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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唯昭本来以为秦谟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后离开找别的地方去住。
但显然他没有,反而还越来越闲适自得。
秦唯昭憋了半天,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小叔叔,你在这里我们很不方便的。”
秦谟挑眉,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秦唯昭微笑:“我们本来计划的是今天晚上在这里一起吃饭,然后聊天看电影的。”
秦谟不动如山:“影音室在三楼,隔音效果很好。”
秦唯昭:“那我们晚上吃饭呢?”
秦谟:“不能一起?”
秦唯昭保持微笑,“当然不行啊,吃饭就是要边聊天边吃才有意思啊。况且今天声声好不容易主动约了一个学长吃饭,我本来打算是好好审审她的,你一来让人怎么说啊。”
秦谟本来散漫的脸色陡然冷了几分,“约学长,吃饭?”
秦唯昭显然没有意识到秦谟情绪的变化,“对啊。那个学长帮了她很多忙,声声每次帮你做点心都请的这个学长借给她场地,说起来,小叔叔你还有些红娘的体质呢。哦对,声声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学长牵线。”
秦谟脸色沉下来。
哦。
他还助攻了一把。
秦唯昭自顾自地说:“其实这个学长跟声声还是蛮配的,虽说不是什么极品帅哥,但也温润有礼,两个人都是一个专业的,以后在一起了也有共同语言。”
她越分析越觉得两人很有发展的可能,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秦谟,原本就冷厉的眉眼现在已经覆上一层寒霜,甚至眼底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戾。
秦谟冷笑一声,音色裹着冰,秦唯昭莫名打了个颤。
“怎、怎么了?”她觉得再说下去有点不妙了。
秦谟这个人向来是挑剔又寡性,做事狠厉还有点随心所欲。
现在感觉应该是生气了,尽管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秦谟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中地双蛇尾戒,蛇眼发出诡谲的光。
他缓缓开口:“继续说。”
秦唯昭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感觉,“所以我觉得小叔叔你还是今天别在这了。”
她语速极快地把这句话说完,然后端坐在一旁,等着他的反应。
秦谟冷声开口,“不是说江挽声是你最好的闺蜜?”
秦唯昭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住了,然后一脸诧异地点头,“当然。”
“从来没谈过恋爱?”
“是啊。”
“第一次约会不重要?”
“怎么可能,当然重要。”
“不需要把关?”
“当然需要把关!”
“我算不算长辈?”
“那当然!”
秦唯昭有问有答,利落地回答完,就看见秦谟满意地上楼。
她没懂,“所以呢?”
秦谟头也不回的上楼,背影挺阔颀长,慢悠悠撂下一句话:“长辈留下把关。”
秦唯昭:“……”
她往外瞅了瞅太阳,今天它是从哪里升起来的?
是不是没通知她自己换了方向?
还是她小叔叔被人换了脸?
小叔叔是……这么热心一男的?
——
此时,江挽声正前往跟凌南约好的一家家常菜馆。
凌南先到的,江挽声去的时候凌南已经坐在了包厢里。
她微微惊讶,没想到他来的这么早,“不好意思学长,让你久等了。”
凌南很体贴:“没事,是我来得太早,我结束了事情就直接来了。”
江挽声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坐下。
凌南扶了扶眼镜,认真的看着她。
她今天穿着一件圆领字母短t和牛仔短裙,皮肤莹润白皙,精致纤巧的锁骨露出一半。
她本就是长得像古典墨画中明眸皓齿的美人一般,他不自觉地就看入了神。
“学长?”
江挽声的声音把他飘远的思绪拉回了。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江挽声温和一笑:“没关系。”她拿着菜单,“学长有什么忌口或者偏好吗?”
凌南很绅士:“你点就好,我都可以。”
江挽声也没推辞,认真的点了几道菜。
等菜都差不多上齐了,江挽声端起果汁,“学长,我敬你。谢谢你这几次的帮助,还有这次帮我找到了房子,真的很感谢。”
凌南和她碰了一下,“都是同系的,互相帮助嘛。”
两人边吃边聊,突然凌南询问:“学妹有想好以后做些什么吗?是毕业工作,还是继续深造?”
江挽声:“我打算继续深造,我本身对于汉语言文学很感兴趣,以后想要专攻这方面的研究,可能以后读研读博,然后当个大学教授吧。”
“学长呢?”
凌南有些惊讶,现在愿意留下学习成为学者的人并不多,大多是都选择了考公这条路,他本以为想江挽声这样安静内敛的姑娘,应该会选择安全保守的公务员,平平淡淡。
没想到她会选择坐冷板凳,继续坚持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他对江挽声欣赏之余,又多了一丝志同道合的惺惺相惜之感。
“我也是,我已经保研了扶华的汉语言文学的学硕,打算跟着导师认真研究。最近也是在忙汉语言文学的现代化推广问题。呼吁更多人沉入文字的世界,在书本中寻找自洽和富足。”
江挽声一双水眸泛光,显得很感兴趣,“那学长你们具体要怎么进行?”
凌南侃侃而谈:“其实我们团队正在准备一场线上的直播推广活动,扶华大学与直播平台合作,与现代科技融合展示汉语言文学的美丽,引起文字与灵魂的共鸣。”
江挽声好像重新了解了凌南,这原本只是一个为了感谢的饭局,没想到最终演变成了两个同样热爱文字,热爱读书的人的交流互通。
这场午饭宾主尽欢。
江挽声变得轻松许多,一双水眸清凌凌的,“学长,今天真的很尽兴。”
凌南同样:“可我觉得还不尽兴,或许学妹可以考虑加入我们的团队参与这场直播,学妹的个人形象也很符合书中古典美人的气质,如果能参与到古代典籍的那一环节中,说不定能让我们如虎添翼。”
她心里有些澎湃,对此也很期待,“我有参加的机会?”
凌南点点头,“当然,我们的团队并不仅仅限于研究生,本科生同样欢迎,只不过门槛要比较高。但我觉得以学妹的能力,一定没问题。”
凌南突然想起:“今晚我们就有一场线下的团队内部交流会,或许学妹可以过去旁听或者参与进来,我相信他们都会感激我挖到这么一个宝藏。”
她有些受宠若惊,“我可以吗?”
她正要答应,但突然想到今晚好像答应了昭昭要进行姐妹聚会。
她有些纠结。
凌南好像看出她的犹豫,“学妹,这机会真的很难得,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错过这场线下讨论会,因为我们的导师也会到场观摩。”
江挽声咬了咬唇,这个机会对她来说真的很有吸引力,“那我先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我们本来约好晚上聚餐,临时爽约不太好,我想我应该征求她的同意。”
凌南爽快点头,“当然。”
她走到走廊里,拨通秦唯昭的电话。
秦唯昭很快接听,“怎么了声声,你已经到了吗?”
江挽声歉声,“昭昭,我可能要爽约了。学长给我推荐了一个研究推介汉语言文学的学生团队,今天下午会有一场线下的研讨会,还有导师到场观摩,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秦唯昭很快明白,不知为什么还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没事没事,那我们改天再约。反正我们时间还很长,不在乎这一天。”
感觉今天小叔叔有种要严刑拷打审问的意思,声声不来应该躲过了一劫。
“不过我很开心你跟学长相处得很好哦。”秦唯昭还是没放弃打趣。
江挽声无奈一笑。
几分钟后,两人挂了电话。
江挽声答应凌南一起去观摩。
——
而此刻的重翡园,自从江挽声的电话打完,秦唯昭就感觉到这偌大的别墅里像是冰窖一样,而行走的制冷机就是她小叔叔。
她耸了耸肩,表示不解。
这是怎么了?
老男人更年期?
她不懂。真的不懂。
《甜溺!京圈大佬诱宠温软小仙女江挽声秦谟小说》精彩片段
秦唯昭本来以为秦谟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后离开找别的地方去住。
但显然他没有,反而还越来越闲适自得。
秦唯昭憋了半天,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小叔叔,你在这里我们很不方便的。”
秦谟挑眉,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秦唯昭微笑:“我们本来计划的是今天晚上在这里一起吃饭,然后聊天看电影的。”
秦谟不动如山:“影音室在三楼,隔音效果很好。”
秦唯昭:“那我们晚上吃饭呢?”
秦谟:“不能一起?”
秦唯昭保持微笑,“当然不行啊,吃饭就是要边聊天边吃才有意思啊。况且今天声声好不容易主动约了一个学长吃饭,我本来打算是好好审审她的,你一来让人怎么说啊。”
秦谟本来散漫的脸色陡然冷了几分,“约学长,吃饭?”
秦唯昭显然没有意识到秦谟情绪的变化,“对啊。那个学长帮了她很多忙,声声每次帮你做点心都请的这个学长借给她场地,说起来,小叔叔你还有些红娘的体质呢。哦对,声声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学长牵线。”
秦谟脸色沉下来。
哦。
他还助攻了一把。
秦唯昭自顾自地说:“其实这个学长跟声声还是蛮配的,虽说不是什么极品帅哥,但也温润有礼,两个人都是一个专业的,以后在一起了也有共同语言。”
她越分析越觉得两人很有发展的可能,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秦谟,原本就冷厉的眉眼现在已经覆上一层寒霜,甚至眼底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戾。
秦谟冷笑一声,音色裹着冰,秦唯昭莫名打了个颤。
“怎、怎么了?”她觉得再说下去有点不妙了。
秦谟这个人向来是挑剔又寡性,做事狠厉还有点随心所欲。
现在感觉应该是生气了,尽管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秦谟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中地双蛇尾戒,蛇眼发出诡谲的光。
他缓缓开口:“继续说。”
秦唯昭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感觉,“所以我觉得小叔叔你还是今天别在这了。”
她语速极快地把这句话说完,然后端坐在一旁,等着他的反应。
秦谟冷声开口,“不是说江挽声是你最好的闺蜜?”
秦唯昭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住了,然后一脸诧异地点头,“当然。”
“从来没谈过恋爱?”
“是啊。”
“第一次约会不重要?”
“怎么可能,当然重要。”
“不需要把关?”
“当然需要把关!”
“我算不算长辈?”
“那当然!”
秦唯昭有问有答,利落地回答完,就看见秦谟满意地上楼。
她没懂,“所以呢?”
秦谟头也不回的上楼,背影挺阔颀长,慢悠悠撂下一句话:“长辈留下把关。”
秦唯昭:“……”
她往外瞅了瞅太阳,今天它是从哪里升起来的?
是不是没通知她自己换了方向?
还是她小叔叔被人换了脸?
小叔叔是……这么热心一男的?
——
此时,江挽声正前往跟凌南约好的一家家常菜馆。
凌南先到的,江挽声去的时候凌南已经坐在了包厢里。
她微微惊讶,没想到他来的这么早,“不好意思学长,让你久等了。”
凌南很体贴:“没事,是我来得太早,我结束了事情就直接来了。”
江挽声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坐下。
凌南扶了扶眼镜,认真的看着她。
她今天穿着一件圆领字母短t和牛仔短裙,皮肤莹润白皙,精致纤巧的锁骨露出一半。
她本就是长得像古典墨画中明眸皓齿的美人一般,他不自觉地就看入了神。
“学长?”
江挽声的声音把他飘远的思绪拉回了。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江挽声温和一笑:“没关系。”她拿着菜单,“学长有什么忌口或者偏好吗?”
凌南很绅士:“你点就好,我都可以。”
江挽声也没推辞,认真的点了几道菜。
等菜都差不多上齐了,江挽声端起果汁,“学长,我敬你。谢谢你这几次的帮助,还有这次帮我找到了房子,真的很感谢。”
凌南和她碰了一下,“都是同系的,互相帮助嘛。”
两人边吃边聊,突然凌南询问:“学妹有想好以后做些什么吗?是毕业工作,还是继续深造?”
江挽声:“我打算继续深造,我本身对于汉语言文学很感兴趣,以后想要专攻这方面的研究,可能以后读研读博,然后当个大学教授吧。”
“学长呢?”
凌南有些惊讶,现在愿意留下学习成为学者的人并不多,大多是都选择了考公这条路,他本以为想江挽声这样安静内敛的姑娘,应该会选择安全保守的公务员,平平淡淡。
没想到她会选择坐冷板凳,继续坚持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他对江挽声欣赏之余,又多了一丝志同道合的惺惺相惜之感。
“我也是,我已经保研了扶华的汉语言文学的学硕,打算跟着导师认真研究。最近也是在忙汉语言文学的现代化推广问题。呼吁更多人沉入文字的世界,在书本中寻找自洽和富足。”
江挽声一双水眸泛光,显得很感兴趣,“那学长你们具体要怎么进行?”
凌南侃侃而谈:“其实我们团队正在准备一场线上的直播推广活动,扶华大学与直播平台合作,与现代科技融合展示汉语言文学的美丽,引起文字与灵魂的共鸣。”
江挽声好像重新了解了凌南,这原本只是一个为了感谢的饭局,没想到最终演变成了两个同样热爱文字,热爱读书的人的交流互通。
这场午饭宾主尽欢。
江挽声变得轻松许多,一双水眸清凌凌的,“学长,今天真的很尽兴。”
凌南同样:“可我觉得还不尽兴,或许学妹可以考虑加入我们的团队参与这场直播,学妹的个人形象也很符合书中古典美人的气质,如果能参与到古代典籍的那一环节中,说不定能让我们如虎添翼。”
她心里有些澎湃,对此也很期待,“我有参加的机会?”
凌南点点头,“当然,我们的团队并不仅仅限于研究生,本科生同样欢迎,只不过门槛要比较高。但我觉得以学妹的能力,一定没问题。”
凌南突然想起:“今晚我们就有一场线下的团队内部交流会,或许学妹可以过去旁听或者参与进来,我相信他们都会感激我挖到这么一个宝藏。”
她有些受宠若惊,“我可以吗?”
她正要答应,但突然想到今晚好像答应了昭昭要进行姐妹聚会。
她有些纠结。
凌南好像看出她的犹豫,“学妹,这机会真的很难得,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错过这场线下讨论会,因为我们的导师也会到场观摩。”
江挽声咬了咬唇,这个机会对她来说真的很有吸引力,“那我先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我们本来约好晚上聚餐,临时爽约不太好,我想我应该征求她的同意。”
凌南爽快点头,“当然。”
她走到走廊里,拨通秦唯昭的电话。
秦唯昭很快接听,“怎么了声声,你已经到了吗?”
江挽声歉声,“昭昭,我可能要爽约了。学长给我推荐了一个研究推介汉语言文学的学生团队,今天下午会有一场线下的研讨会,还有导师到场观摩,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秦唯昭很快明白,不知为什么还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没事没事,那我们改天再约。反正我们时间还很长,不在乎这一天。”
感觉今天小叔叔有种要严刑拷打审问的意思,声声不来应该躲过了一劫。
“不过我很开心你跟学长相处得很好哦。”秦唯昭还是没放弃打趣。
江挽声无奈一笑。
几分钟后,两人挂了电话。
江挽声答应凌南一起去观摩。
——
而此刻的重翡园,自从江挽声的电话打完,秦唯昭就感觉到这偌大的别墅里像是冰窖一样,而行走的制冷机就是她小叔叔。
她耸了耸肩,表示不解。
这是怎么了?
老男人更年期?
她不懂。真的不懂。
秦谟挂掉电话就让林堂去整理了一下扶华大学周边的房子,林堂工作能力很强,很快就找到了。
秦谟把地址发给了秦唯昭。
秦唯昭收到信息正打算在互助墙上分享房源,到时候用小号加上江挽声的微信,然后把房子租给她。
计划还没开始实施,江挽声就接了个电话,说是找到了房子。
秦唯昭有点担心,“声声,这是谁介绍的房子,安全吗?”
江挽声笑道:“是凌南学长介绍过来的。”
“他说这是他舍友的房子,他舍友不太适应群居生活,一直在校外租房住,但暑假到了他也要毕业了,这套房子就空下来了,正好转租给我。”
舒可歪过头来:“哇,那很不错啊。”
曾朵荔提醒她:“那你得先去看看房子,安全意识还是要有的。”
江挽声点头,“嗯,我知道,我和师兄约了时间,等周三那科考完就去看看。”
秦唯昭:“那租金什么的你们谈好了吗?”
江挽声:“这套房子是一个三居室,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两个女孩,我们三个一起合租,租金的话分摊下来应该是一人一千。另外两个女生是早就谈好了的,房子也看好了,周三看完以后,如果我满意的话就可以一起住进去了。”
“我也加上了那两个女生的微信,目前看来还是很友善的。”
秦唯昭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准备的房子没有派上用场,但总归闺蜜有房子住了。
“那很好诶,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的,我爸妈不常回来,我也不愿意回老宅那边,远离市中心的什么都不方便,我就住在重翡园,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江挽声抿唇一笑:“好啊,等我那边收拾好了请你去玩。”
舒可走过去搂着曾朵荔,打趣:“可别忘了我们,虽然一考完我们就马不停蹄地回家,但是我们可以视频看看你的小窝哦。”
江挽声:“当然会联系你们,放心吧。”
——
房子有了着落,六月也到了最后一周。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大家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自己的专业考试。
周三那天,江挽声跟着凌南去看了看房子,那个学长的生活习惯很好,房子虽然不好但整齐干净,各项设施也都能用。
很快达成协议,三个人约定七月初入住。
秦唯昭看到她确实不再需要这套房子,又给秦谟说了一声。
秦谟听完之后,没什么太大反应,但秦唯昭总觉得,他这个小叔叔最后回应他的时候,态度直接冷淡了七八分。
各科考试陆续结束,大家都收拾行李准备离校。
一向热闹的校园,一时间变得有些冷寂,只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活动。
秦唯昭放了假就更加投入到即将到来的钢琴比赛当中。
这天好不容易腾出个空来,想要跟江挽声聚个会。
她给她发微信:【声声宝贝,人家这几天练钢琴练的想死,现在急需要宝贝续命!】
秦唯昭:【宝贝有没有时间,你来重翡园吧,我们一起玩呀。这里还有一个影音室,我们还可以一起看电影。最近我找到不少好看的片子,我们可以美好的度过一个姐妹时光哦~】
过了一会,江挽声的微信才发过来。
江挽声:【抱歉昭昭。我今天中午约了凌南学长吃饭,想要谢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助。因为是提前约好的,我也不好爽约,我下午再去好吗?】
秦唯昭本来摊在沙发上没什么力气,看着信息突然有了兴趣:【学长?/狗头/】
秦唯昭:【声声宝贝主动约人吃饭??还是男的!】
江挽声无奈:【学长帮了我这么多,我这也是理所应当啊,你别多想。】
秦唯昭反对:【凌南学长长得温文尔雅的,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嘛。你们可以发展看看,你这么多年也没谈过恋爱,多可惜啊。】
江挽声:【昭昭,你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秦唯昭得意:【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最起码可是有一个暗恋对象的,只是现在还没拿下他,但是我势在必得!等他回来,我就开展我的一大波攻势!】
秦唯昭从小暗恋一个邻家哥哥,奈何他是小叔叔的兄弟,导致她现在不得不叫他叔叔。
这个人禁欲又高冷,跟个高岭之花似的,怎么撩都撩不动,还好她秦唯昭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她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她拆吞入腹!
江挽声:【那先预祝你旗开得胜了,就别打趣我的事啦。】
秦唯昭妥协:【好吧,那今天晚上我们再约,回来记得跟我说你们俩吃饭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哦~】
说完,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
打算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去超市采购一大批零食,为今天晚上的电影做准备。
但没成想,她刚收拾完准备出门,迎面撞上了刚从车里下来的秦谟。
她一脸不可思议,迎上去:“小叔叔你怎么过来了?”
秦谟冷厉的眸子睨了一眼她的表情,淡声问:“闯祸了?一副不欢迎我的样子。”
秦唯昭讪讪一笑:“哪敢啊?”
她狗腿地跑到秦谟身侧,问:“小叔叔,你要待多久啊?”
秦谟换上拖鞋,随口回应:“今天住这。”
秦唯昭失声:“什么!”
“你不是一年到头不过来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他要是在这不走,她和江挽声怎么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
秦谟今天是在附近考察一个项目,他最近很忙,每天休息时间都不到五个小时,刚结束考察,想着都到重翡园了,干脆就过来住一晚,不再回麓秋名都了。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大反应。
“秦唯昭。”他淡淡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秦唯昭立刻有点发怵。
“这应该是我名下的房产。”
秦唯昭尬笑,“小叔叔,主要今天真的不方便,要不你去别的地方住吧?你那么多房产,不必要非在这里吧。”
秦谟一眼看穿:“约了人?”
秦唯昭乖乖点头:“是。”
“还不方便见我?”秦谟挑眉,“你不是喜欢岑彧,换目标了?”
秦唯昭一噎。
他懒散道:“也好。”就是岑彧可能会疯。
秦唯昭炸毛:“怎么可能!岑彧可是我毕生死磕的对象,我很专心的好不好。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
秦谟直接打断:“约了谁?”
秦唯昭从善如流:“声声。”
秦谟原本喝水的动作一顿,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嗯。
今天来这不亏。
第二天,秦唯昭告诉江挽声,小叔叔喜欢她做的饼干。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小叔叔那么挑剔的人,没想到会喜欢曲奇饼干。”
秦唯昭复述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重翡园和麓秋名都的做饭阿姨换了又换才合了他的心意,特别难伺候。”
江挽声听完,笑了笑。
她觉得心意到了就好。
总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交集了。
生活回归正轨,她继续上课,准备期末考试。
——
这天晚上七点半,一天课程结束。
今天课有些满,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只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
还没到宿舍,就被一通电话绊住了脚步。
来电人显示【爸爸】。
她面色一瞬的凝滞,父亲和母亲都不会轻易给她打电话。
父母在她五岁时离异,父亲很快组建了新的家庭,母亲在她十岁那年也选择再嫁。
幸福的家庭陡然崩塌,尚且年幼的她就成为了两人之间想割舍又割舍不了的包袱。
仅仅因为法定的抚养义务,不情不愿地养着她。
从小,她就明白。
撒娇不会带来拥抱,哭泣也不会拥有糖果。
她在不被欢迎,必须假装坚强的环境里煎熬到高中毕业,选择了远离家乡的京城,终于逃开了那些让她窒息的目光和话语。
而父母也为终于摆脱了一个包袱而松了一口气。
大学之后,她跟父母就很少联系,像这样突然打电话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她接通,“爸爸。”
电话那头的江文谦:“声声啊,你现在有空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怎么了吗?”
“是这样啊。”他声音焦急,“你溪年弟弟不是去了京城读高中吗,但是刚刚育淑阿姨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乱哄哄的,你弟他还喝醉了,好像说是在什么‘光城’,你阿姨着急的不行,怕他出什么事。”
李溪年是父亲再娶的妻子李育淑带过来的儿子,托了关系在京城读高二。
还没说完,李育淑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声声,我在网上查了查,那个‘光城’离你学校不远,一个区的,你帮阿姨过去看看吧,他才读高中,年纪还小,阿姨实在着急啊。”
江挽声停在原地,夜色朦胧,晚风明明温热,却把她的心吹凉了。
周围学生说笑走动,她格格不入地站在一旁,面色晦暗。
她失神地看着远方,声音冷淡,“爸,‘光城’是酒吧,我一个女孩……合适吗。”
许久不来的电话,不是嘘寒问暖,而是让她大晚上去酒吧去关心一个,不务正业的醉鬼。
电话那头,江文谦没了声音,像是突然觉察到了不妥。
但李育淑不肯罢休,“哎呀,声声,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当时你在我们家住着的时候,你们俩不是玩的挺好吗,当初也是看你在京城上大学,我才敢把溪年送过去的呀。”
“这人不能太自私吧,知道你现在在扶华大学,出息了,但当初要不是我们家给你出学费,你也上不了这么好的学啊。”
“行了,别说了。”江文谦低低的呵斥声隐隐约约。
但李育淑护子心切,哪顾得了这些,“你一个人不安全,就叫上舍友什么的。就是个顺手的事,你把溪年送到附近的酒店,酒店钱阿姨转给你,不让你吃亏。”
“行了行了,就这样了,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啊。”
说完,不由分说地直接挂了电话。
江挽声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讽刺一笑。
她初高中的生活费和高中的学费是江文谦和母亲罗慕颜共同承担,她都记得,现在也在努力打工赚钱,争取奖学金。等到把这些钱还清,她就能理直气壮地摆脱和这两家的羁绊。
但现在,她还不行。
李溪年不知道跟谁混在一起,她不能带着别人跟她一起冒险。
只能独自前去,但在包里装了防身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光城”酒吧是一座造型别致的三层矮楼设计,装修大胆,很受年轻人的青睐。
江挽声到了“光城”,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李育淑发来的包厢号,绕过气氛热烈的迪厅,直奔二楼包厢。
她把门推开,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关上,以防不测她能及时逃脱。
乌烟瘴气。
这是江挽声最直观的感受。
一进门,浓重的烟味铺天盖地,地上还躺了不少空酒瓶和短烟头。
她忍住不适,环视四周,在对着门的单人沙发上找到了醉成一滩烂泥的李溪年。
他身边还有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女,鱼龙混杂。
见到来人,包厢里出现短暂的安静,随即一片哄声,还夹杂着轻浮的口哨声。
江挽声今天穿着简单的蓝色T恤和烟灰色直筒裤,露出白皙莹嫩的踝骨。
T恤下摆扎在裤子里,腰肢勒的纤细。
很快有人调笑:“这是谁的妹子,这么正!”
“他妈的长得真仙,谁找来这么个极品我靠。”
江挽声蹙眉,径直走到李溪年面前,“李溪年,醒醒。”
“卧槽,声音真他妈纯,叫起来一定得舒服死了。”旁人毫无顾忌地开着玩笑,引起一群人不怀好意的呼声。
“李溪年,干嘛呢!小美女叫你呢。”李溪年身旁的男生直接上脚踹了他一下。
李溪年这才恢复点意识,一睁眼就看见江挽声皱着眉站在他面前,他有些恍惚,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定是他妈给叫来的。
“李溪年,你小子行啊。”
“别他妈胡说。”话虽这么说,但李溪年上下打量的目光实在说不上正派,“这可是我后爸养的女儿,我的美女姐姐。”
禁忌的刺激瞬间引爆场子,大家的关注点全都放在这两个人身上。
江挽声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一双水眸像是凝结成冰,昳丽的五官都渗着凉意。
她不想多做纠缠,直截了当,“李溪年,你现在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走,附近找个酒店好好醒醒酒,你妈给了我酒店住宿费。”
李溪年轻蔑撇嘴。
“第二,我现在报警,未成年人运用不正当手段进入酒吧,你去看守所醒酒,这笔钱充作罚金。”
“你敢?”李溪年脸色一变。
江挽声不为所动,“犯错的是你,我为什么不敢。”
旁边有人坐不住了,站起来,“你他妈哪来的小女表子,信不信哥几个一块弄死你。”
江挽声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沁着寒意的双眸和他对视。
像是野生的山茶花,美丽,无畏。
“我已经和人进行了位置共享,再有20分钟如果我还在这个酒吧,且没有任何消息传去,她们会直接报警。”
那人面色凝重,他估计是这群人的老大,被人拿捏,显然气得不轻。
她转回视线,冷眼觑着李溪年,“走吗。”
他抬头看着她带着寒芒的眸子,莫名有些胆颤。
心里憋屈,兀自气闷了一分钟,才灰着脸,“走走走,草!”
江挽声听到预想的答案,转身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后背突然漫上一丝冷意。
若有所察地回头——
一个尚未开封的酒瓶直直地朝着她砸过来。
刚才与她叫嚣的高个男生面目狰狞。
时间好像被放慢。
她双脚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酒瓶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闭上眼。
绝望地迎接接下来的疼痛。
“咔嚓——”
酒瓶碎裂,酒液四溅。
预想到的疼痛并未传来,她整个人被拽进一个硬朗挺阔的怀抱中。
冷木香铺天盖地。
另一边,秦谟把江挽声送回扶华大学,就回了“光城”。
三楼包厢里,裴阙敞腿坐在中央的皮质沙发上,嘴角勾着玩味的笑。
“秦三爷冲冠一怒为红颜,怒砸三瓶人头马的英勇事迹真是新鲜啊。”
秦谟轻哂:“你挺闲啊,还有空看戏。”
“我再忙也不能错过兄弟的求偶过程啊。”裴阙潋滟的桃花眼微眯,“以前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眼的死样子,跟个冰块一样,还以为你会孤独终老呢。”
秦谟双肘支腿,拿着酒杯散漫地晃着。
裴阙靠近秦谟,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隐晦的垂眼扫了扫,“兄弟,你这二十七年不用的东西,别再老化了,常用常新嘛。”
秦谟气笑了,“离我远点,你太骚了。”
裴阙笑着挪开,懒散地倚在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痞气又浪荡,“啧,老处男果然是见不得我们这种春意盎然的。”
裴阙在国外养着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女孩,到现在差不多一年,这事秦谟和岑彧也都知道。
秦谟半扭着头睨他一眼,嗤了一句,“畜生。”
闻言,裴阙扬眉,欣然接受,“彼此彼此。”
秦谟没再理会裴阙这狗,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没有新的好友申请。
他眯眼看了一会,随后将杯中的琥珀色酒液灌入口中,流利的喉结上下滚动。
冷白脖颈上线条拉紧,色气拉满。
小没良心的。
回去就把人忘了。
裴阙看了眼秦谟郁闷的样子,心里莫名痛快。
这狗长这么大就没等过什么人的消息。
苍天饶过谁,真他妈爽。
他故作无意地点开自家小女人的微信,又故作无意地点开她刚发的语音。
“你明天的飞机吗?我去接你吧。”
女孩的声音松散柔媚,像是带着勾子,撩拨得很,跟裴阙不相上下。
秦谟的视线扫过来,裴阙得意勾唇。
他按住回复:“不用宝贝,你在家等我就行。”
秦谟承认,这狗恶心到他了。
“你倒贴的还挺骄傲。”
裴阙家那位在国外留学,他一年到头找尽机会往国外跑,人家一不高兴就费尽心思地哄,钱也砸了不少。
“我暂且理解为你这是嫉妒。”
秦谟冷笑一声,又打开手机看了一遍。
他散漫地上下滑动了几次,一条好友申请终于姗姗来迟。
他动作稍顿,眉锋一扬,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在手机上轻点。
同意之后,点开她的个人页面。
她的个人头像是一个Q版的手绘小猫,名字是“声声挽”,用她姓名的后两个字组合而成,倒有些诗意,配上那个傻傻的小猫却又有些滑稽。
秦谟身子往后靠,一只手肘抵在扶手处,懒散地支着头,看的专注。
不过江挽声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见,没什么内容。
他退回去,发现聊天界面上还没有任何信息。
秦谟轻叹,只好妥协,主动发了信息过去。
小姑娘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乖巧。
既然要睡了,他也不打算继续打扰她。
没想到她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还跟着一个傻里傻气的小猫爱心。
秦谟疏冷寡淡的眉眼落在这个表情包上,须臾,嘴角轻勾。
乖死了。
有点想欺负。
——
江挽声这段时间一直想着要给秦谟送点心,但这一周确实是有点忙,没有腾出大块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
江挽声周五就给凌南学长发了微信,问问周末什么时候可以借用烘焙屋。
凌南很快回复:【随时都可以,上次你在我们这做饼干的照片吸引来了不少新成员,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去给你开门。】
江挽声:【那学长等我一下,我去确定一下时间。】
江挽声确定能借到烘焙屋就又去问了秦谟。
江挽声:【小叔叔,你周末有空吗?】
过了半小时,秦谟才回复:【有。】
江挽声:【那我给您做好点心,您明天下午三点有空吗?】
秦谟:【你过来送?】
江挽声:【昭昭正好明天下午三点回重翡园,她说可以帮忙带过去。】
她明天下午还有个小组讨论,没空过去,正好秦唯昭顺路。
秦谟:【没空,明天不回重翡园。】
江挽声想了想,又问:【那下午五点以后呢?】
如果她送的话就只能等到小组讨论结束以后了。
秦谟回的很快:【可以,还记得麓秋名都的地址吗?】
江挽声上次在他那里住了一晚,还记得具体位置。
江挽声:【记得的。】
江挽声:【那我到时候给您送过去。】
秦谟:【好。】
江挽声给凌南确定好时间,凌南很痛快地答应。
……
周六上午八点,江挽声就去了烘焙屋,中式酥饼有些难做,她临近中午才做好。
最终做了四款花酥:桃花酥、梨花酥、菊花酥和梅花酥。每样两个,每款上面用食用色素点着各自的花瓣颜色,精致好看。
她把它们放进木制的点心盒里,准备下午送过去。
……
下午四点半,江挽声匆匆结束小组讨论,拿上木盒打车去麓秋名都。
这是坐落在市中心里寸土寸金的高端住宅区,周围绿化做得很好,楼距适中,注重隐私性。
她凭着记忆走到6号楼,坐电梯直奔顶楼。
电梯抵达,她迈步走到门前。
抬手,敲门。
双手握着木盒的提手,等人过来开门。
秦谟听到门铃声,起身走到门前。
透过室内屏幕,小姑娘亭亭立于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袭白色的小V领衬衫裙,乌发蓬松,皮肤雪白,眉眼轮廓温软昳丽。
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好。
他心头一软,寡冷的眸子里揉进些许暖意。
江挽声站在门口,对男人此刻的注视浑然未觉。
她每次面对秦谟都觉得拘谨,但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心里的紧张就会缓解不少。
毕竟,小叔叔是个很好的人。
深灰色大门传来声响,门从屋内拉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闯进视野。
她有些愣住。
一股潮湿的水汽裹挟着丝丝冷木清香扑面而来。
他显然是刚洗完澡,乌黑的发丝还残留着水意,冷白的肌肤被收裹在纯黑色的家居服中。
黑与白极致的勾缠,渗透出极具攻击性的欲。
他半垂着眸子看她,瞳仁漆黑,深不见底。
她莫名觉得面颊发热,连忙躲开视线。
“小叔叔。”她把手上的盒子往上提了提,“这是我上午做的花酥。”
秦谟没接,觑着她,淡声开口:“不进来?”
还没等她发作,身后一道低冽的男声响起,裹着寒意。
“在干什么?”
这句话不知道在问她还是她面前这个小姑娘,但那凛凛的气压让她的后背蹿出一股寒意。
钟芮动作有些僵硬地回头,就看到男人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冷厉的眉眼沉下来。
她扯出来个笑,迎上去打招呼:“三爷。”
“我正巧在这里吃饭,所以过来……”
“让开。”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