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的抗拒着。
却依然抵不过贺松柏,男子的力气大,我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拖到了公社。
“社长,她偷东西!”
贺松柏三言两语的讲清了事情的经过。
只不过在他的嘴里,我变成了一个虚荣的小偷,秦柔儿则是一个善良大度的圣母,竟然愿意原谅我?
为了维护咱们村的风气,他只好大义灭亲的将我拖来。
社长听完这些话,眼睛和秦柔儿交换了好几个眼神。
随后就不顾我的挣扎将我留在了公社里。
3
整整一个星期,我被关在房间里不见天日。
贺松柏一次都没有露面,秦柔儿却是隔三差五都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在我的面前他聊他是如何和贺松柏,相知相爱。
我听着想吐,贺松柏是一个已经有对象的人,还敢乱搞男女关系?
还不是仗着我给他的那些粮票肉票让他在村里赚足了好人缘。
“赵兰香,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一定饿坏了吧?瞧我多好,还给你带了吃的!”
秦柔儿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发了霉的馒头扔在我的面前。
上面的牙印和霉斑清晰可见,不知道是被谁吃了一口又丢在地上放了多久?
我嫌弃的躲开。
秦柔儿却不依不饶的,一定要我吃下那个馒头。
秦柔儿看我饿的两眼昏花却仍然拒绝食物的样子在门外笑得乐不可支。
“柔儿,你在笑什么?”
一个男人的声音陌生却又熟悉。
原来是那个公社社长,他俩果然就如同传闻里的那样,早就勾搭成奸。
秦柔儿笑着捶了一拳男人的胸口。
“你看他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贺松柏早就不要她了,等我和贺松柏结婚,一起回到城里,到时候再把你接过来,到时候就能过神仙一般的快活日子喽。”
“我早就不想在这个穷乡僻壤里呆着,要不是在外边管的严,我早跑出去了!”
“听说一个月后有一个可以进城的名额,我不得牢牢抓住,壮哥,你会帮我的吧?”
公社社长,满眼欲望,迫不及待的抱着秦柔儿就直接进了房间。
过了没多久,房间里就传出了一阵暧昧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秦柔儿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我仍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秦柔儿狠狠的凑到门缝。
“你不会想要跟松柏哥揭穿我吧?你说你就告诉他,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
秦柔儿实在是得意极了,在这个村里,他勾搭了不少男人,贺松柏算是最难啃的那块骨头。
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去男人都一个样。
我怎么会去告状?贺松柏肯定不会相信我。
在他眼里的情柔儿是全天下最单纯善良的姑娘。
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人苟合?
再说这顶绿帽子又不是我在带,我着什么急?
我低着头躲着阳光。
秦柔儿却以为我屈服了:“做人的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的地位,别以为做松柏哥的女朋友我就会怕你,只要一天没有结婚,我就有办法把松柏哥牢牢的抓在我的身边!黄脸婆,等着一无所有吧!”
又过了一个星期,公司那边实在是想不出理由叫我关着,只能叫我放了出来。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熟悉的小院。
却发现育儿里的一切发生了变化。
我正在墙角那株牡丹,本来很快就要开花了。
我倾注了很多的心血,可现在原本娇艳,美丽的牡丹,却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
我不知拖了多少关系,才从城里找到这牡丹。
又仔仔细细的养了一年,每天为它浇水,培土,捉虫,施肥。
贺松柏最不喜欢我养这个花。
5
说我这是小资本主义情调。
可我家里分明是苗正根红的工人阶级,他才是资本主义成分。
忘记了自己在批斗游街时痛哭流涕的样子了吗?
我拿起铲子想要把牡丹重新种回去。
贺松柏却一脚狠狠踩在我的手上。
“都是你养的这个破花!偶尔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一趟就过敏了,现在躺在床上,饭也吃不下,你还想种他!”
贺松柏一边说着一边用脚狠狠的碾碎了花根。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这花,曾经寄托了我对生活的希望以及爱情向往的这句话,到底还是零落成泥碾作尘。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忍不住怒吼出声,从认识他开始,帮助他洗清成分陪着他读书,一直到陪着他下乡。
我赵兰香,从来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可贺松柏是怎么回报我的呢?
将我祖传的玉佩送给小情人,不过我的哀求与挣扎强行将我送到公社里囚禁,甚至现在用这种烂大街的借口,将唯一寄托着我美好生活的愿望,一并碾碎了。
若是别的,我也不是不能忍。
还有半个月,我就要踏上行程,奔赴美好的大学生活。
这里的一切都将和我没有关系。
可这株花不一样,他是寄托了我的美好愿望。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偏僻的山村知青们一年四季都要下地干活。
秦柔儿又不是第1次来的这,再说村子里春天的时候哪儿没开着花?
怎么突然就对这株牡丹过敏了?
再说过敏的症状并不是什么,躺在床上吃不下。
贺松柏就连这种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他只想顺着秦柔儿,无论作贱谁都可以!
看得我气的眼睛都红了。
贺松柏又软了语气过来哄我:“兰香,我知道,我的话说的有点重,可我也是担心柔儿,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儿,你的名声可怎么办?说到底我还是最担心你的!”
“这样吧,你把你攒的那些粮票肉票都拿出来给我,我去供销社买几斤肉回来,你做给柔儿吃,也算是赔礼道歉!”
贺松柏宽宏大量的说,好像我能为他的情人而做一顿饭,是我莫大的荣幸一般。
贺松柏又伸了手想要将我揽住怀里:“你放心,我已经在准备结婚的事儿,你会是我唯一的新娘。”
我心里有些不屑。
我不会。
6
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回了房间。
秦柔儿来过这儿,那我可得小心,我将藏在柜子深处的录取通知书和证件拿了出来,又将墙壁上的砖取下了一块,将录取通知书藏在了墙壁。
又拿来了一个柜子,仔细的挡住。
这样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恐怕也很难发现这墙壁里的奥秘。
我正准备安心的躺在床上。
贺松柏却一脚踹开了大门,木门吱吱吱吱响了几声,随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这年头木头好找木工可不好请要价还高。
我神色不善的盯着贺松柏,他又在做什么幺蛾子了?
“赵兰香!你怎么躺在床上?”贺松柏看着我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样子,眼睛通红一把将我拽下床:“柔儿躺在床上,连饭也吃不下!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休息?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冷心冷肺的女人!”
被人打断了,好端端的休息,连自己的房门也一分两半。
就算是泥菩萨也有几分火性。
“秦柔儿过敏了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给他找医生呢?我又不是医生,就算他是因为那花过敏了,我也救不了他!”
贺松柏眸中散过心虚,随即又坚定的说:“你现在承认是你花搞的鬼吧?那这医药费得你来出啊!”
我一瞬间就想通了事情的关窍,感情是没钱呀。
还想着从我这里捞一笔。
可惜了,做梦。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别想把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不如我们打个赌?”
贺松柏神色冰冷的盯着我:“赌什么?”
“就赌秦柔儿过敏,是不是假装的?”
贺松柏你听我说秦柔儿是假装的就急了。
“如果他是真的过敏,我不仅赔他所有的医疗费,就连组团的那块玉佩我也再也不提起!”我眼神凌厉的扫过贺松柏:“可如果他不是真的过敏,那块玉佩的还我!”
贺松柏语气不善的说:“只是这样?那你不是输定了!”
贺松柏自信的带着我去请了卫生院的医生,一进院子我就看见了房子里晃动着的人。
秦柔儿不是已经过敏的下不来床了吗?怎么还能在房间里晃悠?
眼看就要推门而入,我的脚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树枝。
发出咔哒的一声响。
房间里乱舞动人影,顿时就停了下来,随后火速钻进了被窝。
不错嘛,警觉性还可以,不枉费我故意闹出的动静。
我知道秦柔儿,是假装的,可真相揭露的过程也应该有些悬念
卫生所的医生拉着秦柔儿的手,连着把了好几次脉。
随后用一种极小的声音说:“秦柔儿,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