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我站在原地,看着傅予琛的车消失在雨幕里。
司机想扶我,我摇了摇头,独自坐车回到婚房。
屋里到处都是傅予琛爱我的证据,可如今每一样都像精心准备的笑话。
我把结婚照从墙上取下来,又将他送过的珠宝、情书和纪念礼物全部丢进壁炉。
火焰吞掉照片时,傅予琛的电话打了进来。
“晚晚,阿柔有早产迹象,景川又联系不上,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订好了酒店,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看着被火烧卷的结婚证,平静地应了一声。
“好,我等你。”
傅予琛明显松了口气。
“今天的事是我语气太重,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他挂断电话后,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书房桌上,又把书房外录下的谈话设置成定时发送。
律师发来修改后的协议,我在每一页签下名字,最后将婚戒压在文件上。
父亲的电话恰好打来,问我和傅予琛晚上去哪里庆祝纪念日。
“晚晚,予琛对你好,爸爸这辈子也就放心了。”
我咬住嘴唇,许久才挤出一句回答。
“爸,我想去国外工作一段时间。”
“去吧,你为了这个家停了四年,也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听见这句话,我险些再次落泪。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我为婚姻放弃了什么,只有我把牢笼当成了幸福。
行李箱很轻,因为属于傅**的东西,我一件都不想带走。
天色微亮时,我叫车去了机场。
刚办完托运,傅予琛便发来消息。
公司临时召开股东会议,我让秘书去接你,你先到酒店等我。
晚晚,别生气,今晚我会好好陪你。
秘书随后打来电话,说傅予琛亲手为我设计了一条礼服,让我务必穿去纪念日晚宴。
“夫人,傅总为了这条裙子熬了两个晚上,您看见一定会感动。”
我望着登机牌,忽然问他。
“傅予琛现在真的在开股东会吗?”
秘书呼吸一滞,很快含糊地说傅总还有别的安排。
我没有拆穿他,只让他把礼服原封不动送回去。
我刚要挂断,候机厅的大屏忽然切换成傅氏集团的内部庆祝直播。
画面里,苏柔穿着一条珍珠白的孕妇裙,正挽着傅予琛的手臂站在展厅中央。
展厅四周挂着上百套孕期礼服,每一件衣服旁边都写着苏柔的名字。
主持人笑着问傅予琛,为什么会亲自设计这套系列。
傅予琛低头看向苏柔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得刺眼。
“这是送给傅家未来长孙母亲的礼物。”
周围掌声响起,苏柔踮起脚,在镜头前亲了亲他的脸。
昨天他说亲手为我设计礼服时,语气里还带着等我感动的笑意。
原来给我的是随手施舍的一条裙子,给苏柔的却是独一无二的整个系列。
登机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我没有再看屏幕,拔出手机卡,将它折断后扔进垃圾桶。
舱门关闭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傅予琛还在不停给我发消息,让我乖乖在酒店等他。
可他不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了。
飞机缓缓驶离停机坪,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任由这场虚假的婚姻被彻底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