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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精巧的小室,地上铺着龟背如意的绒毯,金丝楠木高几上放着青白釉瓷瓶,斜插了几枝芙蓉花,暗香浮动。一架白玉翡翠百宝屏风立于室内,窗前奇楠沉香木禅香案上摆了个紫金香炉,淡淡的水木香逸散在空气中。
一名男子姿态闲散,靠窗而坐,手中执白色棋子,他面前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公子,这个是我们的人在黑市寻到的。”邱婵走入室内,恭敬地将手中的东西递到男子面前。
男子容颜俊秀,眉眼如画,发丝如墨,以玉簪冠起,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贵,如谪仙临凡一般,站在那里,像冬日里朦胧的阳光,又好似秋夜里疏离的星光,淡漠而又遥远。
男子从邱婵手中拿过那个东西,他的手非常好看,修长干净,白润如玉,骨节分明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乌金环扣?”男人声线清润,温柔慵懒。
“我也很纳闷为何这种机密的东西会流落到黑市。”邱婵收敛起平日的风情,恭敬地说道:“依公子看,还有价值吗?”
“没了”男子随手将金扣扔进了邱婵的怀中:“已经被打开过了。”
“打开了?”邱婵一脸纳闷,“公子只是看了一眼,如何肯定被打开了?”
“扣头处有一根极细的丝线,只有被打开过,丝线才会被扣头挂住。想必打开的这个人也没有注意到。”男子淡淡地说道,手中的白子落了下去。
邱婵拿起金扣放在眼前细细地看了看,果然一根比发丝还细的丝线挂在扣头处,她伸手扯了下来,“乌金环扣向来是皇家传递消息的重要物件,公子不好奇这里面写了什么吗?”
“失去价值的东西,不值得浪费时间。”棋局中,白子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
“那奴婢还是让影卫把这个东西送还黑市吧。”邱婵对着男子福了福身,转身退下。
“啪”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这一步却是走的精妙至极,只一步就将黑子即将落败的局面给扭转过来,并将原本势如破竹的白子围困在中间,黑子露出了一线生机。
尘世做局,江山为盘,万物是棋,生机未断,尚能翻盘。
秦子衿发现秦钰最近天天把自己关在房中,连吃饭都是贴身丫鬟端进房中,而林挽如最近更是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焦躁。
今日,秦钰的贴身丫鬟春桃站在秦府侧门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向外望望。
不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春桃连忙迎了上去。
这已经是最近进府的第五个大夫了。
秦子衿抱着一沓纸笺慢悠悠地穿过花园,在洒扫下人的目光中,向着后院走去。
“长姐手里拿的什么啊?”一声娇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秦苒今日穿了一身嫩黄色银丝锦绣百花裙,整个人婷婷袅袅地挡在了秦子衿面前,伸手将她怀中的纸笺抽走了一张。
这纸笺很漂亮,淡淡的粉色,上面零星地点缀着点点金色,远看就像是撒了金箔一般。拿到面前细细一嗅,还有一丝淡香。
若是在这样的纸笺上写字,还未动笔,便多了三分心动。
“长姐的字又不好看,书画更是毫无章法,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看的纸笺。”秦苒将纸笺拿在手中,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秦子衿微微一笑,并不计较她说的话,“这纸笺是之前母亲为了让我习字特意找人所做,三妹妹也知道,我对练字绘画一窍不通,我嫌这纸笺放在屋中占地方,准备拿去后院扔了。”
《小说穿成古代嫡女,化学女神杀疯了by秦子衿谢莫欢》精彩片段
一间精巧的小室,地上铺着龟背如意的绒毯,金丝楠木高几上放着青白釉瓷瓶,斜插了几枝芙蓉花,暗香浮动。一架白玉翡翠百宝屏风立于室内,窗前奇楠沉香木禅香案上摆了个紫金香炉,淡淡的水木香逸散在空气中。
一名男子姿态闲散,靠窗而坐,手中执白色棋子,他面前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公子,这个是我们的人在黑市寻到的。”邱婵走入室内,恭敬地将手中的东西递到男子面前。
男子容颜俊秀,眉眼如画,发丝如墨,以玉簪冠起,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贵,如谪仙临凡一般,站在那里,像冬日里朦胧的阳光,又好似秋夜里疏离的星光,淡漠而又遥远。
男子从邱婵手中拿过那个东西,他的手非常好看,修长干净,白润如玉,骨节分明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乌金环扣?”男人声线清润,温柔慵懒。
“我也很纳闷为何这种机密的东西会流落到黑市。”邱婵收敛起平日的风情,恭敬地说道:“依公子看,还有价值吗?”
“没了”男子随手将金扣扔进了邱婵的怀中:“已经被打开过了。”
“打开了?”邱婵一脸纳闷,“公子只是看了一眼,如何肯定被打开了?”
“扣头处有一根极细的丝线,只有被打开过,丝线才会被扣头挂住。想必打开的这个人也没有注意到。”男子淡淡地说道,手中的白子落了下去。
邱婵拿起金扣放在眼前细细地看了看,果然一根比发丝还细的丝线挂在扣头处,她伸手扯了下来,“乌金环扣向来是皇家传递消息的重要物件,公子不好奇这里面写了什么吗?”
“失去价值的东西,不值得浪费时间。”棋局中,白子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
“那奴婢还是让影卫把这个东西送还黑市吧。”邱婵对着男子福了福身,转身退下。
“啪”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这一步却是走的精妙至极,只一步就将黑子即将落败的局面给扭转过来,并将原本势如破竹的白子围困在中间,黑子露出了一线生机。
尘世做局,江山为盘,万物是棋,生机未断,尚能翻盘。
秦子衿发现秦钰最近天天把自己关在房中,连吃饭都是贴身丫鬟端进房中,而林挽如最近更是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焦躁。
今日,秦钰的贴身丫鬟春桃站在秦府侧门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向外望望。
不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春桃连忙迎了上去。
这已经是最近进府的第五个大夫了。
秦子衿抱着一沓纸笺慢悠悠地穿过花园,在洒扫下人的目光中,向着后院走去。
“长姐手里拿的什么啊?”一声娇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秦苒今日穿了一身嫩黄色银丝锦绣百花裙,整个人婷婷袅袅地挡在了秦子衿面前,伸手将她怀中的纸笺抽走了一张。
这纸笺很漂亮,淡淡的粉色,上面零星地点缀着点点金色,远看就像是撒了金箔一般。拿到面前细细一嗅,还有一丝淡香。
若是在这样的纸笺上写字,还未动笔,便多了三分心动。
“长姐的字又不好看,书画更是毫无章法,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看的纸笺。”秦苒将纸笺拿在手中,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秦子衿微微一笑,并不计较她说的话,“这纸笺是之前母亲为了让我习字特意找人所做,三妹妹也知道,我对练字绘画一窍不通,我嫌这纸笺放在屋中占地方,准备拿去后院扔了。”
秦子衿让菊影放在王氏屋中的就是一封信,信上说白樱并没有入土为安,她的尸首被扔在乱葬岗,因是横死,无法入轮回,夜夜于地府中受苦,时日久了还会对再世的至亲之人运势有损害,唯有至亲之人亲手安葬后再赴寺庙超度,方可安心投胎。
在现代,很多从小就接受唯物主义的人都尚且迷信,更何况这种古代封建时代的人了。
所以王氏深信不疑,今夜就来了。
“大姑娘有什么话不能在府中说?要这样耍威风?”王氏跟随林挽如多年,欺辱秦子衿惯了,说出的话总是带着一股子不屑与轻蔑。
秦子衿不语,盯着王氏,眼中只剩埋藏在寒潭底下的阴冷。
在她很小的时候,林挽如和王氏就开始变着花样想要整死她,先是诱骗她去集市,再将她丢弃于赌坊。用甲鱼肉剁碎混着苋菜包成包子喂给她,致使她中毒,险些丧命。
还有一次,全家前往寺庙祈福,夜半时分她与李氏所住的厢房突发大火,要不是李氏自幼习武,她们母女二人怕是已经命丧黄泉。
还有从马背上跌落,失足落水,高烧不止。。。
前世的秦子衿不明就里,总是把林挽如装模作样的关心当成真的,直至后来她穿越而来,继承了过往的记忆,方才惊觉,世间哪有如此多的巧合,为何每次遭殃的都是她?
之前她屋里很多女儿家的东西经常找不到,后来都出现在三皇子府中,外界都说她不知廉耻,这一世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白樱偷偷拿给他们的。
也是难为她们了,多年来殚精竭虑欲加害于她,竟一直未能得逞,直到十六岁那年终于把她害死了,得偿所愿。白樱也顺利抬成了府中一等大丫鬟。
秦子衿眸光闪烁,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她们带来的。这,就是上一世死的地方吧!脚下的这一方土地上又埋葬了多少的冤魂。
上一世王氏跟林挽如说何必浪费银子买棺材,她就被草席一卷,丢到了这里。而今白樱被丢入这里,王氏倒是知道要买口棺材让她入土为安了。
这人呐,总要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今日出门前,墨竹怕夜里寒凉,给秦子衿披上了一个黑色的斗篷,而如今她的脸在黑色斗篷的衬托下越发苍白,昏暗的烛火在她脸上投射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整个人看上去仿若自地狱而来的勾魂使者,浑身充斥着阴暗冰冷的气息。
见秦子衿一直不说话,王氏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脸色越发青白,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秦子衿,焦灼和恐惧于眼底不断交替。
时间越久,她便越觉难受,胸口被绳索勒得发闷,耳畔一片静谧,只有哀嚎般的风声和远处时不时传来的野兽叫声。越发让她心生恐惧,若不是被绑在树上,身子怕是已经瘫软在地了。
秦子衿并非故意装深沉,只是在这百转千回之间,想要斥责些什么,却又觉无话可说,横竖今日王氏也是要死的人了,她也不想再浪费口舌说些大义凛然的话,于是摆了摆手吩咐赵江:“将蜂蜜倒在她身上。”
“老奴这些年对大姑娘也算是精心照顾,老奴无非就是想让白樱入土为安,也算是全了秦府的主仆一场,大姑娘究竟想做什么?”王氏面上有瞬间的青黄无主之色,随即又冷静下来,打起了虚情假意的感情牌。不愧是跟着林挽如的人,话说得永远这么滴水不漏。
“姑娘放心,这次不会再出纰漏了,您安心在这坐着,我先下去忙了。”王裕之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耽搁了这一小会,醉仙楼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楼中灯烛晃耀,金碧辉煌。
王裕之走了出去,笑容可掬:“各位,我是醉仙楼的新掌柜,鄙姓王,和东家一样都是苏州人氏,前不久醉仙楼研制出一种新的点心和茶饮,准备作为招牌,由于制作工艺复杂,每天限量供应。”
“还限量供应,能有多好吃?小爷我要尝尝。”走进来一个穿的如花孔雀般的纨绔。
“就是,还什么茶饮?你们醉仙楼的茶我都喝了几年了。一杯茶能翻出什么花,我看想提价才是目的,大家说是不是?”一名壮汉嚷道。
“大家伙莫要着急,进去尝尝便知,若是味道不好,掌柜我请大家免费喝便是。”王裕之微微弓腰:“各位爷,请。”
王裕之给秦子衿选的这间屋子确实位置极好,她只要稍一探头,就能将整个醉仙楼的情况收入眼中。
如今她便坐在窗前,饶有兴趣的看着大厅里的一切。
“客官,这个是您的招牌点心——踏雪寻花和茶饮绿檀清柠。”小二麻利的将精致的点心小盘放在了花孔雀的面前。
秦子衿在接手醉仙楼之后将所有的碗盘都换成了白瓷。
淡黄色的蛋糕胚上是一层紫色的麻薯,麻薯上是揉碎了的桂花糕,奶油包裹住麻薯和桂花糕,最上面淋了粘稠的牛乳,还洒了些许的桂花。放在白瓷的盘子里,旁边还用薄荷和鲜花进行了点缀。
卖相做的好些,总有人愿意尝试,这便是“色”。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探头看了看,不由得评论起来。
“点心竟然能做的如此精致好看。”
“虽未品尝,但这色,香二字是已经占全了的。”
“怕是宫中的御膳都不如这个让人食欲大动。”
“踏雪寻花!这名字如此风雅,甚是好听啊!”
“周兄,快尝尝好不好吃。”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人催促花孔雀。
花孔雀见自己成了整个醉仙楼的焦点,心中颇为得意,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那小爷就尝尝这和之前的桂花糕究竟哪个好吃。”
他慢悠悠的将点心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他突然瞪大了双眼,面部表情极其夸张,不停的发出“嗯,嗯,嗯”声音。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你别吓小的啊”花孔雀身边的小厮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袖。
花孔雀将嘴里的点心咽了下去,激动的说道:“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小爷活这么久,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点心,别说五两银子了,就是五十两,小爷都觉得值。”
众人听他这样说,虽有些半信半疑,但却纷纷坐在桌子前喊起了小二。
秦子衿自然不担心味道和销量,毕竟这些古代人也没吃过几个好菜。现代的东西随便整个几样,足以让他们惊叹了。
赵江也凑在人群中看热闹。
见周围的人都在盛赞美味,好吃。赵江摸了摸衣袖中的钱袋,咽了咽口水,转身想要离开。
这时不知从哪儿窜出一个小乞丐,用力的撞了他一下,他整个身子往旁边倾倒,连忙伸出手撑住了桌子。
“我的踏雪寻花”一声大叫惹的厅堂里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赵江撑桌子的手下面是一坨压碎的了点心。
“我,我,这位兄台,我真不是故意的。”赵江红着脸搓了搓手,他面前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
“本欲留太傅一条性命,可你太吵了,那本官便如你所愿吧。”谢莫欢笑得邪侫狂妄,说出的话却无比凉薄,“可惜,我的报应你无缘得见了。”
他手中银光一闪,一把匕首瞬间没入孟怀远的胸口。
众人齐声惊呼,带孩子的大人急忙捂住孩子的双眼。
只见孟怀远‘咚’的一声向后倒去,双目圆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口的鲜血顺着囚衣汩汩流淌。
周围的百姓有愤怒,有害怕,却无人敢上前一步,胆小者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身旁的侍卫翻身下马,伸手探了探孟怀远的鼻息,转身向谢莫欢禀报了几句。
谢莫欢冷漠地望了地上的老者一眼,打马离开,一骑绝尘。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人长得秾艳昳丽,下手却如此狠辣,这样的人,再好看也要离得远远的。
秦子衿的马车停在了光影阁门口,王裕之已经在候着了。
见她到了,王裕之连忙迎上去,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递到秦子衿面前,“这是大姑娘要的三千两银票。”
“辛苦了。你先回去吧。”秦子衿戴上帷帽向里面走去,墨竹接过王裕之手中的银票,急忙跟了上去。
光影阁里面的甬道设计以白色为主,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洁白,空中白色的帷帐和纱幔随风飘拂,传来清脆的风铃声,空气中隐隐有暗香流动,给人一种仿若置身仙境的错觉。
“有贵客光临?”不远处一个红衣女子腰肢款摆,翩翩而来。
女子到了秦子衿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身段妖娆,一挥丝绢,轻掩檀口,笑得妩媚动人,“奴家是这光影阁的掌柜,叫邱婵,贵客里面请。”
秦子衿被带到了一间精致的小室中,地面是用白玉铺就而成,四周是锦绣山水的壁障,鱼嘴铜壶中檀香袅袅。
邱婵给秦子衿倒了杯茶,娇声道:“贵客今日前来是想买消息还是卖消息呢”?
“买消息。”
“贵客要买的是什么消息呢?”邱婵眉眼间荡漾着风情万种。
“飘香阁头牌红棉姑娘的软肋。”
“一千五两百,明日辰时,姑娘用此信物可来光影阁拿走这个消息。”邱婵将一个温润的玉牌放入秦子衿手中。
“成交。”秦子衿嘴上虽应得果断,心中却腹诽果真贵得离谱。
见面前的女子没有要走的意思,邱婵笑着问道:“贵客还有其他事情?”
“我想八卦一下,你们光影阁买卖消息最贵的是哪种消息?”秦子衿问得认真。
墨竹嘴角抽了抽,确实八卦。
邱婵眼中划过惊讶,瞬间就被笑意覆盖,“这卖的消息要看消息的难易程度定价格,最低是一千两银子,没有上限。”
“至于买的消息嘛”她顿了顿,笑着继续说道:“目前最贵的是找一个妇人,宣和十三年腊八节,当时她牵着一个小女孩,到如今那个女孩差不多也如贵客一般大了。”
“这个消息你们买的话,有多贵啊?”秦子衿被勾起了兴趣。
“光影阁江南产业这些年所有红利。”邱婵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秦子衿瞪大了眼睛,光影阁在江南数十年的红利只为找一个妇人,这个消息果真贵得离谱,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她蹙眉问道:“你们光影阁既是贩卖消息的机构,又开出这么贵的价格,为何找不到一个妇人?难道她已经死了?”
“还在不在世奴家倒是不知,只是当时腊八节,街上人多,那妇人身上并无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茫茫人海找一个没有特殊身份的人,谈何容易。”邱婵笑着摇了摇头。
菊影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却见李氏房中的赵婆子匆匆忙忙的向她们走来。
“赵嬷嬷脸色焦急,莫不是母亲出了什么事?”秦子衿见她气喘吁吁的走过来,心下担心,连忙问道。
“夫人安好,只是婆子我路过畅春园,见二小姐带人掌掴墨竹。我一看时辰,大姑娘此时应该还在夫人屋里,我便速速赶来寻姑娘了。”赵婆子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秦子衿脸色一变,对赵婆子说:“此事切不可惊动母亲。”说罢带着菊影向畅春园跑去。
秦府有三个大花园,各房的院子里有自己的小花园,福寿园在主屋的旁边,惜花园在东边戏台处,而南侧的畅春园由于离各房较远,所以很少有人去,秦钰把墨竹带去畅春园,分明就是想避人耳目,动用私刑。
秦子衿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秦钰坐在小亭子里一脸得意的望着面前跪着的人,墨竹右边的脸已经肿起,嘴角亦有血丝落下。
秦钰的丫鬟春桃一脸狠辣,手臂高高的举起,裹挟着千钧之力再一次向着墨竹的脸上扇去。
秦子衿怒极,左手一把抓住了春桃的右手手腕,顺势拉往面前,一个转身,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众人都没看清她是如何出的手,随着一声惨叫,春桃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了。
菊影见状上前一把扯住了春桃的衣领,对着她的脸毫不留情的啪啪啪几巴掌问候了上去。
秦钰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站了起来,直到秦子衿一脸怒气的走到她面前,她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敢打,打我,我就告诉父亲,你纵容屋里丫鬟偷盗主子的财物。”秦钰缓过神来,不甘示弱的挑衅秦子衿。
“她何时偷盗主子财物了?”秦子衿的语气冷漠如寒铁。
而对面站着的秦钰却是一脸不屑与嘲讽地看着她,冷笑道:“哼,一个小丫鬟,每月不过区区三十两月例,如何买的起这上等的羊脂白玉镯?除非。。。是偷来的!长姐管不好手下的丫鬟,我就来替长姐管,我作为秦府的二姑娘,教丫头学规矩,有什么问题吗?”
秦子衿闻言,心中怒火更盛,她瞪着秦钰,厉声道:“白玉镯是我赏给她的,我的人还用的着你来指手画脚不成?秦府的规矩需要你一个姨娘生的庶女,在这大放厥词?你算个什么东西?”秦子衿语气冰冷,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凌厉起来,斜睨着秦钰,带着诘问。
秦钰被秦子衿一番驳斥,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秦子衿,竟半晌说不出话来。这草包怎么突然变的牙尖嘴利还敢和她叫板了?
秦子衿慢慢的靠近秦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二妹妹,姐姐我从来都是有仇必报,过往你不知晓也无妨,以后你自会慢慢明白。”说罢伸出手摸了摸秦钰的头发,后退了两步,转身扶起墨竹,主仆三人走出了凉亭。
秦子衿说的话让秦钰心中一惊,眸中闪过一丝陌生和讶然,然而转瞬她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一个衣着都要听从她们安排的草包能有什么能耐?无非就是兔子急了咬人而已。
她对着秦子衿的背影愤恨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出气般的踢了踢还在地上哀嚎的春桃:“没用的东西,还不赶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