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是相爱的,最起码在堂姐出现之前。
如果一个比我更得人心的人出现,他就会奔赴而去,那我也没有留下他的必要。
但我离开的时候,一件他送的东西我都没有带走。
既然是要走,那就彻底干脆一点,我把所有的回忆多埋葬在过去,我要让我自己重新开始。
自从我拉黑了余楠的电话之后,我就彻底跟他断联了。
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暴怒,然后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怒骂我一顿。
但他没有。
那就说明,那天以后,他都没有打过电话给我。
我也开始了新的工作。
在新的城市开展业务,本来就是很忙的。
我的情绪逐渐被工作代替,也慢慢忘记了余楠。
一个月后,A城的项目暂时告一段落。
我回到了京城开会,在去庆功宴的路上,我碰到了余楠和他的狐朋狗友,当然,还有我的堂姐陈婉言。
“婉宁?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婉言脸上带着惊讶,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说:“我和余楠他们一块去旅行了,刚回来京城,我们一个月不在京城,你不会不高兴吧?”
我心下顿时了然,原来余楠没有发火,是因为压根不在京城,也不知道我早就已经搬离了家。
他一脸不耐烦的走到我的面前,说到:“当时我想着还有两个月才结婚,跟我的朋友们去一次单身旅行,不会很过分吧?”
“我们也是刚下飞机,饿了来吃顿饭,想着你忙就没叫你,既然你也在这里,那一块吃吧。”
余楠是极其不希望我会出现在这里的,从他的眼神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当然不会介意,有什么好介意的?
难道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4
尽管在他的朋友面前,他说的那些话我觉得让我有点难堪。
可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想甩他巴掌的冲动,回了一句:“不用了,我们公司聚餐,你玩你的。”
听到了我的拒绝,余楠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陈婉言却并不打算放过我,她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我的手,委屈的说道:“婉宁,我刚好这个月不用化疗,我才跟着他们一块的,你别生气了。”
我不知道她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生气了,我轻轻的抽出了手:“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处理就行。”
“我给你看看我们旅行拍的照片吧......”
“不用。”
我迅速的打断了陈婉言的举动。
或许是我的手抽出来的速度过快,又或者是她身体太虚弱,她整个人向后退,倒在了余楠的怀里。
她楚楚可怜的抬头看着余楠,这个举动无疑激起了余楠的保护欲。
余楠的眼神立马就变得凶狠了起来,看着我指责道:“陈婉宁,你至于跟一个病人较劲吗?”
说完,余楠又对陈婉言说:“小言,我们走,别管她!不可理喻!”
跟着余楠离开的时候,陈婉言扭头跟我对视了一眼。
她的眼神似笑非笑,仿佛在说我是跳梁小丑。
我应该是记得的。
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有一次陈婉言发烧了,吃了退烧药,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余楠害怕会出事,陈婉言又不想去医院,所以余楠出去找自己的医生朋友来看看。
当时的陈婉言就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跟我说,她很喜欢余楠。
“如果你不爱余楠,那就把他让给我吧。我跟你一样,甚至比你更惨,我爸爸死了,妈妈也跑了,我就是个孤儿。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我想余楠可以陪我走完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那时候我听不懂好赖话,含泪安慰她:“姐,别说丧气话了,你会好起来的。”
可现在我才明白,她的所作所为,就是从我身边将余楠抢走。
回到了饭局上,我心事重重,也因为刚才发生的事儿,让我一下子不能消化。
王浩见我这样,给我夹菜,跟我敬酒,带着其他员工陪着我玩游戏。
并且看准了时机,公布了要将我升职成项目经理。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我们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正事余楠。
王浩看到了他,立马就站起来打招呼。
余楠跟我们公司有个合作,王浩很看重这个项目,连带觉得余楠也是公司的重要客户。
“余总,您怎么来了?还没吃饭就跟我们一块吧,我们正在庆功宴。”王浩一脸的狗腿,朝着余楠那边贴了上去。
余楠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我意有所指:“饭就不用了,只是来提醒一句,有些人能不能用,王总您还是应该好好的掂量一下。”
即便没有指名道姓,王浩看着余楠的视线,也知道他在说我。
王浩知道我可能得罪人了,连忙让我给余楠敬酒。
5
余楠说过,他就算爬得再高,也一定不会用高姿态俯视我。
然而今天,我喝完了手上的一杯,他又给我满上。
连续三杯之后,他才满意的夸我好酒量。
跟王浩寒暄了几句,余楠这才离开。
王浩看着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收回刚才的晋升通知。
我只觉得喉咙连着胃都是火辣辣的,甚至连心都在疼。
余楠走后,我找了个借口也离开了。
明明是我提的分手,为什么当他一次次的推翻自己的承诺的时候,我依旧还会觉得难受。
余楠知道了我拉黑他,用陈婉言的手机号给我发了条短信。
他说,这些都是我欠陈婉言的,要分手就分吧,他永远都会站在陈婉言的身边。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他们俩的肆意报复。
陈婉言刚从县城出来,我兴高采烈的带着她去我们刚装修好的婚房参观。
那时候的甲醛还没有完全消散,她一进门就流鼻血了。
我害怕得不止如何是好,想着带她去医院,她拒绝了。
不久后,她再次找到我,并告诉我她白血病复发了。
明明那会儿跟陈婉言认识不久,余楠知道之后,他还是心疼得不行,当着陈婉言的面还说了我几句。
好像就是从那会儿开始,他就事事对我不满,言语举动中,也越来越过分。
然而到了现在,我都没有看过陈婉言白血病复发的报告,更没见过她吃什么药,做什么化疗。
我的鼻头一酸,内心的委屈不断的涌出来,可我却已经因为哭多了,连眼泪都没有了。
A城的项目可以继续,我也就离开了京城。
王浩没有画大饼,我到了A城之后,还真的坐上了项目组长的位置。
我出去外面亲自对接项目,看到了很久不见的大学同学张扬。
“陈婉宁?我看到对接项目的名单,突然就想起你了,可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后来有同学说,你在京城混得很好,没想到你会在A城。”
张扬跟他名字一样,性格十分张扬。
他看了看我,又试探性的问:“听说你要结婚了,怎么又会在这里出现?”
我愣了一下,面对张扬的问题,我想了想后,还是如实回答。
“我们分开了。”
张扬听到我的话,眼神亮了。
我笑了笑,他一直都喜欢我,这一点我很清楚。
只是大学的时候,我们顶多算点头之交,后来工作慢慢的也没有联系了,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虽然我挺不想你结婚的,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没事儿吗?”张扬的表情变了,突然就纠结了起来。
我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看向了外面的街道,A城是一个对于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城市,这里没有余楠,没有熟悉的街道。
我想,我在这里可以开展新的生活。
“只是突然认清了现实,他不适合我。”我冷漠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儿一样。
张扬是来跟我谈合作的,我们又是大学同时,我清楚知道他的公司现在处于什么阶段,跟他们合作,我们可以用最低的价格拿到质量最好的货源,利润也会很高。
所以这件事不需要细谈,我们很快就达成协议,并且敲定了方案。
送我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打来的人,是余楠。
“你舍得回来了没?下周就是婚礼了,请柬已经发出去了,你是想让我颜面尽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