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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起来。”裴景冷声下令。

沈宛面色煞白:“不……裴景,你知道我畏寒……”

“正是知道,才要让你长长记性。”裴景亲自将绳索系紧,“什么时候想说实话了,什么时候放下来。”

绳索拉动,沈宛的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被狂风暴雨肆意拍打。

她死死咬着唇,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一次,两次,狂风将她重重撞向亭柱。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裴景终于抬手叫停。

沈宛被放下来时,已神志不清,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想清楚了吗?”裴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宛张了张嘴,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即彻底昏死过去。

恍惚中,她似乎听见裴景在喊她的名字,但很快,无边的黑暗便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再醒来时,是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上。

裴景骑着马在窗外,见她醒来,冷声道:“沈宛,这阵子你屡生事端,先是欺辱如烟,又是谋害祖母,本王不想再见你。”

他将一封信函扔进车窗,“本王已安排好,你去江南的尼姑庵静思己过,什么时候诚心悔改了,本王再接你回来。”

沈宛捏着那封信,突然觉得荒谬可笑。

上辈子他为她舍弃江山,这辈子他巴不得将她流放至天涯海角。

她什么也未说,沉默地收好信函。

见她如此顺从,裴景眉头微蹙:“你就这般应了?没什么要说的?”

沈宛缓缓抬眸,她想说很多,想说他错信了毒蛇,想说他辜负了真心,想说祖母是她害的……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王爷。”侍卫匆匆来报,“柳姑娘心口疼,一直在寻您。”

“知道了。”

裴景应了一声,转头对沈宛冷声道,“为防你中途逃跑,本王亲自送你去渡口。”

去渡口的路上,沈宛悄悄将一枚信物递给了路边的小乞丐,一并还有一张字条:爹,娘,带上我的和离书,我们在渡口汇合,马上走。

渡口人来人往,裴景本欲盯着她上船,但柳如烟的侍女突然哭喊着跑来。

“王爷!姑娘晕倒了!”裴景神色一变,甚至没再看沈宛一眼,调转马头狂奔而去。

沈宛立在江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烟雨中,这才走向早已等候多时的父母。

“宛儿,这是你的和离书。”沈父递过一个锦盒。

“嗯。”沈宛接过,脸上终于带了几分释然的笑意。

她将裴景给的那封去尼姑庵的信函撕得粉碎,洒入滚滚江水,随后登上了去往塞外的商船。

“爹,娘,我们走吧。”

残阳如血,他们一家踏上甲板,背影决绝。

......

另一边,裴景快马加鞭赶回了府中。

刚冲进柳如烟的院子,还没来得及询问病情,

一旁的管家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面色惨白如纸:

“王爷!不好了!渡口传来急报,前往江南的那艘客船在江心遭遇暗流触礁沉没,船上百余人,无一生还……”

闻言,裴景脚步一顿,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客船?那不正是,他逼沈宛上的那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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