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被强行拖到了柳如烟的寝房。
“终于肯认错了?”裴景坐在榻边,眼神冷漠如冰。
沈宛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水牢的寒气与鞭伤让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立,眼前阵阵发黑。
“对不起……”她声音嘶哑如破锣,“我不该放那幅画羞辱你……”
柳如烟倚在床头,惨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姐姐,若是平日我也就忍了,可你这次实在太过分,这般毁我清誉……这样的道歉,我不接受。”
裴景立刻俯身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那你想如何?”
“至少也要跪下,方显诚意吧。”
沈宛猛地抬头,却在顷刻间撞上裴景冰冷的视线:“还不跪?怎么,想再回水牢泡着?”
她身子一僵,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对不起!”
柳如烟这才委委屈屈地哼了一声:“罢了,原谅你了。”
走出房门时,沈宛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她扶着回廊的柱子缓了许久,才勉强拖着残破的身躯离去。
晚膳时分,裴景竟将柳如烟带到了正厅用膳。
“如烟受了惊吓,日后便住在听雨轩。”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听雨轩,那是历代王妃的居所。
沈宛已无力争辩:“全凭王爷做主。”
反正,和离书已签,很快,这里便与她再无瓜葛。
裴景眉头微蹙,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正欲开口,柳如烟拉了拉他的衣袖:“王爷,妾身想喝参汤。”
“想喝便让后厨去做。”
“这都什么时辰了,别折腾下人了。”柳如烟歉意一笑,目光却直勾勾盯着沈宛,“姐姐不是在此吗?劳烦姐姐去端一碗来吧。”
裴景看向沈宛:“没听见吗?”
多讽刺,她堂堂丞相嫡女,竟沦落到给丈夫的外室端茶递水。
沈宛扯了扯嘴角,木然转身走向小厨房,滚烫的参汤在砂锅中翻滚,沈宛麻木地盯着升腾的热气。
“汤好了没有?”柳如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