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室里,针头刺入老人干瘦发青的血管。
暗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血袋,一袋,又一袋。
护士看着监护仪上逐渐不稳的数据,抬头提醒:
“陆小姐,老人身体太弱,不能再抽了......”
陆雪晴正站在盛鸣安病床边,握着他缠满绷带的手。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冷而清晰:
“抽。多抽点血又死不了人。出任何事,我负责。”
与此同时,在原本的病房里,张谦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父亲去了太久。
他正要出去找,一个护士脸色惨白地冲进来:
“张先生!您父亲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
张谦脑子“嗡”的一声,冲向手术室。
门口空荡荡,没有医生,只有闪烁的“抢救中”红灯,寂静得可怕。
他抓住一个匆匆跑过的护士:
“医生呢?!救我爸的医生呢?!”
护士被他吓到,结结巴巴:
“医、医生都被陆小姐调去VIP病房了......那边情况更紧急......”
张谦颤抖着手拨通陆雪晴的电话。
一遍,被挂断。
两遍,忙音。
第三遍,冰冷的提示音响起——用户已关机。
他像疯了一样跑遍整个医院,最后在楼梯间堵住一位刚要下班的老医生,几乎要跪下。
老医生被他拖进手术室。
几分钟后,门开了。
老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疲惫与歉意:
“耽误太久,心源性休克......节哀。”
张谦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和颜色。
他在太平间外坐了一整夜。
窗外从浓黑到灰白,他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直到手机屏幕在死寂中骤然亮起,弹出陆雪晴的信息:
「阿谦,爸检查完已经回病房休息了,别担心。以后我们一起好好孝顺他,让他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