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sander这次出差回来得真突然。
祝芙2+2的留学项目圆满完成,毕业已经流程走完,只花了30多镑,可追踪快递服务就能将学位证书寄到国内地址。
她也没有敢填自家公寓地址,只写了机场代收点,到时候她再找哥某风跑腿去拿就是。
昨晚他突然回来,打乱一点节奏,但她的计划没变。
反正他不知道……吧。
毕竟,他从没问过她在华国具体哪个城市生活,也或许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说不定,他并不在乎她呢。
想到这里,她把自己气笑了。
等楼下轿车的声音彻底消失,祝芙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她能带走的东西很少:电脑平板等、必要的证件,几本速写本和画册,仅此而已。
那些他送的珠宝、华服,甚至这间屋子里绝大部分他购置的物件,她都不打算带走。
自由是有代价的。她很清楚。
离开他,意味着告别这种被精心呵护却也全方位笼罩的生活。
临走前,她忍不住去那个巨大的衣帽间转了一圈。这里的面积甚至超过他自己的衣帽间,陈列着太多她只穿过一次甚至从未拆封的衣裙、鞋包、首饰。
当初她只是租住在一栋普通公寓里,Lysander跟着她在那儿凑合一个月,就找借口带她搬到这栋二层别墅里。
她曾调侃,一个养尊处优的霸总居然能忍那破公寓一个月,他也是笑笑不语。
如今看着这堪比精品店的衣帽间,她竟有点恍惚。
目光掠过一排丝绒盒子,其中一个敞开着,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火光璀璨。
这让她想起他送她的一枚古董红宝石戒指,维多利亚时期的工艺。
这样的戒指,后来他又陆陆续续送了十余枚,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他难道不知道戒指的象征意义吗?还是说,在他眼里,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漂亮物件?
算了。
祝芙甩甩头,将不合时宜的思绪抛开。越想越难受。
她没有用显眼的行李箱,只用一个帆布托特包装笔记本电脑u盘并几件衣服和杂物,随身背包塞了平板耳机证件钱包等。
她取出Lysander给的副卡,走进他的书房,将副卡放在书桌正中。
本想留张中文纸条,写点“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之类或诗意或洒脱的话,又怕那个洋鬼子理解不了其中曲折,最终只用英文简单写道:“Goodbye, and good luck.”
把卡片和纸条并排放好,她拎起行李下楼。
负责室内事务的保姆安妮,和那位负责她外出接送及安全事宜的丽娜一起迎上来。
“Flora小姐,我送您。”
“不用了,我去见同学,商量点功课上的事,自己打车就行。”祝芙试图绕过去。
丽娜身形未动,挡在门前,“先生吩咐,您出门必须有我陪同。”
“我说了不用。”祝芙冷下脸,“你跟他说是我不让送。”
丽娜看着她,没有让步的意思,也没有拿手机,只是沉默地站着。
祝芙气得咬牙,又怕僵持下去丽娜真会直接联系Lysander。
她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过去,刻意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