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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伯当年在浩劫中被打成残疾,虽比梁婉秋父母幸运,侥幸拣回一条命,但身体一直病歪歪的。

后来他便在乡下侍弄几亩薄田,连糊口都困难,怎么可能有积蓄呢?

大伯眼神闪躲:“秋儿,这个你别管,大伯有钱。”

“大伯,你不说我就不走了,我们把钱要回来,我继续去蹲监狱!”梁婉秋假装生气。

“秋儿......”大伯拉了拉梁婉秋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把家里那两头老黄牛卖了,有一千多块钱,又找乡亲们借了一些......”他嗫嚅道。

“什么?”梁婉秋瞪大眼睛,几乎惊叫出声。

那两头黄牛,是大伯仅有的财产,大伯能在土里刨食,全依仗着它们。

现在牛没有了,大伯难道要凭自己干枯瘦削的肩膀犁地吗?

看着大伯沧桑的皱纹和银白的鬓角,梁婉秋眼圈发红。

大伯连忙安慰:“秋儿,你不要担心大伯,大伯怎么都能过下去。倒是你和成业,得赶紧把误会解释清楚,好好过日子。”

“秋儿,咱们这样的出身,能和高家做亲家,确实是高攀了。我知道成业这孩子脾气不好,但你跟着他,好歹有个依靠。”

“唉,大伯实在是没有能力护着你......”

“大伯,我想好了,我不会和高成业结婚的。”梁婉秋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地看向大伯。

“你放心,不靠他,我也能凭借自己的双手,让您过上好日子,您等着我。”

大伯走后,梁婉秋趁着白天家中无人,回去收拾了行李。

她头也不回地来到车站,登上了去往沪市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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