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昨夜风顾砚段傲君结局+番外
  • 昨夜星辰昨夜风顾砚段傲君结局+番外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星如雨
  • 更新:2024-12-24 17:44: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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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来到金铺门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丝绒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精致的镶金手表。

这块手表,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十年浩劫,赔上了顾家所有财产,也赔上了顾父顾母的生命。

父亲弥留之际的话言犹在耳。

“顾砚,爸妈没有什么能留给你的,只有这块手表还值一点钱,你拿着当作体己。

爸妈对不起你,没能力给你置办彩礼,只希望傲君那孩子,以后能好好待你……”顾砚使劲憋住差点要流出的眼泪,将盒子紧紧攥在手心。

爸,妈,你们不要怪儿子,儿子实在走投无路了。

从今以后,儿子不会再依靠任何人,只会依靠自己。

手表卖了两百块钱,顾砚终于筹到了路费。

买长途火车票需要单位开的介绍信,好在前几天,宋成远说为了方便清点物品做好交接,暂时给了顾砚纺织厂的钥匙。

顾砚回到纺织厂,自己写了一份介绍信,来到财务室,在保险柜里取了公章,盖在介绍信上。

他来到火车站,花三十块买了一张去沪市的长途卧铺票。

买完车票,顾砚回到纺织厂,打算做些交接工作。

推开工厂大门,却看到工人们在空地上排成几排,耷拉着脑袋站着。

段傲君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一旁的高成远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

顾砚有些摸不着头脑。

段傲君看到顾砚,深深皱起眉头。

“这工厂一直是你在打理,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出什么事了?”

顾砚十分诧异,自己离开不过几小时,能出什么大事?

“姐夫,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宋成远撇撇嘴,“厂子里丢钱了,两千块钱货款被人偷走了!”

“什么?”

顾砚愣住了,对他们这种小型工厂来说,两千块不是个小数目,够发工人们一个月的工资。

段傲君神情严肃:“门锁没有被破坏的迹象,门卫也说没有见到过生人,所以这钱,一定是咱们厂里面的人拿走的。”

宋成远补充道:“钱是放在保险柜里面的,有财务室钥匙的,这厂子里面寥寥无几。”

他转了转眼珠,看向顾砚:“姐夫,我记得你手里就有钥匙,你今天进过财务室、打开过保险柜吗?”

顾砚心中一惊,他今天打开保险柜用了公章,但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没有。”

宋成远拉着长音“哦”了一声,转过脸去,嘴角却漏出一抹冷笑。

厂里一时鸦雀无声。

“还是没人肯承认吗?”

段傲君严厉的声音传来。

随即,她长叹一口气。

“各位工人兄弟姐妹,大家在纺织厂工作了这么多年,我的本意是想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只要承认并且把钱还回来,我就既往不咎。”

“现在看来,他是不想要这个机会了。

那我只能选择报警,在这件事查清楚之前,所有人全部停工。”

这下工人们慌了,他们的工资是计件制,停工就意味着一分钱都拿不到。

“段总,您可不能这样啊,我全家都等着我拿工资回去养活呢,停工了我们吃什么?”

“是啊,我家小娃娃才两岁多,我狠心把孩子扔下出来工作,就是为了供大的读书。

没了工资我们可怎么活啊……”有多愁善感的女工已经开始抹眼泪。

在一片乱糟糟的议论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知道是谁拿的钱!”

《昨夜星辰昨夜风顾砚段傲君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顾砚来到金铺门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丝绒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精致的镶金手表。

这块手表,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十年浩劫,赔上了顾家所有财产,也赔上了顾父顾母的生命。

父亲弥留之际的话言犹在耳。

“顾砚,爸妈没有什么能留给你的,只有这块手表还值一点钱,你拿着当作体己。

爸妈对不起你,没能力给你置办彩礼,只希望傲君那孩子,以后能好好待你……”顾砚使劲憋住差点要流出的眼泪,将盒子紧紧攥在手心。

爸,妈,你们不要怪儿子,儿子实在走投无路了。

从今以后,儿子不会再依靠任何人,只会依靠自己。

手表卖了两百块钱,顾砚终于筹到了路费。

买长途火车票需要单位开的介绍信,好在前几天,宋成远说为了方便清点物品做好交接,暂时给了顾砚纺织厂的钥匙。

顾砚回到纺织厂,自己写了一份介绍信,来到财务室,在保险柜里取了公章,盖在介绍信上。

他来到火车站,花三十块买了一张去沪市的长途卧铺票。

买完车票,顾砚回到纺织厂,打算做些交接工作。

推开工厂大门,却看到工人们在空地上排成几排,耷拉着脑袋站着。

段傲君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一旁的高成远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

顾砚有些摸不着头脑。

段傲君看到顾砚,深深皱起眉头。

“这工厂一直是你在打理,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出什么事了?”

顾砚十分诧异,自己离开不过几小时,能出什么大事?

“姐夫,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宋成远撇撇嘴,“厂子里丢钱了,两千块钱货款被人偷走了!”

“什么?”

顾砚愣住了,对他们这种小型工厂来说,两千块不是个小数目,够发工人们一个月的工资。

段傲君神情严肃:“门锁没有被破坏的迹象,门卫也说没有见到过生人,所以这钱,一定是咱们厂里面的人拿走的。”

宋成远补充道:“钱是放在保险柜里面的,有财务室钥匙的,这厂子里面寥寥无几。”

他转了转眼珠,看向顾砚:“姐夫,我记得你手里就有钥匙,你今天进过财务室、打开过保险柜吗?”

顾砚心中一惊,他今天打开保险柜用了公章,但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没有。”

宋成远拉着长音“哦”了一声,转过脸去,嘴角却漏出一抹冷笑。

厂里一时鸦雀无声。

“还是没人肯承认吗?”

段傲君严厉的声音传来。

随即,她长叹一口气。

“各位工人兄弟姐妹,大家在纺织厂工作了这么多年,我的本意是想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只要承认并且把钱还回来,我就既往不咎。”

“现在看来,他是不想要这个机会了。

那我只能选择报警,在这件事查清楚之前,所有人全部停工。”

这下工人们慌了,他们的工资是计件制,停工就意味着一分钱都拿不到。

“段总,您可不能这样啊,我全家都等着我拿工资回去养活呢,停工了我们吃什么?”

“是啊,我家小娃娃才两岁多,我狠心把孩子扔下出来工作,就是为了供大的读书。

没了工资我们可怎么活啊……”有多愁善感的女工已经开始抹眼泪。

在一片乱糟糟的议论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知道是谁拿的钱!”

顾砚仔细地将家中所有喜字清理干净,终于长吁一口气。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姑子段傲雪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她看了一下堂屋,狐疑地打量着顾砚:“你在搞什么名堂?

喜字都去哪儿了?”

随即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讥讽地笑道:“姐姐肯定是后悔了,她一个根正苗红的美女厂长,怎么会嫁给你这种资本家的少爷?”

“哼,顾砚,你就应该和你父母一样,死在那场动荡里。”

顾砚身体抖了一下,低下头,没有反驳。

段傲雪恨他入骨,他知道。

但段傲雪确实是整个段家,他唯一对不起的人。

当年顾家还是大户人家,段家父母带着两个孩子在顾家做工。

一次意外的火灾,烧着了顾家的仓库,段父段母连忙抢救东家的财产。

年幼的段傲雪,也跌跌撞撞地帮忙打水灭火,却被突然砸下的房顾压断了右腿。

门再次开了,是段傲君搀着宋成远回来了。

段傲君看到顾砚,马上皱起眉头。

“顾砚,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成远被你害得差点受伤!”

“我最近要照顾成远,咱俩的婚期推后吧!”

话音刚落,段傲君注意到了房间里的异样。

她打量了一圈,露出讽刺的笑容:“顾砚,你居然把婚房布置撤掉了?

以为搞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就能拿捏我吗?”

“你这种出身的男人,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也只有段家不计前嫌,大发慈悲收留你!”

说完这些,段傲君烦躁地挥挥手:“快点去做饭,不要让成远这个病号等着!”

顾砚默默举起手臂,鲜血透过纱布渗出来:“我也受伤了,没办法做饭。”

段傲君脸色稍微动了动,随即不耐烦地说道:“那就去镇上饭馆买点回来,正好我和成远也吃不惯家里的菜,寡淡得很!”

顾砚身形微颤。

段傲君这四年读书的费用,都是他一点点赚来的。

他担心段傲君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便从牙缝里省钱,哪怕自己吃糠咽菜,也要尽量多给她汇生活费过去。

段傲君回来这几天,他每次做饭都会煮几个鸡蛋,对他来说已是分外奢侈。

没想到段傲君却早已习惯了下馆子,吃不惯家中的粗茶淡饭了。

顾砚默默去买了饭菜。

回到家中,他正要推开门,却听到了家中传来岳母吴秀兰的声音。

“傲君,你现在可是国营工厂的厂长,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没必要守着和顾砚的婚约!

他一个高中毕业生,怎么配得上你?”

岳父出声附和:“说的是啊。

我看成远就很好,你俩都是大学生,现在还进了同一家企业,般配得很!”

屋里传来宋成远爽朗的笑声,段傲君则保持了沉默。

恢复高考那年,顾砚也参加了考试,却无奈落榜。

他本想来年再战,段傲君却劝她安心在家照顾岳父岳母,等她学成归来便和他结婚。

这四年,顾砚对待岳父岳母尽心尽力,就算同村人对他还没结婚就住过来的行为议论纷纷,说他是上门女婿,他也从不在意。

他曾经以为,为了段傲君,这一切都值得。

顾砚推开门,屋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小姑子翻了个白眼,小声说道:“真扫兴……”段傲君缓缓开口:“顾砚,你坐下,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家里的纺织厂现在也初具规模了,总是像现在这样管理,太不规范了,所以我决定,将纺织厂纳入昭阳成衣厂名下。”

顾砚瞪大双眼:“傲君,你的意思是,昭阳要收购家里的纺织厂?”

段傲君皱起眉头:“顾砚,你怎么总是用这么资本家的词?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国营工厂厂长的未婚夫,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不是收购,是捐献!”

顾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声音发颤。

“傲君,这个纺织厂是在我父母产业上重建起来的,技术和工人都是他们辛苦多年的成果。

我花了四年,才终于重振纺织厂,你一句话就白白送出去了?”

“纺织厂刚开起来的时候,我挨家挨户地敲门,一笔笔地要订单,怕产品不合格,我彻夜在厂里盯着……够了!”

段傲君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你还有脸说?

这工厂本来就是资本家的遗毒,我现在把它收归国有,是在救它!”

“还有,你是我的未婚夫,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你的心思都放在工厂上面,家里的活谁干,爸妈妹妹谁来照顾?”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工厂的一切事情都和你无关了,你就呆在家里安心照顾家庭!”

顾砚握紧拳头,他知道段傲君向来说一不二,但这纺织厂既是父母留下的纪念,也是他四年的心血,他仍旧放心不下。

“这纺织厂虽然看起来小,但是管理起来也很费功夫,要有经验的人来当厂长才行……”一旁的宋成远突然笑着开口:“姐夫,傲君说了,纺织厂由我来当厂长。”

顾砚在派出所的留置室里,渡过了难熬的一夜。

他没有想到,段傲君,他的未婚妻,居然真的亲手将他送进了警局。

临走前,段傲君不顾他的辩解,冷冷丢下两句话。

“顾砚,你不但偷钱,居然还敢对我撒谎,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就呆在这里好好反思吧,什么时候把钱交上,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顾砚坐在冰冷的地上,满心绝望。

段傲君可以相信任何人,却唯独不会相信他。

他的火车票就在第二天,这下看来,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了。

两千块钱如此大的数目,他一个孤儿,上哪里去凑?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一名警察突然打开房门。

“顾砚是吧?

两千块有人给你交上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顾砚十分惊喜,难道是段傲君后悔了?

还是偷钱的人良心发现了?

他走出警局大门,正在四下张望,寻找是谁帮了他,却猛然看到了佝偻着身子向他招手的大伯。

“大伯,你怎么来这里了?”

顾砚惊呼一声,上前搀住他。

大伯憨厚地笑笑:“纺织厂一个叫王伟的工人,跑来家里告诉我你出事了。

我知道,我家砚儿不会做偷钱的事情,一定是被人冤枉的,所以我就来接你了。”

顾砚一阵鼻酸:“大伯,那你哪里来的钱?”

顾大伯当年在浩劫中被打成残疾,虽比顾砚父母幸运,侥幸拣回一条命,但身体一直病歪歪的。

后来他便在乡下侍弄几亩薄田,连糊口都困难,怎么可能有积蓄呢?

大伯眼神闪躲:“砚儿,这个你别管,大伯有钱。”

“大伯,你不说我就不走了,我们把钱要回来,我继续去蹲监狱!”

顾砚停下脚步,假装生气。

“砚儿……”大伯拉了拉顾砚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把家里那两头老黄牛卖了,有一千多块钱,又找乡亲们借了一些……”他嗫嚅道。

“什么?”

顾砚瞪大眼睛,几乎惊叫出声。

那两头黄牛,是大伯仅有的财产,大伯能在土里刨食,全依仗着它们。

现在牛没有了,大伯难道要凭自己干枯瘦削的肩膀犁地吗?

看着大伯沧桑的皱纹和银白的鬓角,顾砚眼圈发红。

大伯连忙安慰:“砚儿,你不要担心大伯,大伯怎么都能过下去。

倒是你和傲君,得赶紧把误会解释清楚,好好过日子。”

“砚儿,咱们这样的出身,能和段家做亲家,确实是高攀了。

我知道傲君这孩子脾气不好,但你跟着她,好歹有个依靠。”

“唉,大伯实在是没有能力护着你……大伯,我想好了,我不会和段傲君结婚的。”

顾砚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地看向大伯。

“你放心,不靠她,我也能凭借自己的双手,让您过上好日子,您等着我。”

大伯走后,顾砚趁着白天家中无人,回去收拾了行李。

他头也不回地来到车站,登上了去往沪市的火车。

说话的是张叔,算是纺织厂里的老人了。

顾砚好奇地看向他,他却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

段傲君快速走上前去:“你说你知道是谁?”

张叔胡乱点点头,他抿了抿嘴唇,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一个人。

“就是他!”

被张叔用手指着,顾砚顿觉五雷轰顶。

“张叔,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你在纺织厂工作四年,我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有数。

我知道你家里有孩子要照顾,从不给你排夜班,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顾砚十分愤怒。

张叔不敢看顾砚的眼睛,但说出的话却坚定无比。

“顾砚,少在这里和我套近乎。

我本来想给你留几分面子,但现在我不能让你这个老鼠屎,坏了我们纺织厂的前途!”

“段总,我今天看见顾砚鬼鬼祟祟地进了财务室,没过多久又出来了,还看了看四下有没有人,一看就是在做坏事!”

段傲君拧眉:“可是刚才顾砚说,他没有进过财务室。”

张叔高高昂起头,斜睨了一眼顾砚。

“当然是因为他在撒谎!

我听说现在派出所有那个什么指纹技术,他有没有动过保险箱,查一下指纹就知道了!”

段傲君脸色阴沉,一步步走向顾砚。

“顾砚,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去过财务室?

有没有动过保险箱?”

顾砚眉头紧锁,挣扎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你开保险柜做什么?”

“我……我要用公章盖一个文件……”一直冷眼旁观的宋成远此时插话:“什么文件?

据我所知,纺织厂最近半个月都没有新签过合同哦。”

顾砚哽住了,他不能说自己用公章是为了开介绍信,这样买车票的事就会直接暴露。

看着顾砚紧张的神情,段傲君眼中的愤怒慢慢变成失望。

“顾砚,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顾砚猛然抬起头:“傲君,我真的没有偷钱,你相信我!”

“我拿什么信你?

你连编一个自圆其说的谎话都做不到!”

“我算是明白了,你那天向我要钱没要到,所以就打起了纺织厂的主意!”

“段傲君,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顾砚绝望道。

“这四年纺织厂赚的钱都用来养家和给你补贴生活费,我就算过得再苦,也没有拿过厂里一针一线,我怎么会偷钱呢?”

段傲君怒喝道:“当然是因为你嫉妒成远!

自从那天我给她买了自行车和新衣服,你就怀恨在心,所以偷厂里的钱,想把成远比下去!”

“顾砚,你居然是这么虚荣又恶毒的男人!”

“傲君……不要再说了,快把两千块钱还回来!”

段傲君粗暴打断了顾砚。

顾砚擦了擦眼泪:“傲君,我真的没有钱,不信你可以搜。”

段傲君瞪大眼睛:“这么会儿功夫,你就把钱全都败完了?

不可能,你藏在哪里了,快点交出来!”

“如果交不出钱来,就以盗窃罪的名义,把你送进派出所!”

顾砚不可置信地看向段傲君:“段傲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怎么能当厂长?”

“顾砚!”

段傲君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宋成远可是个大学生!

你一个高中生都能干的事,他怎么可能干不好?”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资本家的孩子,纺织厂在你手里,迟早会被你祸害!”

顾砚看着为了维护宋成远,愤怒地皱起一张俊脸的段傲君,突然不想争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苦苦哀求段傲君,让待他如亲儿子一般的大伯来工厂看大门,却被她严词拒绝。

他当时只以为她是太过看重纺织厂,原来,再重要的东西,也比不过竹马的一个撒娇。

他漠然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还有七天他就要离开了,在乎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看他突然答应得如此爽快,段傲君有些诧异。

她满意地说道:“这才对,做我段厂长的家属,就要包容懂事。

放心吧,成衣厂和纺织厂的业务稳定下来以后,我会和你结婚的。”

顾砚敷衍地一笑,却没有注意到宋成远瞬间阴冷的神色。

趁着家里人都去了纺织厂,顾砚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这些年都没有添置过什么新衣服。

顾砚打开放着钱和票据的抽屉,打算拿些钱去买火车票,却突然愣住了。

里面的东西全部不翼而飞。

顾砚一阵慌乱,正在回忆自己是不是放错了地方,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顾砚走出家门,正看到段傲君骑着自行车驶进院子,穿着新衬衫和西装裤的宋成远坐在后座,搂着段傲君的腰,两人有说有笑。

段傲君停下自行车,轻轻将宋成远扶下来,并没有注意到顾砚苍白的神色。

顾砚走上前几步,轻轻抚着这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喃喃说道:“这自行车……是我给成远买的。”

段傲君云淡风轻的说道。

“所以我攒的那些票据和钱,都是你拿走了?”

“什么你的我的。”

段傲君皱起眉头,“你又没有工作,要那么多票据做什么?

留着肉票粮票买菜做饭就行了。”

顾砚摸了摸身上布满补丁的粗布衣服,鼻子有些发酸。

“傲君,那十张工业票和几十尺布票,我攒了三年,不过是想结婚的时候买件新衬衣给你长长脸,再买辆自行车。”

“买自行车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方便带傲雪,她每次出门,我都要跑去隔壁借车子载她……顾砚!”

段傲君有些动怒,“你怎么是这么虚荣的男人?

结个婚而已,还想要新衣服和自行车,真是一副资本家做派!”

“孝敬父母、照顾兄妹,是你作为丈夫的本分,不是你拿来和我谈判的资本!”

宋成远适时皱了皱清秀俊逸的眉头,可怜兮兮地说道:“傲君,你别怪姐夫了。

他以前当惯了大少爷,自然比别人娇贵些。

这自行车和衣服,还是给姐夫吧。”

宋成远的一番话果然惹得段傲君更加生气。

“他爸妈早就死了,还做什么大少爷的美梦?

成远,你是名正言顺的纺织厂厂长,穿着用度当然要上档次,他拿什么跟你比?”

顾砚握了握拳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傲君,这些票据你用了就用了,我不计较了。

但能不能把钱还给我?

我有东西要买。”

当务之急是赶紧买火车票,但他现在身无分文。

“顾砚,你是不是钻钱眼里去了?

满脑子都是钱钱钱!”

“每天的买菜钱都给过你了,你还要钱干什么?

我告诉你,就算你是我段傲君的未婚夫,也绝不能铺张浪费!”

段傲君丢下这几句话,便径直走进屋子,不再搭理顾砚。

顾砚心中一片悲凉。

虽然他一手操办了纺织厂,养活了这一大家子,还负担起段傲君的生活费,但岳父岳母,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除了跑业务、盯生产,财务上的事情,他们一概不让他插手。

他这四年来一点点偷着积攒,才攒下这么几百块钱,却全部被段傲君拿走了。

每个月为厂里创造上千块利润的顾砚,此时却连三十块车票钱都掏不出来。

“顾砚,你在搞什么名堂?”

屋里突然传来段傲君的怒吼。

顾砚心中一惊,冲进卧室。

段傲君正站在他尚未收拾好的行李堆面前,一脸怒气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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