么会听不清呢?
他没有听不清,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等了好久好久,青姝都没有等到法师的回应,他依旧偏着头,垂着眼眸,不声不响,不喜不悲。
身后的捉妖师响起不耐烦的催促声,青姝终于没有等他同意的时间了。
那个抱的请求就这么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临别前,青姝对他扬起温柔小意的笑,她的语气也犹如往常的温柔,“法师,我要走了。”
她收回看法师的眼神,没有再多说半个字,静静地离开牢房,离他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阴暗又潮湿的长廊,
听着她离开的声音,那一个“嗯”字也卡在他的心头,再也没有说出口。
等青姝回到自己的牢房里,县令刚抽完黑烟,这会正躺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享受着黑烟带来的后劲。
直到青姝来到他的面前,他才懒懒的掀开眼皮子看了一眼青姝。
“你们把法师放了,我就摁手印。”青姝说:“否则免谈。”
这种答案早就在预料之中,县令展开一张宣纸递到青姝面前说:“放了法师当然可以,但是呢,你得先把认罪状签了。”
“我没有偷东西!”青姝说。
“哦,没偷?”县令嗤笑一声说:“那这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县令往右边一瞥,吩咐道:“菩提法师在今日申时上吊自杀,这案子便结了吧。”
“不要!”青姝拦住官兵,急忙说:“我签,我现在就签,不要杀他。”
“早点识相不就行了,非得本官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官威才老实听话。”县令命人铺好认罪书,打开红泥印,让青姝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