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瑟瑟发抖的傅清漓安置在椅背上,转身端起一碗刚盛好的燕窝补汤,走到温书语面前。
“书语,清漓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创伤后遗症,你明明知道她受不了刺激。她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
他将那碗汤递到她面前。
“喝了这碗汤,去给清漓道个歉。这件事,我当没发生过。”
道歉?
温书语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抬起手。
狠狠一挥,汤碗被打翻在地。
滚烫的浓汤大半泼在了温书语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肤迅速泛红,起了一层细密的水泡。
温书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盯着傅宴臣。
傅宴臣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她烫伤的手腕:“书语,你的手……”
“咳咳咳!哥哥!我好痛……”
身后,傅清漓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
傅宴臣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温书语红肿不堪的手背,又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傅清漓。
仅仅三秒。
他收回了手。
“我先带她去休息。”傅宴臣眼神里满是愧疚,却连多停留一秒都不肯,“你自己去冲一下冷水。”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过去,将地上的傅清漓打横抱起,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餐厅。
冷风从半开的门缝里灌进来。
温书语坐在原位,右手垂在身侧,烫伤的水泡火辣辣地疼,却怎么也抵不过胸腔里那股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