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霜,现在总算真相大白了。我知道顾廷他一直对我不满,这次正好我妹妹得罪了他,所以他就拿兰兰撒气。”
谢铭宇做出一副隐忍的表情:“傲霜,他毕竟是你爱人,我不会让你为难。兰兰,和派出所说撤案吧,我们不追究了。”
顾廷握紧拳头,他没有辩解,只是倔强地看着秦傲霜,他不相信,秦傲霜会真的认为他是这种人!
秦傲霜紧锁眉头,并未说话,似乎在思考。
这时,派出所所长走了进来。
“哎哟,秦团长,怎么劳您大驾过来了?我刚刚才知道,这位是您爱人,放心吧,我们做好调解工作以后,马上就会释放他!”
秦傲霜摇了摇头:“所长,请公事公办,该关多久就关多久,不要因为他是我的家属就给予优待。”
“傲霜……”顾廷绝望地看着他。
秦傲霜看向顾廷,清秀的眉眼中是骇人的冷峻。
“顾廷,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仗着团长丈夫的名义,到处作威作福,给我们秦家丢脸,这次必须要让你得到教训。”
“所长,请你按规定拘留他!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顾廷有些发慌,他的车票就在明晚,他不能被关在这里。
“傲霜,你真的要如此对我吗?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我拘留?”顾廷心中悲凉。
“顾廷,这也是你咎由自取,你这样跋扈的性子,必须要好好磨一磨。你呆在这里好好反思,三天后我再过来看你。”
谢铭宇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秦傲霜带着兄妹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派出所。
顾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派出所度过难熬的一夜后,顾廷迎来了一个人。
“赵书记,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到顾廷憔悴的神色,赵书记不禁叹了口气。
“秦傲霜的警卫员小刘一早就来给我汇报了这件事,我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
“小顾,我了解你的人品,你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顾廷鼻子一酸。
外人都能看透的事情,身边那个人却装作看不懂。
“小顾,我问过所长了,谢兰兰伤得很轻,你其实不需要被拘留。是他们迫于傲霜的压力,才把你留下的。”
“这些年你对秦傲霜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好。对我们这些战友也是没话说,后勤保障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但秦傲霜她却……哎,小顾,说句实在话,她配不上你的一片痴心啊!”
“我已经和所长说过了,今天就放你出来,秦傲霜那边要是有什么不满,让她直接来找我!”
顾廷紧紧握住赵书记的手,喑哑地说道:“赵书记,真的谢谢你。不管我和秦傲霜未来怎样,我永远认您这个领导。”
从派出所出来,顾廷回到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他写了一封信,寄给叔叔婶婶,说明了自己解除婚约以及要去上大学的事情。
顾廷来到车站,登上了开往兰城的火车。
"
“秦傲霜,”顾廷轻轻开口,“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你说我好几年都没买过衣服了,要在结婚时给我置办一套新衣服。这些布票,我们足足攒了一年。”
秦傲霜怔住了,她确实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看到顾廷身上是一件颜色朴素的棉袄,已经穿了很多年,几处开线的地方,冒出了一截截棉絮。
秦傲霜轻咳一声,声音依旧冰冷。
“顾廷,作为军属,你应该有舍己为人的觉悟。这次你就委屈一下,衣服我以后会补给你的。”
顾廷冷笑,他和秦傲霜,不会再有以后了。
谢铭宇楚楚可怜地开口:“傲霜,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不然就把我这件衣服,拿给姐夫穿吧。”
顾廷抢在秦傲霜前面说道:“不必了,你自己留着穿吧,我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我有事要出门,你们慢聊。”
“顾廷!”秦傲霜责备地喝道,“铭宇是咱家的客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还有你大晚上的出去做什么?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赶紧去鸡圈里抓只老母鸡,炖汤给铭宇补补身子。”
顾廷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听她的话。
“我说了我有要紧事出门,真心疼谢同志的话,你就自己做吧。”
这些年秦傲霜被他照顾得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炖汤?
眼看着秦傲霜要发火,顾廷不再理会她,径直出了门。
顾廷没有骗秦傲霜,他确实有要紧事。
他要买去兰城的火车票。
火车班次少,运力不足。他在冷风中排了一夜的队,终于抢到一张三天后的卧铺票。
顾廷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迎接他的却是秦傲霜的怒火。
“你这一晚上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铭宇觉得你是因为他,才生气跑出去的,他找了你一整晚!”
“天黑路滑,铭宇还摔了一跤,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顾廷偏头看向卧室,谢铭宇正捂着脚踝,一脸痛苦。
他虚弱地开口:“傲霜哥,你别怪姐夫了。都是我身子不争气,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姐夫才会生我气的。”
秦傲霜脸色阴沉。
“顾廷,我现在命令你,去给谢铭宇道歉。”
顾廷不禁笑出声:“命令我?你以为这是在军营吗?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下属!”
“顾廷,作为一个军人,我有管理好家庭的职责,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