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阿娘如愿嫁给了父亲,她以为这是她美满生活的开始,不想却是不幸的开始。
刚开始,父亲对阿娘还是很好的。
而为了阿娘,外祖父也将商贾之术教给了父亲。
父亲很聪明,不久,便在外祖父的帮衬下建立了苏府。
两年后,阿娘怀了我。
可我还未出生,外祖父却因为年事已高离开了人世,而这便是阿娘不幸的开始。
我出生后不满月余,父亲便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女人做了沈姨娘,沈姨娘还带着一个刚满六个月的婴孩,那便是苏若瑾。
阿娘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沈姨娘是父亲的青梅,而父亲当初娶阿娘,不过是看中了外祖父的钱财。
当外祖父的人脉变成了他的人脉,当他忌惮的外祖父去世后,他便大摇大摆的将他的青梅领进了府。
阿娘没有商贾之才,加之在生我时因难产而伤了身子,也只得拖着病体,眼睁睁看着父亲宠妾灭妻。
而父亲没有休妻,不过是心里还想着阿娘的嫁妆和外祖父留下的遗产。
这许多的事,也是后来我被苏若瑾关进暗室里,苏若瑾亲口告诉我的。
包括阿娘的死,她说,毒是她娘亲手所下,只有阿娘死了,她娘才能成为苏府真正的主人。
现在想来,上一世阿娘因中毒身亡,父亲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信了沈姨娘请来的大夫,说阿娘是因为多年伤体,油尽灯枯。
我将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阿娘,包括我的重生。
阿娘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心疼,她颤抖的手抚摸上我的脸颊,她说:“婉儿,你想要怎么做?”
我当然是想要伤害我们的人,不得好死。
4我的及笄礼不像苏若瑾的及笄礼请了好些人,我的及笄礼上就只有父亲,阿娘,沈姨娘和苏若瑾。
上一世我并没有在意过这些,我想着,有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就足够了,可我却在这场“家宴”上永远的失去了阿娘。
我和阿娘整理好来到正厅,只见父亲黑着脸坐在上座,我知道定是苏若瑾像父亲告了状。
“婉儿,姐姐,怎么才来啊。
快,快坐下,就等你们开饭了。”
一边,沈姨娘快步上前来,招呼我们坐下。
和前世一样,她在阿娘的位置上放上了阿娘最爱吃却被他们下了毒的糖醋鱼。
“今日的事,瑾儿已经和我们说了。
是瑾儿的不好,没管教好下人,还误推了你。
来,婉儿,我先敬你一杯,替瑾儿给你赔个不是了。”
沈姨娘赔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一旁的苏若瑾却红肿着脸狠狠的瞪着我。
“姐姐,是我教女无方,冲撞了二姑娘,我在这给姐姐赔不是了。”
沈姨娘说着,又是一杯酒下了肚。
“沈姨娘哪里的话,我和大姐姐就只是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还哪有长辈赔礼的理啊。”
我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要装是吧,那大家一起装。
见状,沈姨娘便随手夹了一片糖醋鱼放在阿娘碗里:“姐姐,你看,这可是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呢!”
我看着阿娘碗里的糖醋鱼,又抬头看了看阿娘,见阿娘向我无声的点了点头。
亲眼看见阿娘吃下那鱼,我见沈姨娘松了口气,然后又招呼着大家一起吃饭。
不多时,正在大家其乐融融的吃着饭,阿娘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应声倒在了地上。
我慌忙起身,装作惊慌失措的跑去抱住阿娘,拿走了握在阿娘手里的手帕,转头又唤了依脂去叫大夫。
大夫我早已安排好,比沈姨娘安排的大夫到得早。
大夫探了阿娘的脉象,说阿娘是中毒之像。
我含泪要求查毒的出处,果不其然,在那盘糖醋鱼上查了出来。
5我跪在大厅之上,请求父亲彻查此事。
父亲显然没有想到会查出下毒之事,先是一怔,而后马上叫人去查。
不多时,下人来报,说是新来的厨娘下的毒,已杖毙。
我冷笑。
呵,看啊,父亲果然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对阿娘有过情,他要的,不过只是阿娘的钱和外祖父留下来的遗产。
假装中毒,是阿娘想出来的,她就是想看看,这么多年了,父亲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意,终究是阿娘错付了。
我跪在厅上不依不饶,厨娘与阿娘并无过节,为何会毒害阿娘?
父亲看我仍然不肯放过这事,一巴掌便摔了我脸上:“下毒之人已服罪,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
“好,即便是厨娘下的毒,那也是沈姨娘管家不力,放任这样心怀不轨的人进入苏府。”
“你……沈姨娘管家不力,祸害了主母,父亲若是没有惩罚,那阿娘母家那边可说不过去啊。”
外祖父虽死,但他留下的遗产还在,那便是家族势力,父亲要的,不就是这势力吗。
“那你想怎么样?”
“请父亲将管家权归还母亲。”
我跪在父亲面前,头磕在地上。
既然中毒无法扳倒沈姨娘,那至少要回一些东西,也不枉母亲假装这一场。
父亲气愤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沈姨娘,最后只得让沈姨娘归还了管家权。
终究,父亲还是忌惮外祖父留下的遗产的。
既然仗着父亲的偏爱,无法处置沈姨娘和苏若瑾,那若是在这偏爱到不了的地方呢?
我想起,不久之后,便是侯府的赏花宴,这一次,我定要让苏若瑾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