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拿着纸巾给她擦泪:“湉湉,你先别哭,听我说。我绑定了系统,不是真死,只是换到另一个人身上生活。到时,我会联系你的。”
乔恬是她最好的朋友。
也是她如今唯一在意的人了。
乔恬脸上还挂着泪:“真、真的?”
“嗯!”
“你说的,那我就信了。”
听此,向晴笑了。
乔恬就是这样,不管她说什么,她永远都信。
“可是、可是就算你有系统,死一次也很难受啊。”乔恬又哭了。
“没事的。疼一下,就永远解脱了。还有五天,我就能换一种新生活,恭喜我吧,湉湉!”
向晴正安慰她时,齐沐泽敲门,冲了进来,用力攥住了她的手。
她疼得忍不住皱眉。
乔恬一下就怒了,想发火。
向晴用眼神制止了她:“湉湉,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她被齐沐泽粗暴拽进了车里。
“谁让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有多担心?”
向晴只淡淡道:“不走,站在原地等着冻死吗?”
“我会回去找你的!”
“哦。”
向晴只应了声,没争辩,但也不信。
五年前除夕,他为了给许璐送感冒药,把她一个人扔在山顶上。
三年前,许璐说被上司骂了很难受,他去找她,她在大雨中等了他一夜。
一个月前,他误以为她伤害许璐,把她扔在荒岛上……
他为了许璐,扔下她太多次了。
每次,她都以为他会来接她。
齐沐泽显然也想起了那些过往,尴尬道:“这次不一样。”
向晴点头:“我明白,这次我作为给许璐捐肾的供体,你得捎带着关心一下。”
齐沐泽烦躁地猛敲了方向盘一下,发出尖锐的鸣笛声。"
向晴垂着眸子:“想扔就扔了,想挖就挖了,怎么了?”
跟齐沐泽一起进来的许璐,小声嘀咕道:
“之前我有朋友玩欲擒故纵,故意把老公的纪念物,还有情侣物品都扔了,假装自己心灰意冷。难道姐姐是在学她吗?”
说完,许璐又十分慌乱摆摆手。
“阿泽,我没有说姐姐欲擒故纵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齐沐泽眼底慌张褪去,只剩鄙夷。
“向晴,你也就这点不入流的手段了!除了争风吃醋,你脑子里就没点别的东西吗?”
“那些照片还是你求我、堂堂跟你拍的,你自己烧了别后悔,我们不会再你拍!”
向晴眸色黯淡:“是我不对,不该在对我爸妈失望后,把所有精力放在你跟堂堂身上。”
如果不是满心满眼只有他跟堂堂,他们背叛后,她也不会一度想寻死。
她确实后悔了。
齐沐泽皱了皱眉:“你犯不着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答应过你,等手术完成后,给你补办婚礼,就不会毁诺。”
可他跟向晴表白时,说会一辈子对她好。
不也毁诺了吗?
齐沐泽手机响了,去外面接电话。
病房里只剩许璐跟向晴。
许璐鄙夷道:“阿泽说给你不办婚礼,跟你以后好好过日子,你不会真信了吧?他不过是为了哄你,心甘情愿给我捐肾而已。”
她说的这话,向晴分不清真假。
毕竟齐沐泽对她一向残忍。
向晴也无心去分辨真假。
她不想看许璐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我滚出去 !”
“向晴,你竟然敢对我说滚?给你脸了!”
许璐恼怒骂了一句,拿水杯往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拽着向晴的输液管,就往地上倒。
“阿泽,救命,姐姐要杀我!”
向晴手背针头被粗暴扯掉,血液冒了出来,啪嗒啪嗒淌落在地上。
齐沐泽冲进来,看到她这样,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可许璐一出声,就抢走了他所有注意力。
“阿泽,姐姐说,她很遗憾在荒岛上没能杀死我。所以她刚刚想弄花我的脸,说只要我毁容了,你跟爸妈还有堂堂就会讨厌我了!”
许璐哭得很伤心。
齐沐泽把她搂在怀里哄着,看向向晴时,只剩怨恨。
“你就是不知悔改!这次你新研发的专利,署名改成璐璐,就当是你的补偿!”
向晴是齐氏集团员工,新专利现在就在他手里,他有那个本事更改署名。
向晴以为不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再掀起她的情绪了。
可听到这话,她还是近乎崩溃。
“你不能这样!新专利耗费了我五年,是我的心血,你不能这么抢走它!”
她已经把一切都让给许璐了,连她的命都是。
为什么他们连她的专利都要抢走?
许璐红着眼睛:“反正姐姐也不是第一次欺负我了,她好像很在意专利的样子。阿泽,我要不......就不要了。”
齐沐泽揉揉她的脑袋,温柔道:“这是她欠你的!”
齐沐泽显然也想起了那些过往,尴尬道:“这次不一样。”
向晴点头:“我明白,这次我作为给许璐捐肾的供体,你得捎带着关心一下。”
齐沐泽烦躁地猛敲了方向盘一下,发出尖锐的鸣笛声。
“向晴,你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我说过,这次手术完成后,我们就好好过日......”
“齐沐泽,手术后我会死,我们没有以后了。我死前,我们离婚吧!”
向晴打断了他。
其实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提离婚了。
只是以前,每次都是他挂在嘴边。
而这次提离婚的是她。
车里沉默许久。
一直到医院下了车,齐沐泽才憋着火道:“为什么突然提离婚?就因为今天你阴阳怪气,我让你下车?”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你至于因为这个提离婚?还是你知道,我要延迟婚礼的事了,因为这个才闹腾?”
向晴一愣:“你要......延迟婚礼?”
齐沐泽:“璐璐为感谢你给她捐肾,想要给你当伴娘。可手术后需要恢复期,我们八周年纪念日办婚礼的话,她肯定恢复不好,所以我打算延迟婚礼。”
向晴早就不期待补办婚礼的事了。
可听见他因为许璐要延迟婚礼,还是觉得讽刺无比。
向晴攥了攥衣角,懒得争辩:“就当是吧!”
齐沐泽烦躁道:“至于吗?婚礼延迟是逼不得已,本来璐璐建议延迟一年,我只延迟半年还不行吗?你要还不知足,大不了我给你多补办几次!这总行了吧?”
“我活不到那时候,死前,我只想离婚!”
向晴不想死时,还是他妻子。
齐沐泽彻底被激怒了:“医生已经给你检查过了,你两个肾,捐一个根本不会死!撒起谎没完没了,我真是受够你了!”
他连她的病房都没进,直接去了对面许璐的病房。
向晴有时真不懂他。
之前一心想跟她离婚的是他。
现在她说离婚,他却不愿意了......
对面病房门没关。
向晴站在走廊,看见对她向来不耐烦的齐沐泽,温柔问许璐。
“今天身体怎么样?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
调皮的堂堂,满脸担忧:“许阿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你还要给糖糖当妈妈呢。”
喜欢埋怨的向母,眉眼含笑:“看看阿泽跟璐璐他们站一起,跟一家三口似的。”
严厉的向父,也一脸欣慰。
没人看到与他们两米之隔的向晴。
或者说,他们看到了也不在意。
向晴垂着头,回到自己的病房。
叮。
十二点了。
还有四天,她就能离开了。
她不知第多少次祈祷:“时间再快一点吧!”
向晴一晚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拿着立好的遗嘱,去公证。
她死后,她所有遗产将由乔恬继承。
才公证完,就有人在后面喊向晴。
“向晴,你这个逆女,造了孽的!”
向晴下意识转身。
向母红着眼看着她,上来就是一巴掌。
“知道璐璐重病,危在旦夕,你还敢逃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东西!”
向晴脸上火辣辣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我没逃跑,只是出来办点事。”
“你还敢狡辩!堂堂都说了,一大早看见你偷偷摸摸往外溜。”