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像被钉在门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傅予琛背对着门,没有回答苏柔的问题,却也没有把她推开。
“别在这里说这些,景川随时会回来。”
“你怕他回来,还是怕沈晚知道?”
苏柔笑着勾住他的领带。
“放心,她那么爱你,就算知道了,也舍不得离开你。”
我扶着墙退回客房,将门反锁后才敢捂住嘴干呕。
腹部的伤口一阵阵发紧,眼泪却像是已经在昨晚流干了。
傅予琛直到天色发白才来敲门。
“晚晚,阿柔动了胎气,我陪了她一夜,你别多想。”
我没有开门,只隔着门轻声回答。
“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门外安静片刻,傅予琛才说公司有事,让司机送我回家。
我换好衣服走出老宅,刚到台阶下,一盆带着腥苦味的药渣便兜头泼了下来。
滚烫的药汁浸透衣领,烫得我脖颈**辣地疼。
苏柔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拎着空盆。
“昨晚看得开心吗?”
原来那扇没有关严的门,也是她故意留给我的。
“沈晚,你流了四个孩子,予琛却一次都没让你见过,你就不好奇他们最后去了哪里吗?”
我猛地抬起头。
苏柔摸着小腹,眼里全是恶意的笑。
“前三次流产的数据和胚胎检测结果,都被予琛送给医生研究保胎方案了。”
“我现在吃的药,用的剂量,甚至每一次产检安排,都是从你身上试出来的。”
我想起每次流产后,傅予琛都以怕我伤心为由,不许我看孩子,也不肯把检查报告交给我。
原来他不是怕我伤心,只是怕我发现,我那些没能出生的孩子,死后还在替苏柔腹中的孩子铺路。
“苏柔,他们也是傅予琛的孩子。”
“那又怎么样?”
苏柔**肚子,笑得毫不在意。
“予琛要的,从来只有我这个孩子。”
胸口像被一只手生生撕开,我浑身发抖,扬手便朝她脸上扇去。
巴掌还没有落下,傅予琛已经冲过来挡在她身前。
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的脸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
“沈晚,你疯了吗?”
傅予琛一把推开我,我脚下不稳,重重摔在冰冷的石阶上。
小腹骤然抽痛,鲜血沿着裙摆一点点渗出来。
苏柔躲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我只是想安慰嫂嫂,她却说我抢了她的股份,还要弄死我的孩子。”
傅予琛低头看着我,眼神冷得像陌生人。
“你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迁怒阿柔?”
“傅家的股份从来不属于你,更不属于一个已经死掉的孩子。”
我看着他护住苏柔小腹的手,忽然连解释都觉得多余。
四年前,他就是用这双手替我披上西装,把我从所有人的嘲笑中救了出来。
如今也是这双手,把刚刚流产的我推倒在地。
我扶着台阶慢慢站起来,抹掉唇边咬出的血。
“傅予琛,你说得对,我不该惦记不属于我的东西。”
“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妨碍你们。”
傅予琛的眉心猛地一跳,伸手想拉我,苏柔却捂着肚子喊疼。
他只犹豫了一瞬,便转身抱起苏柔,大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