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的完整经过。
拿着平板一刷,果然,上次的热搜有了后续,有知情人士爆出了陈敬言的已婚身份,田甜也从万人羡慕的恋爱博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各大平台都在网暴他们两个,甚至有人给他俩p遗照。
就连童童,也被造谣成陈敬言的私生子。
我注意到联系人列表里,田甜的头像变成了一张纯黑色的照片,朋友圈也都删光了。
我有些烦躁,为什么我都逃到国外了,这堆破事还不肯放过我。
彻底失去耐心后,我压着怒火斥道:“你不用在这道德绑架我。
现在不肯离婚的是你儿子,不是我!
如果你真怕陈敬言出意外,那就让他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小月,你怎么这么说话?
好歹敬言也是你老公,你……”“离婚后就不是了!”
我啪的一声关机,把手机摔在床上。
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凭什么要我一让再让。
他们两个闯的祸,就由他们自己收尾。
谁也别现在把我扯进那个畸形的圈子中。
11.或许是卸掉了心中的负担,我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为了庆祝我的入职,公司给了我半天休假。
我一觉睡到中午才去上班。
然而没过一会,同事走过来说门外有个流浪汉找我。
我不明所以,何知义却担心地走过来,要陪我一起去。
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是陈敬言。
多日不见,他瘦了不少,脸颊凹陷下去,眼底是化不去的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好久没有认真打扮过了一般。
见到我,他浑浊的眼又亮了起来,却又在看到何知义的瞬间升起一团怒火。
他冲过来,想要一把推开何知义。
“滚开,谁准你靠近小月的!”
和陈敬言这副惨状不同,何知义的作息非常规律,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健身习惯。
他这一推,何知义连动都没动。
我皱了皱眉,不理解陈敬言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等我自己打车到时,陈母正招呼着陈敬言的那帮兄弟一起上菜,见我来了,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怎么还叫她啊,一会又不让陈哥和我们喝酒了。”
我没理会,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一会,陈敬言接着田甜也来了。
我注意到田甜手上的戒指已经被摘了下来,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和陈母说着话。
陈敬言则是凑到我身边,献宝一般地掏出那枚戒指。
他眼睛都不眨地撒谎。
“果然是忘在车上了。”
像是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陈敬言拉着我,把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
我盯着这枚戒指,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他到底还撒过多少次这样的谎?
“哎呀,甜甜,这种事让小月来就行,你是客人,怎么还能让你做这些事?”
厨房里,陈母正一脸慈祥地看着田甜,对方则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阿姨,我想你了嘛。”
“林月。”
月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银光,他缓缓开口:“真爱无罪,有罪的是辜负爱的人。”
“我会等你,等你愿意接受这份爱的那天。”
10.半夜,我被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一接通,便是婆婆的哭泣声。
被打扰了睡眠的我没有心情听她在这里哭,没好气地询问:“有什么事吗?”
难得的,婆婆对我的态度变得很好。
以往的她总是高高在上地命令我、指责我,仿佛我是勾引了他儿子的骚狐狸,甚至会为了田甜故意为难我。
可这次她却支支吾吾地问我:“小月,你现在有空吗?”
我冷冷地开口,提醒道:“我在国外,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唉……这事是我们老陈家对不住你,但你能不能帮敬言澄清一下。”
“就说……你们已经离婚了。”
“小月,我知道这会委屈你,但是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
敬言他爸爸走得早,敬言再出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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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他,不愿再眷恋这份不属于我的温暖。
陈敬言怔了一下,继续解释。
“你误会了,公司是大家商量着一起创办的,我们只是想抓住这次风口。”
他有些不耐烦地整理了下领带,用那双依旧深情的眼睛盯着我。
“别多想了,都是快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吃醋,小心生出小醋坛来,嗯?”
可是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啊。
我刚想说话,陈敬言的手机响了。
接通的瞬间,一个奶声奶气的娃音传来。
“陈爸爸,你怎么还不来看我呀?
宝宝想你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慌乱,连忙用手捂着听筒朝卧室走。
没过一会,他换了身衣服又准备出门。
“对不起,小月,田甜说孩子生病了,想见我,我……”我无所谓地摇摇头。
“我没事,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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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陈敬言又为了他们选择了放弃我。
这样也好,至少我就不会再心软。
我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对方很快删掉,就像是忘记屏蔽我了一样。
半夜三点多,陈敬言终于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他在餐厅磨蹭了一会,这才悄悄推开卧室的门。
见我还没睡,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温柔地替我盖好被子。
“今天没有替我煮醒酒汤吗?”
我嗯了一声。
酒味再重也没有遮住他身上的那抹香水味,让我闻着有些恶心。
他叹了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最后只留下一句。
“你怀了孕,好好休息。”
2.第二天,我早早地来到公司。
无论感情上怎么受挫,工作不能耽误。
由于之前我忙于照顾陈敬言的生活,到公司的时候总容易迟到,这次来得这么早,倒让主管有些意外。
早会开完,主管叫住了我。
“林月,公司里有一个去国外分公司工作的机会,想问问你感不感兴趣。”"
陈敬言的脸色更黑了,他缓缓开口:“既然这样,那就你来开车,我和童童他们坐在后面吧。”
他故意激怒我,想要我吃醋。
可是看着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我心里却连一丝怒火都没有。
陈敬言,已经不再是那个能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我情绪的人了。
童童没察觉出事情不对劲,只以为自己帮妈妈夺回了陈敬言,得意的样子和田甜如出一辙。
他们三个挤在后面,童童就坐在两人中间,看上去真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只是陈敬言始终紧皱着眉,一言不发。
田甜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开口:“嫂子,之前听王贺他们提及,总觉得你很爱吃醋,现在看来你根本不是那种人。”
我开着车,只敷衍地嗯嗯两声。
田甜却像是受到鼓励;“陈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一直很照顾我们母子。
童童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渴望父爱。
我是想着,能不能和嫂子你借用一下陈哥,让他下周日陪我和童童去一次亲子乐园?”
“有童童在,我和陈哥肯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车停了,我回头淡然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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