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季南淮坐在沙发上把一张卡砸在了我身上。
不是喜欢钻石嘛,拿去买,钱不够跟我要啊!
这张轻飘飘的卡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季南淮创业时,我把自己的积蓄都给了他,最难的时候一个煎饼都要分着两个人吃。
他在地下室发誓一定要让我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他像恩赐一样把卡砸在我身上。
夏乔,把那条项链退回去,送那么昂贵的粉钻,他对你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只觉得讽刺。
那你给文晴送钻戒,又是什么心思呢?
他的愤怒一僵,随后放软了语气。
乔乔,她帮我做成了大单嚷嚷着要儿童节礼物,我没想太多,只当她是小孩。
可谢意一看就对你不怀好意,我只是吃醋了。
他像以往很多次那样,把头埋在我脖子上撒娇。
无尽的悲凉几乎要把我淹没。
好啊季南淮,我不喜欢你的助理,你把她开掉,我就把项链还了。
埋在我脖子上的人动作一僵,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就一个小助理罢了,乔乔不喜欢,我就把她开了,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上班,季南淮就献宝一样地把文晴的辞退记录发过来了。
我没有想象的痛快,只有无尽的荒芜。
我和季南淮好像恢复了和平的假象,只是这种和平,只持续到我去季南淮公司。
由我陪着季南淮创立的小公司,如今也有了快一百来人的规模。
有人还记得我,太久没见,她喊我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
可当我推开季南淮的办公室,才明白那慌乱从何而来。
季南淮的办公室新增了一张摇椅,而本该被开了的文晴躺在上面刷着平板。
旁边的小圆桌还贴心地放着零食和水果。
季南淮正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文晴嘴角的碎屑。
我怔怔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几乎是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季南淮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略显慌乱地叫了我一声:夏乔。
文晴识趣地起身离开,季南淮走到我的面前想牵我,却被我避开。
夏乔,今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可是什么意外,他自己都说不出来。
心脏一沉再沉,到最后演变成死寂一般的平静。
季南淮,没关系。
季南淮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看着季南淮的脸,从痛苦的茫然中想起了我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