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满眼是我,变成满眼昏暗。
他一遍遍向我求救,我努力给予他我的全部。
六年来,我把全身心都放在他身上。
他说害怕社交,我就亲手安排给他办画展,让他只需要安静随心画画。
他说才能无处抒发,我就安排他进校开讲座,给足他发挥的天地。
他说害怕我会离开,我就除了工作之余,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他说不想再见到以前的人,我就给他在郊区买了一趟房子,让他活动自由。
我试图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可努力了六年,到头来,不过姜言的三个月。
姜言的出现,十分偶像剧。
在我安排的陆黎的讲座上,姜言是最前排的学生。
只因她说了一句,治疗抑郁症最有效的两个方法,一个是解放天性,一个是获得无限的爱。
陆黎就像是被迷了心智一般,疯狂追崇。
他把姜言当成救赎,当成生命里的光。
他们开始约着去跨越千里滑雪,奔赴万里登山。
陆黎一次次的为了她突破极限,脸上笑容越来越多,俩人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密。
我察觉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但每次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陆黎就会脆弱又敏感的说,我不够爱他,这是他唯一自救的机会。
他说,他不会越界,姜言是他的恩人,等他病好了,立马和我结婚。
我相信了。
所以一次次强忍下情绪,给予他最大的包容。
出门经费我出,旅游酒店我定。
我安排好了一切,只为让他可以无忧无虑只顾解放天性。
其中就连姜言挑衅上门我都压抑着不去反驳。
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够好了。
可最后,他不仅怪我不够包容,还怪我控制欲强。
甚至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