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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不自己留着,送到我这来干什么?”
厉明舟好笑的看她一眼。
“我将人送到你这来了,你都醋成这样,我若真将人留在身边,你这醋坛子不得翻了?”
林眠怒道:“少胡说八道,谁吃醋了!”
“那你留是不留?若是不留我便将人送回教坊司。”
“别···让我想想!”
一听厉明舟要将人送回去,林眠终是不忍心,虽然她与那张家姑娘并不认识,可她也知道但凡女子进了教坊司,那便是进了深不见底的火坑。
同为女子,她同情她!
想了一会她说道:“我这有半夏和青颜便够用了,倒是我大哥身边没个人伺候,若是那姑娘愿意···”
“当然若是她不愿意你也别强求,既然已经把人赎出来了,就还她自由身吧!”
“好,我一会去问问,是去是留全凭她自己做主。”
前厅内,林杰正试图让那姑娘坐下,可他说了几次,那姑娘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不知为何林杰总感觉这姑娘神情落寞,眼底竟是他看不懂的忧伤。
林眠和厉明舟回来时,便见两人皆在屋内站着,但中间却离了最远的距离。
厉明舟将张洛初带到外间去说话了,林眠便在厅内简单把情况与他大哥说了说。
林杰听后惊得目瞪口呆,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人家娇花一般的姑娘给我当丫鬟算是怎么回事。”
林眠劝道:“大哥,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你就当行行好,把人留下吧!”
“再说她一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哪里像你妹妹这般杂草一样,如今没了家人庇佑,若真独自流落在外,怕是没几日便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到时候没准还会被人卖进青楼妓院,你忍心吗?”
林杰被林眠这么一劝,有些事情便也想明白了。
“那就···留下吧!”
同时厉明舟那也问好了,果然和林眠猜测的一样,张洛初愿意留下。
待厉明舟走后,林杰便将林眠拉到屋内审问。
“说,你与这厉大人是如何认识的?”
林眠知道这事他大哥早晚会知晓,便将她曾嫁进厉家之事说了,但隐去了厉明舟兼祧两房之事。
林杰听后先是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然后便是深深的自责。
他从未想到他爹娘为了救他竟会糊涂至此!
那可是他小妹一辈子的幸福啊!
如今事情已过,多说无益,他喉咙略带沙哑的问道:“那你是如何让厉家放你走的?”
之前林眠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她全想明白了。
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过是李萧然使了手段罢了!
求圣旨让厉家放人,亏他想的出来!
但这些林眠自不会与她大哥说,李萧然的身份不能泄露,所以她只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
这般奇遇已让林杰颇为感叹!
“小妹,多亏皇上下了圣旨,要不然你就要守一辈子活寡,就算大哥活着出来了,这辈子怕也不会原谅自己。”
不知为何林眠突然想到上一世厉明舟整夜整夜折腾她,这“活寡”二字着实称不上。
林杰见她脸突然红了,便问:“屋内的炭火这般热吗?”
林眠赶紧点头。
“太热了,大哥,我要出去透透气,你也快回你住的屋子吧,洛初姑娘刚来,你带她熟悉熟悉!”
要不是因为张洛初住进了他的屋子,林杰也不至于在这磨蹭这么久不走。
《小叔子兼祧两房后,嫂嫂她逃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那你为何不自己留着,送到我这来干什么?”
厉明舟好笑的看她一眼。
“我将人送到你这来了,你都醋成这样,我若真将人留在身边,你这醋坛子不得翻了?”
林眠怒道:“少胡说八道,谁吃醋了!”
“那你留是不留?若是不留我便将人送回教坊司。”
“别···让我想想!”
一听厉明舟要将人送回去,林眠终是不忍心,虽然她与那张家姑娘并不认识,可她也知道但凡女子进了教坊司,那便是进了深不见底的火坑。
同为女子,她同情她!
想了一会她说道:“我这有半夏和青颜便够用了,倒是我大哥身边没个人伺候,若是那姑娘愿意···”
“当然若是她不愿意你也别强求,既然已经把人赎出来了,就还她自由身吧!”
“好,我一会去问问,是去是留全凭她自己做主。”
前厅内,林杰正试图让那姑娘坐下,可他说了几次,那姑娘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不知为何林杰总感觉这姑娘神情落寞,眼底竟是他看不懂的忧伤。
林眠和厉明舟回来时,便见两人皆在屋内站着,但中间却离了最远的距离。
厉明舟将张洛初带到外间去说话了,林眠便在厅内简单把情况与他大哥说了说。
林杰听后惊得目瞪口呆,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人家娇花一般的姑娘给我当丫鬟算是怎么回事。”
林眠劝道:“大哥,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你就当行行好,把人留下吧!”
“再说她一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哪里像你妹妹这般杂草一样,如今没了家人庇佑,若真独自流落在外,怕是没几日便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到时候没准还会被人卖进青楼妓院,你忍心吗?”
林杰被林眠这么一劝,有些事情便也想明白了。
“那就···留下吧!”
同时厉明舟那也问好了,果然和林眠猜测的一样,张洛初愿意留下。
待厉明舟走后,林杰便将林眠拉到屋内审问。
“说,你与这厉大人是如何认识的?”
林眠知道这事他大哥早晚会知晓,便将她曾嫁进厉家之事说了,但隐去了厉明舟兼祧两房之事。
林杰听后先是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然后便是深深的自责。
他从未想到他爹娘为了救他竟会糊涂至此!
那可是他小妹一辈子的幸福啊!
如今事情已过,多说无益,他喉咙略带沙哑的问道:“那你是如何让厉家放你走的?”
之前林眠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她全想明白了。
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过是李萧然使了手段罢了!
求圣旨让厉家放人,亏他想的出来!
但这些林眠自不会与她大哥说,李萧然的身份不能泄露,所以她只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
这般奇遇已让林杰颇为感叹!
“小妹,多亏皇上下了圣旨,要不然你就要守一辈子活寡,就算大哥活着出来了,这辈子怕也不会原谅自己。”
不知为何林眠突然想到上一世厉明舟整夜整夜折腾她,这“活寡”二字着实称不上。
林杰见她脸突然红了,便问:“屋内的炭火这般热吗?”
林眠赶紧点头。
“太热了,大哥,我要出去透透气,你也快回你住的屋子吧,洛初姑娘刚来,你带她熟悉熟悉!”
要不是因为张洛初住进了他的屋子,林杰也不至于在这磨蹭这么久不走。
如今林家不比从前,他小妹若是想寻一门好亲事怕也不容易,端三倒是不错的人选。
先不说他家境殷实,就这长相和人品也是和他小妹极配的,看两人如今这光景应是没有说破,不如他给他们牵根红线。
心中有了打算,林杰便直接问了。
“小妹,你觉得端三这个人如何?若是他愿意娶你,你可愿嫁给他?”
林眠一愣,然后笑的都快岔气了!
“大哥你可别逗了,你就算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会想娶我。”
林杰无奈的说道:“我是说如果,如果他想娶你,你愿意嫁吗?”
“如果他愿意娶我,那我就嫁,嫁谁不是嫁,嫁给端三锦绣楼就成一家的了,稳赚不赔!”
林杰被她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说道:“小妹,你认真点,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又不是做买卖。”
于是林眠认真的说道:“大哥,你可比我大好几岁,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二哥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你还不着急呢?”
“这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我身上来了,走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找端三。”
端三今日倒是没出去,见林杰进来,他忙起身迎道:“林大哥!”
林杰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他这人性子直,说话做事都不喜欢拐弯抹角,又觉得和端三本就相熟,便直接问了。
“端三,你愿意娶我小妹吗?”
端三刚喝进嘴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若不是他了解林杰的性格,真的会被他这句话问的不知所措。
哪有这般给自己妹子找人家的,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他那妹子多丑嫁不出去呢!
见端三不说话,林杰急了。
“你倒是给句话啊,到底愿不愿意?”
端三没回答他,而是问道:“林大哥可问了眠眠的意思?”
“她说愿意!”
这话听的端三眼睛瞬间睁大了,心也跟着砰砰乱跳起来。
“她真这么说?”
“差不多了,不过她说她要锦绣楼,你给她她就嫁!”
林眠要是听见非得“好好感谢”她大哥,她是那么说的吗!
端三难得露出几分少年心性来,他在屋中踱了几步,然后转身冲林杰一拜。
“林大哥,若是眠眠愿意嫁我,我定当三书六礼十里红妆迎她进门,莫说锦绣楼,就是这天下所有绣楼她若想要,我也愿双手奉上。”
林杰虽对端三的豪言壮志不甚在意,但对他这态度极为满意。
他站起来说道:“我这就去给家父写信,只要他老人家点头了,你们这事就算成了!”
想了想他又问道:“你是不是也要与高堂商量一下?”
端三郑重道:“不必,我的事我自己就能做主。”
林眠本想过几日再去寻厉明舟给他道声谢,谁知下午她竟收到了何氏送来的帖子。
原来是何氏说许久未见想她了,想让她回永定侯府陪她吃顿饭。
林眠想了想便应了。
她今日没有刻意打扮,只穿了寻常的衣服,导致何氏见了她便觉得她在外过得不好。
“这才出去几日,怎么就瘦成这样?瞧瞧这衣服都大了一圈。”
“夫人,我···”
不等她说完,何氏便说道:“怎么还叫上夫人了?听着可真别扭,你若不愿再叫我母亲,便唤我一声姨母吧!”
听了这话,林眠心下一动。
看来何氏是不想认她做义女了,而是想认个表亲,不会是厉明舟与她说了什么吧!
她跪地给何氏磕了个头,又低低开口道:“姨母!”
她还敢提!
他十几岁后便一度认为自己有病,着实苦恼了好几年,都是拜她所赐。
有小厮在门外问道:“三爷,晚膳好了,是在厅里用,还是端进林姑娘房中用?”
端三看向林眠。
“你定吧!”
林眠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道:“端我这来吧,我这一日折腾的实在乏了,三爷将就我一下。”
“随你!”
两人吃饭时林眠见端三还准备了酒,便打怵道: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
“果酒,不醉人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总得庆祝一下不是!”
林眠觉得他这话颇有道理,便接了他递过来的酒。
浅尝了一口,果然甜香好喝,与厉明舟给她喝的完全不一样。
“端三,说真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从未见你提过自己的父母呢?”
端三没想到好端端她会问这个,只能说道:
“我兄弟姐妹众多,很早便出来单住了,闲时也会回去看他们。”
林眠点头:
“我想明日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不知方不方便?”
端三差点没被口中的酒呛到。
“有机会的,你先忙你的事。”
“会不会太失礼?”
“眠眠,你不用顾虑这么多,我父亲母亲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他们不会介意的!”
两人又说了些生意上的事,端三便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回了前院。
厉明舟自林眠走后便睡不着!
他脑中翻来覆去都是林眠主动上秦展颜马车的情景。
她那般想离开厉家,难道是为了秦展颜?
心里酸的厉害,便开始折腾京墨。
京墨听见他主子唤他,便睡眼朦胧的从外间走了进来。
厉明舟自与叶棠成婚后便一直睡书房,他不喜欢那个女人,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抵触,何况又出了周娇娘的事,便越发厌恶她。
他如今能给她的也就只有厉家二奶奶这个名头,其它的一点都给不了。
两人尚未成婚时,他便私下与她说过退婚之事,也和她说过婚后不会与她同房,是她自己非要嫁进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京墨问道:“二爷,您找我?”
“我写了一封信,你明日给林姑娘送过去。”
京墨抬眼看着那封信,敢怒不敢言。
他家二爷大半夜把他叫起来,就为了让他收着一封明日才送的信?
命咋这么苦!
“二爷,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厉明舟想了想又问道:
“林姑娘住的那宅子主人是谁可查到了?”
“回二爷,没查到。”
厉明舟有些意外。
“没查到?”
“是,户房那边说没有具体登记。”
厉明舟十指微动,在桌上敲了几下。
看来林眠住的真是秦展颜的私宅,也只有他这个身份名下的私宅才无需去户房登记。
林眠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明明给她安排了住处她死活不去,却直接住进秦展颜的宅子里,真是气死他了。
他想了想又拿回那封信加了几个字,这才又重新折好递给京墨。
“明日天亮便送过去,不得耽搁。”
林眠这大早上的连饭都没吃呢,厉明舟威胁她的信便到了。
信上说让她记着男女大防,离秦展颜远点。
先不说她与秦世子八竿子打不着,就说厉明舟,他的手是不是也伸的太长了。
如今她已不是他的谁,她喜欢与谁交往便与谁交往,他管的着么!
刚要把那信撕了,却见那信反面还有一句话。
明早我在你住的地方等你,去牢中见你兄长!
林眠要撕信的手一颤,不禁在心里骂道:这狗东西警告她的话写了满满两页纸,正事就一句话,还写在背面,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林眠回永定侯府时天已经黑了!
她一回到房中,便见厉明舟站那等她。
这人梳了披发,头发只用一根簪半束着,衣裳也换了常服,这样的装扮让他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眉眼却越发夺目。
“二爷怎么在这?”
厉明舟倚着窗口,看向她,眸光中有复杂的光芒微微一闪。
“嫂嫂这是出门了?”
林眠点头:“有点事出去一趟。”
“吃过了?”
“嗯!”
林眠说完才瞧见小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却是一筷未动,看样子已经凉透了!
她有些心虚的瞄了厉明舟一眼,果见他脸色不太好看。
“二爷还未用晚膳?”
厉明舟自嘲的哼了一声,一个字都没说。
林眠有些过意不去!
“我让人将这些菜端下去热热。”
说完她就赶紧吩咐人去做,不一会热好的饭菜便又端了上来。
还配了一壶酒!
林眠讨好的给厉明舟倒了一杯,毕竟她大哥的事还得靠人家多协调,现在也不好得罪了他,而且可以,她还想托他帮忙,看看能不能去牢中与她大哥见上一面。
她边倒酒边问:“母亲身体可好些了?”
“今日秦世子又来给她行了针,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林眠把温好的酒递给厉明舟。
“冬日虽冷,但酒大伤身,二爷就饮这一杯吧!”
厉明舟拿起酒壶,也倒了一杯给林眠。
“昨日之事多亏了嫂嫂,明舟敬嫂嫂一杯!”
林眠看着那酒有点犯难,她酒量极浅,真怕喝醉了!
可厉明舟就那么端着,她也不好不接,于是便硬着头皮饮了一杯。
厉明舟见她一口干了,也着实有些意外,他笑了一下,也随着她饮了。
“嫂嫂好酒量!”
林眠被辣的到处找水喝,厉明舟好心的递给她一杯。
谁知林眠一大口喝下竟发现又是酒,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厉明舟,你故意的吧?”
“嫂嫂难道找的不是酒?”
“你···”
“嫂嫂吃些东西压压吧,一会就好了!”
林眠也怕自己醉酒,果真听话的吃了些解酒的果子,但没用,很快她还是上头了。
厉明舟见时候差不多了便问道:
“嫂嫂今日出门去见谁了?”
林眠脑中晕乎乎,但还有些理智尚存,她醉态可掬的说道:
“厉明舟,我怀疑你在套我的话。”
“明舟只是随便问问,嫂嫂多心了!”
林眠起身,摇摇晃晃就往床边走。
“我要睡觉了,厉明舟,你回去吧!”
她已醉的走不稳,路过厉明舟时被他扶了一下,便软绵绵的跌进他的怀中。
眼前的俊脸逐渐放大,那高挺的鼻,冷峻孤傲的脸庞,还有那子夜寒星般的眸子,真是每一处都长在林眠心尖上。
她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厉明舟,可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好看?”
“你喜欢?”
林眠笑笑,她越发醉了,便开始胡说八道。
“当初我跑去偷偷看过你,一眼便瞧上了,怎么样,我眼光好吧?”
她这话倒让厉明舟颇为意外,不过等了一下午的坏心情也好了不少。
林眠醉的已经忘记自己重生了,只记得两人前世的甜蜜,便伸出手指在厉明舟的唇上刮了一下。
“好想尝尝!”
那葱白的手指刮的厉明舟全身都紧绷起来,又听见她这般说,气息越发不稳了。
“林眠,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
“我是谁?”
“厉明舟!”
说完她主动圈住他的脖子,又跨坐在他腿上,直接亲了上去。
厉明舟觉得自己再忍就真不是男人了,起身便将她抱到床上。
“眠眠,你真愿意?”
林眠没回答他,而是将自己的红唇嘟了起来,还在上边点了点。
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这狗男人一个月大半日子都是宿在她这,什么时候问过她愿不愿意了?
厉明舟见她如此主动,一边亲吻着她的唇一边去解她领间的盘扣,可刚解了两颗,他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身下的人好像睡着了!
他试着唤了一声。
“眠眠!”
一点反应没有,而且呼吸越来越均匀!
厉明舟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挖了人家祖坟,所以老天才这般对他,他现在全身就像架着火烤,而勾起这火的人却睡着了!
还睡得那么香!
他努力平息了好一阵才强压下身体的躁动,又给林眠将解开的扣子系好,甚至还帮她盖好了被,这才走了出去。
一开门,半夏差点扑进来。
“二、二爷!”
她冲厉明舟行礼的同时伸长脖子往里边看,生怕她家小姐吃了亏。
“大奶奶喝醉了,你一会喂给她一碗醒酒汤吧!”
厉明舟走后半夏赶紧冲了进去,见她家小姐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次日清晨!
林眠坐起便感觉自己头沉沉的,她晃了几下唤道:
“半夏!”
半夏听见赶紧打帘进来,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问道:
“小姐您昨日怎么还喝醉了?”
林眠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她只记得她好像跟厉明舟喝了一杯酒,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忽然她发现自己只穿了里衣,惊道:
“我这衣服···”
“奴婢帮您脱的,您昨夜醉的厉害,合衣便睡了,奴婢怕您不舒服,所以帮您把外衣脱了。”
林眠忽然又想起厉明舟,便问道:
“二爷何时走的?”
“您睡下他便走了!”
看来她应是没乱说什么话,还好还好!
厉明舟自那日后便没回府,听说好像出了个大案,他被外派出京了。
可永定侯府这几日却不安宁···
“姑娘与厉大人什么关系?”
这话倒把林眠问住了。
她和厉明舟什么关系?
想到她大哥还在这关着呢,如果她将自己与厉明舟的关系说的近些,那她大哥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些。
“我、我是她义妹!”
听见这话,那人眼中都放了光。
“我竟不知厉大人有这么好看的义妹,那个我叫凌晟,是这的寺正,主要负责审核狱案,主管这个监牢,姑娘要是有什么事以后尽管来寻我。”
林眠一听赶紧冲他福身道:
“民女见过凌大人。”
说完她又递上一个荷包。
“民女大哥在此一直承蒙凌大人照顾,这是民女的一点心意,还望凌大哥闲时打个酒吃。”
凌晟一见赶紧推让:
“都是自家人姑娘何须客气,姑娘是我们厉少卿的妹妹,便也是我的妹妹,怎会收你的银子,快些收起来吧!”
一听厉明舟竟是大理寺少卿,林眠是真的被惊到了。
因为她以前虽不知大理寺少卿是谁,但他的“光荣事迹”可是没少听。
据说这人一日便能连抄三家,处世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但凡犯在他手中的人那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人送绰号“活阎王。”
她之前竟敢跟活阎王叫板,如今还能没缺胳膊少腿的站在这里,可真是万幸。
而且她前世还把活阎王睡了,想到这林眠不禁打了个哆嗦。
“姑娘,到了!”
听见凌晟说到了,林眠赶紧冲他福身道谢。
里边的林杰正在闭目养神,突闻熟悉的声音,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看见他小妹正泪眼婆娑的看向他。
“眠眠,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林杰此时真是又激动又羞愧,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日他竟会与自家小妹在这种鬼地方见面。
林眠哽咽道:“大哥!”
千言万语她也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其它的一并堵在喉中,只剩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四下看了看,见凌晟已经避开了,缓了一会才小声问道:
“大哥,你与我说实话,那不该带的东西你到底知不知情?”
这个问题一直是林眠最担忧的,虽然厉明舟告诉她她大哥是被冤枉的,可她还是想亲口问个明白。
林杰懊悔的低下头。
好半晌他才点点头!
林眠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她喉咙发紧,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杰,急急问道:
“什么东西?”
“私盐!”
一听这两个字,林眠惊得倒退好几步。
私盐是什么,那是朝廷明令禁止不能私自倒卖的,但凡沾上一点,别说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就算是王孙贵族怕也要丢了性命,而且一旦查实,是会累及家人的!
她艰难的说道:“为什么?怎么会···”
林杰叹了一声。
有些事他原本是不想和林眠说的,可事到如今只怕他不说,她小妹自己也会查出来。
“两年前爹被人算计将咱们家大半的产业都赔光了,如今只有青州城还剩下几家,其它地方林家绣楼都已卖了,青州虽还留了几家,但根本维持不了平衡,眼看债主一波一波寻上门,我怕爹被他们逼的受不住,这才铤而走险···”
林眠被她大哥这话惊得目瞪口呆。
上辈子直到死她都不知道这些事,可见家里是把她瞒的死死的。
“怎会都没了?我来汴京时爹明明还给了我许多田地和房产···”
她说到这突然不说话了,因为她已猜到,那应该是他爹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他说:“眠眠,我说过我要给你最好的,这些原本就不算什么!”
又过了几日青州那边终于来信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她父亲并未说家中近况如何,也没说当初到底是如何被人骗的,只是说尊重她的选择。
还说他们已经委屈过她一次,这次让她万不可再委屈自己。
她大哥那也一并收到了家信,她父亲的意思是让林杰等林眠成婚后再回青州,而且真的找那道士看了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
这日子定的确实急了些,可好在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倒也不算匆忙。
自从两人婚事定下后端三便不再避嫌了,他只要一回来便呆在林眠院子里,两人倒也不干什么,就是一起看看书,下下棋。
端三还给她带回一只橘黄色的胖猫,闲了时两人便会一起喂猫。
这日他们正给胖猫洗澡呢,端三的贴身小厮炽阳便寻了过来。
他吞吞吐吐的说道:“主、主子,秦世子来了!”
端三不明白秦展颜来了炽阳为何这般表情,便问道:“可说了有事?”
“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秦世子他被人揍了,而且还揍的挺狠。”
听了这话,端三和林眠皆是一惊!
两人忙去了前厅,果见秦展颜一身伤的坐在那里。
他两只眼睛都是乌青的,嘴角处也破了,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可见真是被人揍得不轻。
端三皱眉问:“谁干的?”
秦展颜气呼呼的道:“还能有谁,厉明舟那个疯子,小爷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我好不容易与张家小姐在街上说几句话,这厮过来就揍我,还说什么打死我个朝三暮四的混账东西。”
端三真是越听越糊涂,林眠心中却咯噔一下。
她之前听闻秦世子和张家小姐订婚了,厉明舟该不会是替她打抱不平吧!
不会不会!
她赶紧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可千万别是这样,那样她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想到这她小心翼翼的问秦展颜。
“世子是不是与厉大人有什么误会?”
“误会?本世子好心好意救了他母亲,还三番两次去永定侯府施针,哪里对不起他了?”
“若非说误会···”
他悠的看向林眠,林眠也被他看的有点发毛。
“若非说我哪里惹到他了,好像就是我曾经帮嫂子去讨和离书时他不太高兴,可嫂子您离不离开厉家和他有毛关系啊,至于为这事还来揍我吗?”
林眠赶紧纠正他。
“世子莫要叫我嫂子,现在还不是!”
秦展颜一点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早叫晚叫不都得管您叫嫂子,是不是三哥?”
端三唇角上扬,很显然对秦展颜这般称呼林眠很满意。
秦展颜性格极好,也不知他和端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交情,反正两人相处的十分随意,原本林眠见他时还有些拘谨,慢慢也都熟了。
几人略沉默片刻,只听端三说道:“用我找人帮你揍回来吗?”
林眠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心说这人疯了不成,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活阎王厉明舟,就他认识的那几个江湖上的朋友,怕是真不是对手。
秦展颜道:“不至于,没准真是有什么误会呢,好歹我和明舟也是兄弟,我没那么小气,况且我也揍了他,我俩这最多算互殴,只是我惨了点罢了!”
还有就是丢人!
若是平时他秦展颜还真不怕丢人,可张家小姐还看着呢,这就太丢人了!
走过来的男子二十出头,外披一件银白色羽缎斗篷,内穿鸦青暗纹番花锦袍,身姿英挺,朗目疏眉,若忽略掉被林眠喊出来的名字,真乃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半夏和青颜见他过来,皆冲他福了福身,然后便退在一旁守着,不打扰他与自家小姐说话。
他疾步走到林眠面前,开口便问:
“眠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会突然嫁进这永定侯府?”
林眠冲他没心没肺的笑笑。
“这事说来话长了!有空我在说给你听,还是先说说你吧,你不是去了沧州吗,怎么会在汴京?而且这可是永定侯府,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端三看她一眼,搪塞道:
“是秦国公家的小世子带我进来的,我与他因机缘巧合认识,关系还不错!”
“那你是来寻我的?”
“自是来寻你的!”
“可是这趟沧州去的不顺利,生意上出了岔子?”
“眠眠,我与你之间便只有这些生意上的事可谈吗?”
林眠疑惑的看向他,啧啧两声说道:“端三,你今日这火气可不小?怎么?难不成是那沧州城唱曲的小娘子没让你满意?”
“林眠!”
见人真的生气了,林眠赶紧收了玩笑话,认真道:
“你到底怎么了?莫非我惹到你了?”
“就是你!”
林眠小心的问道:“可是锦绣楼的账银我分的不清,少算了你的?”
端三仰头望天,被她气的心口起伏。
“你嫁人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差人告知我一声?你明知我···而且嫁人也罢了,跑到这永定侯府做个望门寡算怎么回事?”
林眠心虚的低了一下头。
她倒不是贪图这侯府富贵,只是当时他父亲说完这门亲事,她偷偷跑去厉明舟下榻的地方瞧了他一眼,确实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端三,你也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林眠,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主意有多大,用我给你一件一件细细说一遍吗?若是你自己不愿意,谁能逼着你嫁?”
见林眠不说话了,他又心疼了!
端三与林眠很小便相识,因他幼时天寒便会犯咳疾,所以他每年冬季都会去暖和的青州城住上一阵子,那时林眠还扮做男童打扮,两人第一次见面便在街上打了一架。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穿女装的样子,那日阳光极好,林眠在自家店铺中盘账,手指翻飞,算盘珠子扒拉的劈啪作响,掌柜小二在她桌前站了长长两排,皆是肃穆静立,见他进来,她冲他嫣然一笑,然后说道:“端三,我今日及笄了,你看我这身衣裳好看吗?”
情不知所起,待发现时早就一往情深!
端三闭了闭眼,无奈的说道:
“罢了!我就当你一时糊涂,现在想必你闹也闹够了,我想想办法让厉家放你走!”
一听这话,林眠的眼睛亮了亮。
“你有办法让厉家放我走?”
“我不行,但秦世子能帮上忙!”
他转身冲回廊的尽头摆了下手,林眠看见那廊柱后面露出一点青紫色的衣角。
“展颜,别躲了,过来!”
秦展颜离他们的位置比较远,所以刚才两人说了什么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想着兄弟应是要把他介绍给这位林姑娘认识,所以这会走的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待他站定后,林眠赶紧冲他福了福身:
“秦世子!”
秦展颜也回礼道:
“林姑娘!”
林眠看着他笑道:
“我常听端三爷说他有一位朋友相貌英俊貌似潘安,乃清风朗月般的人物,想必说的就是秦世子吧!”
秦展颜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这般夸他,嘴角都快咧上天了!
“敢问林姑娘说的端三爷是谁,此人如此慧眼,本世子对他非常感兴趣。”
“世子说笑了,三爷他不是就站在您身边吗?”
秦展颜僵硬的将脖子扭向右边的端三,接着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姑娘是说他是端三?哈哈哈···这难听的名字谁起的啊!哎呦···你踩本世子脚干什么?”
端三用眼风扫了他一下,秦展颜忙把八竿子打不着的坏事都在自己身上想了一遍,这才堪堪止住笑。
林眠疑惑的问道:
“世子为何突然发笑?”
秦展颜一本正经的回道:“突然间想到开心的事情。”
见林眠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夫人刚给我生了个儿子。”
端三觉得再让这孙子胡说八道下去都没法收场了,忙说道:
“眠眠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就他这副德行,哪有姑娘看的上他!”
“那也比你强,喜欢人家姑娘好几年了,愣是不敢说!”
“你闭嘴!”
“我就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林眠听得云里雾里,但她也看明白了,端三与这秦世子私交真是不错!
“展颜,帮我个忙!”
“借钱免谈!”
“不是借钱!”
“那说吧,为兄弟两肋插刀!”
“你去跟厉家二爷说说,让他代兄写一封放妻书给林姑娘。”
“我说李··端三,要不我还是借给你点银子吧!”
“你不是与厉明舟关系很好吗?”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过命的交情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林眠看向端三,柔声说道:“算了,咱们就别难为秦世子了,这事就算他去说了厉二爷也未必会答应,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也别为这事忧心了。”
听林眠这般说,秦展颜嗫嚅道:“倒也不是不能去试试,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不便提,改日我单独约他说这事,就烦林姑娘多等几日吧!”
林眠赶紧冲他福身道谢。
“多谢秦世子!”
秦展颜反倒不好意思了。
“林姑娘不用谢我,要谢你就谢这位端三爷吧,我这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他。”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青颜便走过来低声提醒道:
“小姐,有人往这边来了!”
林眠冲端三和秦展颜点点头,便要带着青颜和半夏离开,却被端三叫住了。
“眠眠,三日后锦绣楼对账你别忘了!”
林眠回头冲他一笑。
“放心吧,我一定到!”
“大奶奶醒了!”
林眠刚睁眼,便看见小丫鬟急急的跑了出去。
里间的门被人推开,身边猝然传来一道清冷男声:
“嫂嫂,该去给母亲请安了!”
一声“嫂嫂”,让林眠猛然回神。
她这是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到了自己大婚第二日。
眼前男人一身大红喜服,名义上是她小叔子,实则是她“夫君。”
而与她真正有婚约的人三月前便死了。
厉家瞒着人已死,将她骗过来,是早就计划好让厉明舟一人兼祧两房,给他已死的大哥延绵子嗣。
上一世她得知真相时已与他圆了房。
大婚已成,家乡隔着千里之外,她只能认命。
七日后这人便又娶了侍郎家嫡女叶棠。
林眠承认,厉明舟这人着实不错,对她也极好!
可三个人的情爱终究太挤,她累了,如果可以,这一世她不想再纠缠其中。
她起身,见自己身上大红喜服穿的整整齐齐,不禁诧异的看了眼厉明舟。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新婚当夜他们便圆了房。
厉明舟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唇角提了提。
“明舟不知嫂嫂酒量那么浅,一杯合衾酒便能醉倒。”
听了这话,林眠的脸腾的便红了,但也万幸这一世两人之间还清清白白,看来老天真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林眠冲他福了福身,开口说道:
“二爷,我有话想同你说!”
厉明舟被这声“二爷”噎了一下,好心情也散了一半。
“嫂嫂请讲!”
虽说厉明舟叫她嫂嫂,其实林眠比他还要小上两岁,这嫂嫂当的她实在心虚。
而且这人气场强大,有时她在他面前会莫名的有些胆怯。
但有些话不得不说!
“二爷,我福薄,刚嫁过来就没了夫君,既如此,二爷能否代兄给我写一封放妻书,让我回家去?”
厉明舟颇为意外的看向她,刚刚还如沐春风的俊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永定侯府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嫁进来,就算他大哥不在了,难道嫁给他就那么让她难以忍受,竟在新婚第二日便迫不及待的要和离?
他深吸一口气,略平复下心绪才说道:
“嫂嫂这话以后莫要说了,我永定侯府三书六礼娶进门的人,没有第二日便归家的道理,且我兼祧两房之事已开过祠堂拜过祖宗,你虽名义上是我大嫂,但你应该明白,实际上我是你的夫君。”
上一世林眠也向厉明舟要过和离书。
那时她进门已有一年,却迟迟没有怀孕,便想着自请离开,可厉明舟气的摔了茶碗。
他对她一向脾气很好,很少动怒,那是林眠记忆中他唯一一次发了那么大的火。
她清楚的记得那日他红了眼,一字一句的问她:“林眠,你有心吗?”
林眠在心里叹了一声!
如今木又成舟,她该怎么办?
厉明舟过来拉她的手,林眠缩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去见公婆的场景和上一世差不多,婆婆给她一个雪坠梅枝样的白玉簪,厉明舟当场帮她戴上了。
“很好看!”
这是两人回去路上厉明舟对她说的三个字。
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夸那簪子。
林眠慢了他半步远,可这几个字飘来时还是烫了她一下。
如今正是汴京的冬季,几朵寒梅开在雪地里,很是惹人眼。
她没忍住,折了一支。
厉明舟回头看时,便见林眠站在梅树下,人比花娇。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有些陌生情愫在心尖流淌,让他心生喜悦。
林眠是他自己去南边选的,当时媒婆在他面前摆了十几张姑娘的画像,他一眼便相中了她。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许是她的笑最甜,亦或者她的眼睛干净的让他一看便觉心安。
厉明舟走到树下,轻轻帮林眠扶掉身上的落雪。
“回吧,外边冷,莫要冻着你新折的花。”
“二爷也要回大房的院子吗?”
“嫂嫂觉得呢?”
没关系!
好个没关系!
没关系你住人家的宅子,今日不过刚出来一会,人都追来了,还说没关系。
她与秦展颜的过往他也不想问了,他怕自己听了心更堵得慌,索性说道:
“既然没关系,那你明日就搬出那个宅子,我已为你选好了住的地方,里边吃穿用度都是母亲给你准备的,你也能用的惯。”
“世子,我在汴京有自己的宅子,如今不过是暂住那里几日,等我那里收拾出来了自会搬出去,就不劳世子费心了。”
厉明舟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
“林眠,你准备准备,过段日子我娶你进厉家。”
听了这话,林眠着实吓到了!
她好不容易出了厉家,怎么可能还走回头路。
而且就算厉明舟再好,她也不愿与人共侍一夫。
“不知世子要以何身份娶我?”
这话她曾经问过他,其实并不是想要从他那得到一个答案,只是想找个理由拒绝罢了。
“平妻!”
林眠被这两个字惊了一下,她原以为他会说是妾,毕竟她的身世在那,有些事她不得不承认,以她的身世,就算给厉明舟做妾也是高攀了。
可身世配不上又如何,她就是不愿意。
林眠宁愿也找个像自己一般的商贾之家嫁了,至少婚后两人能举案齐眉,也不愿意去侯府和另一个女人争抢夫君。
她想了想,明知这话说出后厉明舟会生气,可她还是说了,因为她不想模棱两可的牵着他,那样对他不公平。
“世子,民女不愿意!”
厉明舟是真的没想到他已诚意至此林眠仍会拒绝,一时间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冷冷的说:“理由!”
“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实在太伤人了,将一向骄傲的厉明舟都快击碎了。
他怒目圆睁,一字一顿的问林眠。
“你喜欢秦展颜?”
林眠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可她突然觉得让厉明舟如此误会也是好的,于是便点头说道:
“秦世子他相貌英俊,儒雅温柔,怕是很难有姑娘会不喜欢他。”
厉明舟感觉他的心又被林眠狠狠插了一刀。
他咬牙吐出一个字:“滚!”
林眠下车后便有些后悔了,刚才她真是太冲动了,如今将厉明舟得罪成这个样子,她大哥的案子该怎么办?
她正胡乱想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林姑娘!”
林眠回头,见秦展颜正在马车中冲她招手。
她走过去,这才瞧见端三竟也在。
见她心事重重的,眼睛还红红的,端三赶紧让她上车。
“怎么了眠眠?”
林眠摇头:“没事!”
端三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
“擦擦!”
秦展颜又觉得自己坐在这多余了,便很识相的下了车。
等他走后,端三这才又说道:“眠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与我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林眠知道端三仗义,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商人,她不想让他为自己蹚这浑水。
“真没事,刚才风大眼里进了沙子,这会好了,我能有什么事。”
“你这一上午去哪了,怎么连个丫鬟都没带,还自己走路回来?”
“厉夫人说想见我一面,我便去了厉家,他们要用车送我来着,是我说想走走便没用。”
端三并没有怀疑她的话,毕竟这与他和秦展颜猜的一样。
林眠回去后便让半夏将她陪嫁的箱子取来。
“青颜,你去将这里的地契和房契都交给端三爷,让他帮我寻些好买主都卖了,然后将银子寄回青州林家。”
他虽瞒着她将她嫁进厉家做了兼祧妻,可也把最后的家业都给了她,如今看来,他那时寻上厉明舟已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也不会卖女儿。
就算当时她爹与她明说了,她也一定会选择嫁进厉家救她大哥,而且估计连要走的心思都不会有,她一定会乖乖的好好的将厉明舟服侍好,因为他攥着她林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命。
兄妹两人又说了一阵话,凌晟便过来寻她了。
林眠出去时脚步明显沉重许多,而且眼睛都哭肿了。
厉明舟看向一旁的凌晟,凌晟赶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情况。
“走吧!”
林眠机械般跟着厉明舟走了出去,竟连自己如何出的大理寺都不知道。
马车上厉明舟问她:
“见到了?”
林眠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厉明舟见她这般光景,有些心疼。
他拉过她的手说:“放心,有我!”
林眠唰的抬头看向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的厉害。
“二爷有法子救我大哥?”
其实林杰的案子没有林眠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首先主犯不是他,其次还有厉明舟帮他。
这朝中的事哪里就真是一块铁板,厉明舟最擅长的就是在铁板中钉钉子。
只要他想,救个林杰还真没那么难!
他看向林眠,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饿了,再陪我吃个中饭吧!”
林眠现在可没之前那般硬气,她乖顺的点头。
“世子想去哪里吃,我请您!”
偏这时马车晃了一下停住了,厉明舟掀帘问道:“怎么回事?”
“二爷,是秦世子!”
京墨话音刚落,秦展颜便火急火燎的凑了过来。
他边说话边拿眼往马车里面探。
“明舟,林姑娘是不是在你车上?”
厉明舟眼神微凉的看向他。
“秦展颜,你什么意思?”
秦展颜不明白厉明舟这是哪里来的气,便笑着道:“我找林姑娘有点事,她若是在你车上,麻烦让她下来成吗?”
林眠刚想动,却被厉明舟抓着胳膊按了回去。
“不在!”
说完他唰的放了帘子,直接让京墨走。
秦展颜自讨了个没趣,不过厉明舟向来就是这般冷情冷性的,他也习惯了。
他掀了帘子钻进自己的马车,端三正稳稳的坐在里边养神呢!
“我说三爷,你让我去碰了一鼻子灰,您倒好,还睡上觉了,我就说你的人看错了,林姑娘怎么可能跟厉明舟在一起,这两人完全不挨边啊,她若真上了厉家的马车,那也应该是厉夫人派人来接她了,听闻她们感情一直很好,厉夫人还想认她做义女呢!”
端三想了想也觉得秦展颜说的有道理,眠眠怎么可能与厉明舟同坐一辆马车。
“展颜,咱们走吧。”
厉明舟自秦展颜找来后便一直沉着脸,林眠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
上辈子她与厉明舟相处的大半时光都在床上,她原以为她是了解他的,现在看来自己真是错的离谱。
马车上沉闷异常,要不是车轱辘压雪发出点声音,林眠觉得自己都要压抑的窒息了。
好半晌厉明舟才问:“你与秦展颜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眠没想到他憋了这么半天竟问出这么一句话,她内心坦荡荡倒也不怕他问。
“我与秦世子只是机缘巧合认识,并没有什么关系。”
厉明舟看向她,眼底的怒意竟比刚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