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接过,夹在公文之中,轻轻叩响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沈宛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裴景正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着柳如烟的脚踝,为她揉捏伤处,柳如烟半倚在软塌上,裙摆微撩,脸上尽是娇羞与甜蜜。
“王爷,这些公文需您批阅。”侍卫的声音惊动了裴景。
他专注于为柳如烟推拿,连头都未抬,只伸手接过,看也未看便在文书上落了印。
沈宛立在门外,指甲掐断在掌心。
上辈子她练舞扭了脚,裴景也是这般跪在地上,满眼心疼地为她上药,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
很快,侍卫退了出来,将和离书交还给沈宛:“王妃,王爷已签好了。”
沈宛看着那纸上龙飞凤舞的“裴景”二字,眼眶微红。
她低声道了谢,转身便走。
出了院门,她正要吩咐车夫备车,身后突然传来柳如烟的声音:“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宛猛地回头,正见裴景松开搀扶柳如烟的手,面色阴沉地走来:“谁让你来书房的?”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本王说过多少次,既是联姻,便守好你的本分!莫要来碍本王的眼!”
沈宛挣开他的手:“知道了,不会有下次。”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柳如烟立马上前挽住裴景的手臂,柔声劝道:“王爷,别这样,姐姐到底是正妃。”
说完,她又转向沈宛,“姐姐,你来得正好,王爷今日要带我去珍宝阁挑首饰,姐姐一同去吧,上次令堂救了妾身,妾身还没备礼道谢呢。”
“不必。”沈宛冷冷打断,“我母亲受不起。”
柳如烟眼圈瞬间红了:“可姐姐若不去,妾身心中难安……”
“沈宛,”裴景冷声开口,“让你去便去,别不识好歹。”
他的眼神如刀似剑,与上辈子看她时满目柔情判若两人。
沈宛只觉身心俱疲,连拒绝的力气都已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