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时宇结婚的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再次出现。
当看到临床试验志愿者名单的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可我遵守婚前的约定准备乖乖退出时,陆时宇却不干了。
漆黑的夜里,满身血迹的他逼近我。
他气到发抖:“林璃,我有时候真恨你这个样子。”
我哭得一抽一抽地说:“我们互相折磨没有意义。”
然而就在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陆时宇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浴室洗澡。
哗哗的水流声都盖不过电话那头的靡靡之音。
“嫂子,宇哥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他吧。”
陆时宇最好的哥们林文伟近乎咆哮的声音,越过重重声浪穿透我耳膜。
我不由得调小了免提音量。
“你直接打电话给赵司机吧。”
“嫂,嫂子,赵司机在呢,宇哥死活不走,我们几个人都拉不动啊。”
“那我来了也没用。”
说罢,我又湿着手去挂电话,水渍晕开在手机屏幕上,一时触控界面失灵。
“我不回家!谁说我要回家!回家有什么意思?继续喝!”
陆时宇暗哑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让我心间震颤了一下。
我已经有一个月没听到过他的声音了,恍如隔世。
在反复犹豫拉扯之后,我开车到了会所。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凌晨一点。
想到明天要看一天的门诊,今晚睡眠又不足,我不免在心底骂了陆时宇几句。
穿过那幽暗奢靡的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的长廊,我到了陆时宇他们在的包间。
赵司机站在门口低头讪笑着叫我:“太太,您来了。”
陆时宇此刻满脸绯红的仰躺在头层牛皮沙发上,一只脚搁在大理石矮桌上。
林文伟坐在一旁,房间里还歪七扭八地醉倒了几个衣着暴露的外围模特。
离陆时宇最近的一个,还在朝着陆时宇挪动身体,想必是林文伟刚从陆时宇身上扒下来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狠狠掐了陆时宇一下。
“起来,回家!”
在我的摇晃中,陆时宇睁开了朦胧的醉眼,黑眸幽深如暗涌的夜,视线却滚烫灼热,从我的面部滑至我的锁骨和胸部。
我不禁低头裹紧了风衣。
他趁我不备,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沙发上带,接着他栖身而上,顺势把我压在身下。
薄荷清香混合着酒香味瞬间包围我。
“宝贝,我们一个月没见了。”
他贴近我紧抿的唇,呼出的气息使得我浑身紧绷。
“陆时宇,你抱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宝贝。”
我定住荡漾的心神,冷冷道。
“或许,是她吗?”
我忍住心间泛起的酸楚,随手指了指离陆时宇最近的那个女人。
陆时宇噗嗤一声玩味地笑了,没有半分醉意的从我身上起来,“不好意思小璃,我认错人了。”
他又冲一旁神色复杂的林文伟说:“看吧,我的选择没有错,我的妻子,全天下最大度。”
我苦涩的笑,不被爱,当然只能大度。
我和陆时宇的婚姻,是彼此最合适的选择。
没有爱情,也不可能有爱情。
三年前,在家族的催促下,我和陆时宇结婚了。
那时我每天都跑几场相亲局,在圈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
这样的情况下,某一次相亲结束后,陆时宇联系了我。
母校旁边的咖啡厅里,我们点了两杯年少时最喜欢的榛果拿铁。
浓郁的咖香,氤氲的雾气里,我们相对无言。
时隔境迁,物是人非,我庆幸还好再见没有红着眼。
“小璃,要结婚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我家里也催得紧。”
“为什么选我?你大可以等你爱的那个人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
陆时宇礼貌温和的笑僵在脸上,眼里有隐约可见的泪光。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所以,你找我将就?”
“反正这一生是要将就的,不如就我们,至少我们算得上是朋友吧。”
“嗯,一年就节假日联系一下的朋友。”
我有点想哭,但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
我试图给自己洗脑这是最好的选择,门当户对知根知底。
事实却是,谁叫我甘愿呢?
我有时候想,他是真不知道我喜欢过他还是假装不知道呢?
“小璃,我会努力做一个好老公的。”
陆时宇见我点头,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说。
“你放心,我也会做一个称职的老婆。你在外面的女人我不会过问。不过我有个问题,如果她回来了,需要我让位吗?”
我试探着问他,好竖起保护自己的铠甲。
“你会让吗?”
陆时宇不甚在意地把问题又踢回给我,但闪过一丝悲伤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的在意。
我心下了然,白月光的杀伤力是真强啊。
“那陆总,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医生!”
这段婚姻于我们二人来说,是合作,更是工作。
刚开始陆时宇还会装装样子,人前人后好像很爱我。
清醒如我偶尔也会迷失在那看似深情的眼眸里。
后来,陆时宇装也懒得装了,流连声色犬马,整日的不着家。
我开始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他。
比如今天,是我们阔别一个月的再见。
我以为宿醉的陆时宇会迟点去公司,可是我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的时候,就见赵司机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小璃,今天和我一起吧,我也去宛平南路600号。”
陆时宇边挽袖子边从楼梯上下来。
我猛地回头问:“你去我们医院干嘛?”
“你从来,不过问我的事的。”
他顿了一下,淡淡的回答我。
我噤了声,我确实从来不过问他的事,但是今天我的第六感有点奇怪,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事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