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你去缴一下费。”
我几乎被这人的无耻逗笑了,我环着胸,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既然是你送思云来医院的,为什么不是你去缴费?”
“你说什么?”
还没等陈铭远说什么,赵思宇倒是不乐意了,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嘴里没干没净地开骂。
“我说你还是不是个人啊,我姐怕打雷,你不陪着她就算了,她都快流产了你还计较这点手术费?”
“她怀的不是你的种吗?”
“有胆子做没胆子认,你也算个男人?”
“你这种人也配当我姐夫?真不知道我姐怎么眼瞎看上你的,比不上铭远哥半点!”
“小宇!”
陈铭远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眼神里却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一脸抱歉地替赵思宇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宇这孩子是我和他姐姐看着长大的,和我们的感情比较深,他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没关系,那就麻烦你们通知一下赵思云,我和她分手了!”
我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懒得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回房拿起手机就走,丝毫不顾身后赵思宇的叫骂。
再次和赵思云有交集是在半个月后。
我的公司终于成功上市,我为了庆祝特意请陪我一起加班的同事们都吃大餐,在餐后独自一个人到外面吹晚风解酒。
有好心的女员工小刘关心我,跟出来递给我醒酒茶。
赵思云却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把将人推倒,对着对方又打又骂。
“你这个狐狸精,我说江别清怎么敢和我分手的,原来是因为你!”
“你还要不要脸了,怎么敢勾引别人男朋友的!你这个狐狸精,我打死你!”
我气到浑身颤抖,一把将赵思云扯开。
她哎哟一声自己跌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我。
“江别清,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匆忙从她身后跟过来的陈铭远更是一脸愤怒,沉着声指责我。
“小江,你这次真的过分了,你出轨就算了,怎么能和思云动手呢?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给思云道歉。”"
“不嘛,人家是很传统的那种小女人,只想男主外女主内。”
“再说了,你不是养得起我吗?难不成你赚钱不想给我花?”
每当聊到这,她就会开始发脾气,逼迫我上交所有的工资和奖金。
不知不觉,她似乎已经不再是我喜欢的那个女孩了。
想得正出神,手机嗡嗡震动了一声。
我点开屏幕,是赵思云给我发来的消息。
只不过,她依旧没有忏悔自己和陈铭远的暧昧行为,也不觉得在暴雨天把我赶出家门有多过分,反而是在指责我又小心眼。
“你今天真的很丢人,我都说了陈铭远只是我青梅竹马的哥哥,你为什么总怀疑我们两个有正当的关系?”
“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你身边就没有玩得好的朋友吗?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友谊吗?”
“对了,我妈说让你下礼拜五抽空过来吃个饭,商量商量订婚的事。你记得买点贵重的礼品过来,上次那瓶酒就挺好的,你多买几瓶,”
我看得心烦,一时之间不想回她的消息,干脆把手机放在一边充电,闭上眼准备睡觉。
我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和赵思云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突然发现她似乎一直在把我当提款机,带着他们全家一起吸我的血。
她弟弟要上重点小学,她就逼着我放弃本该看好的大平层,转卖学区房。
她爸爸好面子,她就暗示我不断去送几万一瓶的酒,只为讨老丈人欢心。
妈妈,每次都借着来看她的名义,邀请我们一起去逛商场。
她来一次,我的钱包就要大出血一次。
当时的我沉溺于赵思云的温柔乡中,心甘情愿地掏空钱包,还像个佣人一般大包小包地跟在她们身后。
眼泪,在黑暗中无声地流下,我用手背捂着眼,被迫认清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昏昏沉沉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接听,电话那头是赵思云虚弱的求救声。
“江别清,你死哪去了?你快来,我肚子好痛,我好像要流产了!”
我一下子惊醒,连忙穿好衣服赶去医院。
病房里,赵思云穿着病号服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
床边的是陈铭远和她弟弟赵思宇。"
我很珍惜与赵思云的感情,她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想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每次争吵后,都会以我退让一步,承认是自己多想了而告终。
久而久之,她就真的不在乎我的感受,堂而皇之地在我跟前搞暧昧。
这一次我不再想忍让了。
我冷笑了两声,反唇相讥道:“想娶她的人这么多,那你排第几啊?”
陈铭远的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我竟然又敢还嘴。
比起名牌大学毕业,年薪百万的我而言。
陈铭远的条件太差,无论样貌、能力、学历、出身都比不过我,就连赵思云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贬低他,让我不要和他较真。
她却又享受被两个男人争抢的滋味。
果不其然,还没等陈铭远说什么,赵思云就不乐意了,她俏脸一沉,已经隐约有要发脾气的倾向。
“江别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在怀疑我们了?”
“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他只是我的哥哥而已,你看人的眼光能不能别这么脏?”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别对我朋友发火。”
陈铭远也是一副被污蔑的表情,委屈地辩解道:“小江,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提防我呢?我和思云都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俩要是真有想法,早就在一起了。”
“哼,就是!”
陈思云不满地嘟着嘴。
“真不知道你又抽什么风,一回来就和我闹,你还是快点去忙工作吧,别打扰我和哥哥看剧了!”
说完,她还故意把电视声音调得很大,不愿意再搭理我。
我苦笑一声,拿起伞离开家门。
外面大雨瓢泼,砸在伞上噼里啪啦地响,我的眼泪也不争气地落下。
打车去了酒店,外面雷雨轰隆,我躺在床上回想着我和赵思云的过去。
大学相识,当时的我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赵思云则是山沟沟里考出来的凤凰女,她就像一根蓬勃生长的野草般,总有着不服输的毅力和野心。
正是因为这种野心,我才被她所吸引。
在一起后,她却从野草变成了菟丝花,只想着为我洗手做羹汤,不愿再受一点苦。
每当我希望她能够趁着年轻奋斗一下的时候,她就会撅着嘴巴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