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上被咬过一口的包子,不动声色的丢进了垃圾桶:
“你昨晚干嘛了?”
被戳到痛处的白如清脸色一下冷了:
“当然是加班啊!你今天什么态度?要不是你没用,我需要这么辛苦的工作吗?”
我懒得戳穿,目光看向她戴着婚戒的手。
当年,她挑明念念的身世后,我将母亲的遗物作为结婚戒指送到她手中。
现在,我必须拿回那枚戒指。
可本该戴在她手上的戒指,却已完全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廉价的褪色手镯。
那是她的白月光林沐唯一送给她的礼物。
可惜,她不知道,这只是林沐讨好领导的女儿不成,随手扔给她的而已。
我自嘲的笑笑,将还在混沌中的白如清拉了起来:
“戒指,还给我。”
白如清下意识转头回避了我的目光,可又立马死撑着嘴硬起来:
“什么戒指?怎么?结婚戒指你都想要回去?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
男配好可怜,他还不知道戒指昨晚已经被女主拿去给男主付酒钱了。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她转而支使我道:
“你先送孩子上学,等会我找找。”
我目光深深望着她,应了声:“好啊。”
为了给白月光扫清障碍,白如清让我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
我必须在走之前,先拿到和念念的DNA鉴定,撇清所有关系。
想通了最重要的事情,我一把提起念念的背包,带着念念赶赴医院。
但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白如清就已经收到消息赶过来了。
匆匆赶到医院的白如清,连气都没有喘匀就抢走了念念:
“你带孩子来医院干嘛!不是让你送她去上学吗?!”
DNA样本已经完成了提交,我此刻也失去了和她纠缠的兴趣:
“我是孩子的父亲,她不舒服,我带她来医院不正常吗?”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的白如清,眼神一转,反倒突然柔弱下来,甚至滑坐到地上落下几滴眼泪:
“都怪我没用,让念念胎中带病,走到肾衰的地步。我本想瞒着你的,却还是被你知道了。她现在需要肾移植,我配型失败,你是唯一的希望了。求求你,别走,救救我们的女儿吧。”
03
如上一世一样的大戏终于再次开始上演了。
我冷冷看着她,没有反应,白如清的声音尖利起来,一双桃花眼怒视着我:
“周宇!念念到底是你女儿!你救救她不是应该的吗?”
我被气到指尖发颤,死死握住拳。
好一个我女儿,简直让人作呕。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我深知这样闹下去对我没有好处,所以假意答应下来。
得到满意结果的白如清,立即从地上起身,拉着念念回家。
在确认她离开医院后,我立即取走了说明我和念念无血缘关系的DNA鉴定报告发给领导,并说明原委。
在领导的帮助下,我加速完成了工作交接手续,并委托了律师来处理我在国内的财产,连房产也一并交给了他们售卖。
前世几十年时间,白如清都不愿和我领证,只为了给林沐保持那份“忠贞”的爱情。
现在,我和她在法律上当然也不属于夫妻关系,倒是方便了我处置这些问题。
做完这些事情,已经是深夜,白如清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过来:
“你怎么回事,现在也不回家?你不知道念念生病了正需要人照顾吗?”
她喋喋不休的抱怨时,我已经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但我不打算立即戳穿她:
“所以呢?她不是有你照顾?”
白如清感受我的话夹枪带棒,安静了半瞬。
林沐刻意夹出的低沉气泡音倒是适时的接过了空档:
“周宇,你是绿毛王八吗?女儿生病就想不负责任,抛妻弃女。明天,我就到单位举报你!你看单位会不会用你这种人!”
他们果然在一起算计我。
我皱了皱眉,将电话拿远了一些,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见激将法不奏效,白如清再次卖起惨来:
“阿宇…就当我求求你,好吗?念念真的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
或许是这话连她自己都恶心到了,好半天白如清才继续夹起嗓子:
“我现在在医院的顶楼,这里好冷。你不出现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现在…现在我就抱着念念跳下去!”
“不要,他只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值得这样做!…周宇!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赶过来吗?”
听着这场大戏,我心头只有一阵冷意,但嘴上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好,我现在立即过来。捐献同意书我也签好了,马上你们就会拿到。”
说完这些,我挂断电话,走向了登机口,坐上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而一封拜托律师交给白如清的DNA鉴定报告,正在被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