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语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走上二楼。
傅清漓突然发病,尖叫着冲出房间。
温书语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双乱挥的手重重推开。
失重感袭来。
她从二十三级台阶上滚落。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连连摇头:“右脚踝韧带永久性撕裂,以后正常走路没问题,但跳舞,绝对不可能了。”
那是温书语二十二年来,第一次体会天塌下来的感觉。
病房门被推开,傅宴臣红着眼眶冲进来,满脸泪水地将她紧紧抱住。
“书语,对不起……清漓她不是故意的,她发病了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泪落在温书语脖颈上,“求你,别怪她,好吗?我以后会用命补偿你。”
补偿。
数月前那个大雨倾盆的夜里,宫外孕破裂。
她痛得蜷缩在地上,拿着手机一遍遍拨打傅宴臣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烟火绽放的巨响,和傅清漓欢快的笑声。
“书语,清漓最近情绪很差,我在这她才能开心点。”傅宴臣的声音温柔至极,却不是对她,“晚点回去陪你,乖。”
手术后第三天,傅宴臣终于出现在病房。
他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语气轻柔。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清漓从小没父母,很可怜。你把她当亲妹妹看,别和她计较好不好?”
亲妹妹。
温书语睁开眼。
周围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她眼底最后的光亮彻底寂灭。
她一步一步走出宴会厅。
右脚踝在阴雨天里隐隐作痛,但她的步伐再没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