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约车到了。
沈知语没再看他一眼,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报了尾号。
陆辞衍抿紧唇线,拉开另一侧车门挤了上去,长手长脚地缩在后座。
沈知语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霓虹,感受着身边属于陆辞衍那种带着烟草味的体温,思绪却飘回了五年前第一次遇见陆辞衍的时候。
那天是歌舞团巡演结束,她拿着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去专业的舞蹈用品店买那双心仪已久的足尖鞋。
刚出店门,街角忽然有人尖叫“抢劫”,混乱的人群里,一个穿着便衣的高大男人飞身而起,一记漂亮的擒拿将那持刀歹徒狠狠按在地上。
他抬眸的瞬间,眼底那股子肃杀的狠劲儿,吓得沈知语定在原地不敢动。
当时她想“这警察真凶,不好惹”,脑海里却刻下了他那双凌厉深邃的眼。
第二次见面,是陆辞衍在跨江大桥劝阻轻生者,因为对方挣扎,他差点被一起带下去,最后关头死死护住了那个人。
那天急救车边,他手臂被栏杆划得鲜血淋漓,却还笑着给被救下的高中生递纸巾,他眼底有光。
沈知语站在围观的人群外,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第三次,是市局和歌舞团的联谊晚会。
她是团里的首席,在台上领舞,陆辞衍坐在台下第一排,视线灼灼地盯着她。
谢幕时四目相对,沈知语指尖微颤,脸颊滚烫。
那天之后,沈知语得知陆辞衍家里正在催婚,便托舅妈搭了线。
相亲局上,陆辞衍坐在咖啡厅对面,语气诚恳:“沈小姐,刑侦口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4小时待命,顾不了家,对于伴侣,我很亏欠,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沈知语红着脸,回答得斩钉截铁。
陆辞衍点头:“只要我有空,我会对你好的。”
婚后,陆辞衍确实对她不错,但也确实忙得不见人影。
沈知语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家里的指纹锁没电了、水管爆了、物业扯皮,陆辞衍永远在出现场,她便学会了换电池、修水管、跟人据理力争。
陆辞衍为人仗义,局里发的奖金,他常偷偷塞给牺牲战友的家属,沈知语知道后也默许,毫无怨言。
她临产那晚,陆辞衍被紧急抽调去邻省抓捕毒贩,直到她坐完月子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她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和那一脸掩盖不住的愧疚,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委屈,没责怪他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