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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用担架将傅云深抬走了。
自始至终,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仓库后面,脸色惨白的乔若桑。
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全身发寒。
傅云深跟那个谢晚凝……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看她的眼神,他为她毫不犹豫的自残,她为他划伤自己的决绝,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生死与共的牵绊……
无数疑问和冰冷的猜测在她脑海中疯狂盘旋,几乎要将她逼疯!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她。
乔若桑抬起头,看到谢晚凝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
毫无预兆地,谢晚凝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乔若桑脸上!
乔若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乔若桑素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想也没想,立刻扬手就要狠狠打回去!
“好!你打!你打死我好了!”谢晚凝却扬起脸,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反正你们乔家已经毁了我和云深一辈子!我和他今生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想活了!”
乔若桑扬起的手,颤抖着,僵在了半空中。
她强忍着脸上和心口的剧痛,死死盯着谢晚凝,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和傅云深……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晚凝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凄楚而讽刺的笑,然后,将所谓的真相,和盘托出。
原来,两年前,谢晚凝和傅云深两情相悦,本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偏偏,她查出患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需要一种极其珍贵的进口特效药才能续命。
而那种药,整个南城,只有乔若桑的父亲有渠道弄到。
傅云深为了救她,去求了乔父。
乔父却提出了条件——他有个女儿乔若桑,嚣张跋扈,荒唐任性,缺个人好好管束。
只要傅云深答应娶乔若桑,并且让她生下孩子,他就把药给傅云深。
于是,傅云深娶了乔若桑,却彻底断了和谢晚凝在一起的所有可能!
听到真相后,乔若桑只觉如遭雷击,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原来如此!
怪不得无论她怎么闹,怎么作,傅云深都一副铁了心要娶她、绝不放手的样子;
怪不得婚后他对她事事顺着,唯独在床事上异常执着,几乎夜夜纠缠,好几次她都累极求饶,他却仍不满足;
原来她所以为的纵容和宠爱,不过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不得不做出的委曲求全!
巨大的羞辱感和心痛,几乎将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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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紧急军务,不过是去隔壁病房,照顾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心上人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乔若桑安静地养伤。她无数次被护士推着去做检查,路过谢晚凝的病房时,总能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傅云深在里面亲力亲为地照顾——
喂水、削苹果、低声安抚,耐心细致得仿佛换了个人。
她每次都只是淡淡地瞥一眼,便收回目光,一言不发。
毕竟,他很快就不是她丈夫了,他要对谁好,与她何干?
这天,她做完检查回到病房,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抽屉柜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心头一紧,立刻扑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那个紫檀木盒,不见了!
乔若桑立马抓住一个经过的护士,“谁来过我病房?我的东西呢?!”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是……是谢同志来过一趟,她说和您是朋友,帮您拿点东西……”
谢晚凝!
乔若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松开护士,径直冲向谢晚凝的病房!
谢晚凝正靠在床头,看到气势汹汹的乔若桑,似乎并不意外。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乔若桑走到床前,声音冰冷。
谢晚凝合上书,慢条斯理地说:“放心,你那套翡翠,我没打算要,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再见你一面。”
“乔若桑,外面都说你是天之骄女,南城最肆意张扬的大小姐,活得自由自在,追求者能从这排到巴黎。你要什么没有?为什么非要和我抢云深呢?”
她语气带着不解和怨愤:“我上次已经告诉了你真相,你明明知道云深不爱你,他娶你只是为了药!为什么你还要在舞厅那种地方勾引他?是为了向我炫耀你的魅力吗?想告诉我,素来克己复礼的傅云深,也能在那里为你失控,为你疯狂吗?!”
乔若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傅云深的失控,分明是为了她谢晚凝能早日拿到药!她竟然还把这一切怪到自己头上!
乔若桑懒得跟她争辩这荒谬的逻辑:“把东西还给我。”
谢晚凝盯着她,忽然幽幽地说:“东西我放在停尸间了。”
“毕竟,死人的东西,就该戴在死人身上,不是吗?”
“你!”乔若桑怒从中来,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虚伪的脸。
但她强忍下来,转身就朝停尸间的方向走去。
拿回母亲遗物要紧!
医院的停尸间在地下室,阴冷,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死亡的气息。
乔若桑从小就怕黑,怕这种地方,此刻更是毛骨悚然。
但她咬着牙,一间间推开冰冷的铁柜,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柜子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紫檀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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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桑却挣脱她们,眼神决绝:“一切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你们先回去。”
她看向警卫员:“带路。”
军区禁闭室外的空地上,军棍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乔若桑趴在长凳上,下唇被咬出了血,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整整八十军棍打完,她后背至大腿一片血肉模糊,几乎失去了知觉。
“夫人……”行刑的士兵都有些于心不忍。
乔若桑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颤抖着,一点点从长凳上爬起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全是冷汗,却依旧强撑着站直,对着泪流满面的闺蜜们,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你们……先回去。”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一步一踉跄的回了家。
每走一步,身后的伤口都像是被再次撕裂开来,痛得她眼前发黑。
回去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倒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没有叫医生,没有喊佣人,她就那样趴在地上,缓了很久,才艰难地爬起身,找出医药箱,自己一点一点,艰难地给后背狰狞的伤口上药。
每一下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痛,让她浑身冷汗直流。
可她只是死死咬着毛巾,一声不吭。
接下来的日子,傅云深一直没有回来。
她一句话也没有问,只是默默地养伤,收拾行李。
直到这天,她接到了父亲乔振华打来的电话。
“离婚报告,上面已经批了。明天就会登报,告知全城你们离婚的消息。到时候,我也会把药给傅云深。”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你拿到离婚证后,就立刻给我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给我惹事!”
乔若桑听着电话那头冷漠的声音,心已经麻木得泛不起丝毫波澜。
她对着话筒,冷冷地骂了一句:“乔振业,你真让我恶心。”
不等对方发火,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环顾着这栋小洋楼许久,许久……
最后,她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没有一丝留恋,径直前往机场,踏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
从此,南城再无乔若桑。
第十章
另一边,傅云深在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谢晚凝很多天,直到有紧急军务必须他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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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口气,拿起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母亲的力量。
然而,当她转身想离开时,却听到哐当一声巨响,停尸间的铁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谢晚凝!开门!”乔若桑扑到门上,用力拍打着,嘶声喊道。
门外传来谢晚凝带着笑意的声音:“乔大小姐,你就在里面,好好陪陪这些朋友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放我出去!开门!!”乔若珊用尽全身力气撞门,呼喊,可回应她的,只有停尸间里死寂的回声和刺骨的寒冷。
她本就身体虚弱,加上恐惧和寒冷,体力迅速流失。
最终,她顺着冰冷的铁门滑倒在地,意识逐渐模糊,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第七章
“云深……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乔若桑怎么会跑去停尸间,还把自己锁在里面了……我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说把东西放在那里让她去找,没想到她当真了……现在警方都找上门来了,说我涉嫌非法拘禁……我该怎么办?”
接着是傅云深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我已经以家属的名义,跟警方签了谅解书了。不会有事,别怕。”
乔若桑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谢晚凝差点把她弄死在这冰冷的停尸间,他傅云深,轻描淡写地就替她签了谅解书?!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猛地抓起手边不知谁遗落的一个玻璃药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了大门!
很快,病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傅云深带着谢晚凝走了进来,看到脸色苍白的乔若桑,傅云深眉头紧锁。
乔若桑撑着身子,艰难地坐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傅云深:“她差点把我锁在这里冻死,你签了谅解书?!”
傅云深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语气依旧维护着谢晚凝:“桑桑,晚凝她只是不懂事,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当真。”
“玩笑?”乔若桑冷笑出声,“傅云深,你了解我的性格。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傅云深看着她倔强冰冷的眼神,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他按了按眉心:“那你想怎么样?”
乔若桑没看他,直接对警卫员命令道:“去,拿一套二十公斤的负重装备过来!”
警卫员愣了一下,看向傅云深。
傅云深点了点头。
很快,负重背心和沙袋被送了过来。
乔若桑带着他们下了楼,指着地上那堆东西,对谢晚凝道:“你,背着这些,在军区医院的操场跑十公里。跑完了,这件事,一笔勾销。”
“什么?!”谢晚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求助地看向傅云深,“云深,我……我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医生说我不能剧烈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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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父愣了一下,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乔若桑将他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冰冷一片。
“但我有两个要求!”她一字一句道,“第一,把药给傅云深!第二,用你所有的人脉和关系,让我和傅云深,用最快的速度离婚!”
乔父本来还很生气,但听到她明确表示放弃家产,脸色立马就缓和了不少,甚至还假惺惺地挽尊了几句:“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要离就离吧……爸爸也是希望你幸福……”
“不过药,”他话锋一转,“我不能现在给。”
他让佣人拿来纸笔,当场写了一份协议,推到乔若桑面前:“等你们的离婚报告正式批下来,你安安心心继续待在国外,别再回国闹事,并且白纸黑字写明,自愿放弃乔家所有家产的继承权。到时候,我自然会把药给傅云深。”
乔若桑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心如刀割。
这就是她的父亲,对她没有半分父女之情,所有的算计,都是为了他和他的新家庭。
她拿起笔,手微微颤抖,却还是用力地、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离婚的事,尽快。”她放下笔,眼神冰冷地看着父亲,“还有,如果让我知道你没给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绝:“我没有傅云深那么讲规矩。我会直接,炸了这里。你,还有那个女人,和那群孩子,全都不会好过。”
说完,她不再看乔父那惊怒交加的脸色,转身,挺直脊背,离开了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她也没回傅家,直接去了以前常玩的舞厅。
一连三天,她都泡在舞厅里,喝酒,跳舞,试图用酒精和喧嚣麻痹自己,却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空,越来越冷。
几个闻讯赶来的闺蜜实在看不下去,拉住喝得眼神都有些迷离的她:“桑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若桑醉眼朦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能发生什么事?和平常一样,玩啊,乐啊……”
“可是你自从结婚后,就没这么疯玩过了!”一个闺蜜担忧地说,“傅少将不是天天要缠着和你……那个吗?”
“缠我?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缠着我上床吗?”
乔若桑心痛得几乎要裂开,她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她的心。
她再也忍不住,彻底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闺蜜们听后,义愤填膺,纷纷大骂傅云深眼瞎,骂乔父无耻。
乔若桑却只是笑着,笑容里满是苍凉和自嘲:“我乔若桑这么漂亮,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不屑于去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
“对!我们桑桑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想娶你的人从南城排到巴黎!他傅云深居然不珍惜!”
“就是!以若桑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回头的!无论他到时候怎么跪下来求你,都没用!”
乔若桑笑了,眼底却有着自嘲。
求她?他不会求她的。
等到她出国,把药给了她,成全了他和谢晚凝,他怕是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来求她?
心口一阵阵抽痛,她借口去洗手间,想独自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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