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经历了流产和取肝手术,身体虚得像片纸。
可接下来的日子,谁都没来看她。
她独自照顾自己,强撑到出院那天,沈知禹终于出现了。
他抱着一束鲜艳的鸢尾,语气平静无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爸组织了场家宴,我来接你回家,溪溪,别生气了。”
他顿了顿:“南絮吓坏了,我和阿宴哄了三天才哄好,等回家你懂事点,不要再惹出什么祸端,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姜溪沉默地盯着他。
鸢尾,曾是她最喜欢的花。
沈知禹也曾亲手为她在山头种下一整片花海,修长干净的手指遍布伤口薄茧,他却说“没事”。
他们在花海中求婚、举办婚礼、过纪念日……
花香芬芳,熠熠星空下。
沈知禹抱着她,眼中含满爱意:“溪溪,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珍宝。”
可后来,只因顾南絮说自己胸闷。
沈知禹亲手拔掉花海,为顾南絮搭建观景露台。
那之后,姜溪再也不喜欢鸢尾了。
她抬手,将花丢进垃圾桶。
他们回到了沈家别墅。
沈知禹说,这是债主宽容,允许他们暂住。
见她回来,顾南絮笑眼弯弯:“姐姐!你终于回来啦!”
姜溪没理她,侧目瞥去,陆宴正和姜父下棋,一片岁月静好。
只是,再也没了母亲和妹妹。
姜溪不想和他们虚情假意,转身上楼,收拾母亲和妹妹的遗物。
直到饭菜备好,她才坐在餐桌旁。
姜父紧接着落座,沈知禹,陆宴和顾南絮却不见踪影。
姜溪懒得等。
刚盛了一碗汤,沈知禹忽然从顾南絮的房间里冲出来。
他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眼神如刀。
“姜溪,你竟敢在家搞霸凌?!”
姜溪手中的汤碗打翻,一整碗滚烫的液体撒在手背,瞬间红肿起泡。
她吃痛地“嘶”了声:“你胡说什么?什么霸凌?”
沈知禹将她拽到顾南絮房间门口。
姜溪愣住。
房间里,顾南絮的衣服被剪烂,东西被砸碎。
她浑身湿透,缩在衣柜里发抖。
“别霸凌我……我错了!我是养女,我不配上桌,不配吃饭,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关爱!姐姐对不起,我会乖乖呆在衣柜里,求你别打我……”
陆宴心疼地蹲下身,将她拥入怀中。
沈知禹气得眼眶通红。
“姜溪,你明知道南絮遭遇过霸凌有心理阴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家里不是你争宠撒气的地方!”
姜溪皱起眉:“我没有!从我回到姜家,我就……”
话没说完,姜父打断,怒目圆睁:“你还狡辩!”
“整个家就我们几个人,如果不是你,难不成是知禹阿宴,是南絮自己做的?简直荒唐!”
陆宴愤愤地转过头:“你因为前几天那条金葫芦项链对南絮心怀怨念,不是你还有谁!”
沈知禹声音冷硬。
“姜溪,道歉。”
他们连姜溪的话都不肯听完。
解释,还有什么意义?
从前那个爱她信她的丈夫,女儿奴的父亲,为她遮风挡雨的竹马……
早在顾南絮回国后,死在了她的记忆里。
姜溪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姜父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拽住她,抬起手,巴掌裹着冷风扇来。
“你这个孽种!”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道身影猛地窜来,挡在姜溪面前。
“啪!”
那一巴掌,重重地落在顾南絮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