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的脚踩在一张手稿上,碾了几下,“几张破纸有什么宝贝的。”
我扑了过去,去捡起夏晚晚脚下的手稿。
夏晚晚趁机,用穿着高跟鞋的脚碾在我受伤的手腕上。
“别太过了。”
庄文晖好像是在组织夏晚晚,却依旧是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态看着我。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像之前一样,只要稍微示好勾勾手指,我就会像狗一样扑过去。
看着被风吹到污水里的手稿,听着街道上车子驶过的声音。
我脑海中最后紧绷的那根弦在此刻彻底断掉了。
妈妈死时那张无法被拼凑完整的脸,仿佛浮现在我面前。
我把包朝庄文晖的身上砸过去。
“你滚,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
只要看到庄文晖,我就会想起之前的事情。
我就会觉得,是我害死了妈妈。
“你究竟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我和晚晚之间清清白白,她有抑郁症,我作为朋友多关心一些有什么问题?”
抑郁症?
我知道妈妈有哮喘病,所以在家里和车上都长期备着药。
那天妈妈病情发作的时候,我在车上找药,却只发现了一盒氟西汀。
这段时间我浑浑噩噩,一直没想起这件事。
我以为是我自己不小心拿错了药,可是现在我终于反应过来,这件事,和夏晚晚有关系。
“夏晚晚是不是坐过我车子的副驾驶?”
“你说这个干什么,晚晚说喜欢你车子的颜色,她那天心情不好,我就带她兜兜风。一件小事你也要计较?”
是夏晚晚坐了我的车,换了车上的药。
是他们嘴里的这件小事,害死了我的妈妈。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扇了夏晚晚一巴掌。
“谭诗予你疯了?”庄文晖一把推开我。
我的后腰撞在护栏上,疼得直不起身。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的庄文晖想要过来扶我,夏晚晚却抢先开口了。
“因为我是文晖的初恋,你就各种针对我,好,我这样的人就不该活着,你既然逼我去死,那我就死给你看!”
12.
我按铃,让护士找保安把庄文晖拖走。
这段时间妈妈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所有人都在唾骂庄文晖和夏晚晚。
我不愿再见庄文晖,医院的人便不许他再来打扰我。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死心,每天都花钱请人给我送东西。
我把所有东西都扔了出去。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妈妈散落的手稿。
不知道庄文晖是怎么把这些找回来,它们被套上封皮悉心的装订好。
可是皱巴巴的纸和上面刺眼的污渍,不断提醒我们曾经发生的一切。
覆水难收,白纸不再。
就像是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庄文晖换了新号码打过来,“诗予,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像你证明我的心意。”
我再一次拉黑了号码。
身体恢复以后,我终于能够出院了。
出院那天,庄文晖亲自开车来接我。
他把自己收拾的很整齐,可是眼睛却红的吓人。
“家里我都收拾好了,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我买了蛋糕,庆祝你出院。”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人,“庄文晖,我没有家了,是你亲手毁了我的家。”
他毁了我从小到大的家,也毁了我一直渴望的家。
庄文晖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想要上前,又不敢。
我转身上了一旁的出租车。
那天,庄文晖一直跟在我的身后,看着我回到和妈妈生活的房子。
他在楼下站了一宿,始终没敢上楼。
而我抱着妈妈穿过的睡衣,幻想着她小时候抱着我哄我睡觉的样子,默默流了一夜的眼泪。
第二天一早,我又收到了一个新号码发来的短信。
庄文晖说:“我会赎罪。”
13.
庄文晖还没来得及赎罪,夏晚晚就死了。
听说夏晚晚察觉到庄文晖态度的转变,心慌了,又寻死觅活的想要挽回庄文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